心裏想著,隻聽其道:“臨走前吃頓好的也不錯,師弟師妹,勞煩把酒菜給我擺上吧!”
四人聞言不由的眼中含淚,當即麻利的將酒菜給淩驕陽擺上。淩驕陽毫無形象的大快朵頤起來。吃了幾口菜喝了兩口酒,淩驕陽沉聲道:“王允,今日你們四人既然在此送我,有些話我與你們當麵交代清楚。我死之後我爹就交給你們四人照顧,最好讓他續弦,再生一個孩子!”
“淩天門不隻是淩家的,是所有師兄弟的。我如果不死自然是我繼承,但如今我是活不成了,依我看這繼承人不一定非得是淩家人,有德者居之。隻是我父不能無人照料,再生個孩子主要是幫著你們給他養老,這話你們要切記,務必要轉達給我爹知道,明白了嗎?”
王允淚流滿麵,點了點頭道:“師兄的話我們都記在心裏了,您放心,無論是門主還是淩天門都會好好的。這淩天門的門主,如果門主有子嗣的話,我們一定會擁護其上位的。淩天門永遠姓淩,淩家在淩天門中的位置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王允是懂得人情世故的,雖然這個時候淩驕陽表現的大公無私,但這也未必就是他心中真實的想法。他在這個時候必須表現的大公無私,唯有如此才能無形中提高淩家在四人心裏的形象。
淩驕陽說的不是心裏話,但是王允這個時候必須對淩驕陽說心裏話,還要給對方吃一顆定心丸,唯有如此自己這位師兄走的才能安心一些。果然,王允的話起到了不錯的作用。
淩驕陽端起酒杯,對四人道:“各位師弟師妹都是忠義之人,在此擺脫諸位了!”
一杯酒下肚淩驕陽摔了手中的酒杯,對四人道:“好了!我知道你們今日來的是給我收屍的,行刑的時候你們還是不要看了,到他們的山門外等著,等我死了再進來收屍就好!”頓了頓淩驕陽接著道:“師兄平日裏在你們眼中都是風流倜儻的行刑,不能在這最後的時候發生了改變。”
王允四人自然不會違背淩驕陽的吩咐,戀戀不舍的離去了。等四人走的遠了,淩驕陽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在了聶輕依的身上,沉默許久卻是灑脫一笑:“輕依我今日一死,過往重重希望能在你心中煙消雲散,無論是章稀岩還是我,你最好都不要記得,唯有如此,你才能好好活著。”
聶輕依靜靜的看著淩驕陽,並沒有開口說話。淩驕陽也清楚,聶輕依對他是無話可說了。
卻聽淩驕陽接著道:“無論你對我的感情是厭惡還是憎恨,終歸我愛了你那麽多年。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求你最後為我做一件事,不知能不能答應我這一次?”
聶輕依聞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有什麽事你說,能辦的我替你辦了!”
淩驕陽點了點頭,他再次笑了,隻是那笑容多少有些淒涼。曾幾何時他也開玩笑一樣求了聶輕依許多事,比如求她手下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比如求她跟自己吃個飯,毫無疑問全部被拒絕。
今日,今日她終於沒有再拒絕自己,淩驕陽心中是歡喜的,她到底對自己還是有些不忍的。
淩驕陽心裏想著,開口道:“待會我被車裂,之後勞煩你找個仵作將我的身體縫補好,讓我是師弟師妹帶走,我不想被拆分了送到父親麵前,那是極為的不孝,還有給我找一身幹淨衣服!”
聶輕依這一次答應的果然幹脆,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將你縫補好,讓他們帶走!”
淩驕陽聞言退後兩步,對著聶輕依深施一禮,感激的道:“多謝聶師妹!”
聶輕依沒有答話,而是平靜的轉身,重新坐回到巨石之上閉目養神起來,距離午時還早。
巨大的雲山廣場之上,此刻聚集滿了所有雲山派的弟子。中間空出了好大一片空地,在一側的角落裏,五匹駿馬已經等候多時,仔細看去五匹馬的確非常神俊,一看就很有力氣!
此刻在廣場的主位之上,捉著一個身穿玄色長跑的男子,這男子正是蒼林口中的張公子,也是大秦皇帝扶蘇。在扶蘇的左邊站著是虞姬慕容雅歌等人,右邊站著的蒼林師兄弟三人。
蒼林抬頭看了看天色,對扶蘇道:“公子,這沒剩下多少時間了,是否可以開始了?”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蒼林得到允許連忙上前,掃視了一番下方的雲山派的弟子們,朗聲道:“今日,淩驕陽身犯死罪,在我雲山派行刑。讓爾等前來觀看,並不是讓你來看熱鬧的!”
“之前本座沒有對你們強調過,今日本座要對你們說的是,我雲山派的所有人都是大秦子民,我們除了身懷武功之外,與尋常百姓沒有什麽兩樣的!既然是大秦子民,那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遵守大秦的律法,若是不遵紀守法,淩驕陽的今日就是爾等的明日,爾等要謹記在心!
下方的雲山派弟子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齊聲恭敬的道:“弟子謹遵掌門之命!”
蒼林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從今往後若是有人膽敢違背大秦律法,便不再是我雲山派的弟子,若是有誰發現身邊的人有人違背大秦律法,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人扭送最近的官府!”
蒼林是個心思玲瓏的人,既然這位張公子如此重視大秦律法,那麽他就給雲山派的弟子強調大秦律法必須要遵守,投其所好,這一點總是不會有錯的。雲山派的弟子們聞言,自然不敢怠慢!
蒼林再次抬頭看了看天色,朗聲道:“午時三刻已到,帶淩驕陽!”
隨著蒼林一聲令下,淩驕陽便被帶到了廣場之上。之後那五匹神俊的寶馬也在五名雲山派弟子的策動下出現在了廣場上,漸漸的將淩驕陽圍了起來,五人之中有一人,正是聶輕依。
之後再次走來三個體型壯碩的雲山派弟子,將淩驕陽放倒在地,將他的手腳和脖子套上了一個麻繩圈子,而麻繩的另一端則是綁在了五匹馬的馬尾巴上。
這一刻淩驕陽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原本已經麻木的那死亡的恐懼再次占據了他的心,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瘋狂的嘶吼著,大叫著,掙紮著,他想要逃離這裏,但是這一切都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