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對此並沒有否認,卻見其帶著眾人幾個閃身之後留下一道殘影便消失不見。
雲山派的罪牢之中,這裏是關押犯事之人的地方。當然隻有那些犯了大事的人才有資格出現在這裏,一些小打小鬧的錯隻需要在自己的房中麵壁思過就是。
聶輕依雖然說先行一步,但其的速度並沒有扶蘇等人快。扶蘇等人找個角落隱蔽起來打算看戲之時,聶輕依才剛剛到了罪牢。罪牢說是牢房,但也不過就是個比較偏僻的山洞而已。
隻是在這個看似不太寬敞的山洞洞口多了一道鐵柵欄,有點像是官府的牢房。
聶輕依站在牢房之外,而此刻淩驕陽,這位昔日武林年輕一代中驚才絕豔,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此刻卻猶如一條狗一般蜷縮在罪牢深處的角落之中,其目光呆滯,臉色蒼白。
聶輕依雖然就那樣站著沒有說話,但淩驕陽那渙散的目光終於還是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當淩驕陽看到聶輕依的那一刻,原本已經充滿了麻木的雙眼居然多了一絲異樣的神采。還是那句話,無論他做過什麽,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對聶輕依的感情都是真的,占有也是愛!
淩驕陽看了聶輕依片刻,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罪牢門口走來。
走到近前,淩驕陽並沒有那種在公堂之上因為心愛的女子背刺自己的暴怒,相反的他的語氣十分的輕柔問道:“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存在的吧,否則這個時候你怎麽可能還會來看我?”
聶輕依此刻的神色多少有些複雜,她沒有說話。她不說話隻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對眼前這個瘋子說些什麽,但就是這走神的功夫,卻讓淩驕陽誤會了,他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猜對了,他覺得聶輕依就是對自己有情義,在最後關頭這個女子明白了自己心底那對自己這個所謂的仇人一點清晰的愛戀,最終還是選擇來看自己最後一眼!
卻聽淩驕陽道:“我就知道你對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畢竟我圍著你轉了那麽多年,即便是習慣也應該早就養成了才對,你怎麽可能對我無動於衷?你心裏到底是有我的!”
淩驕陽激動了想要去抓聶輕依的手,聶輕依此時回過神來,很容易便躲開了。她退後兩步,眉頭緊皺的看向淩驕陽道:“你誤會了,我對你是不可能存在什麽所謂的男女之情的。因為我的心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所屬,而那個人,我的師弟,被你殺死了!”
“我現在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而起,無論是稀岩的死還是你如今的下場,我就是因,你們就是果。我雖然恨你,但你也是一條人命,你我總該做個最後的了結!”
剛剛做了一個美夢就被人如此無情的打破,原本平靜的淩驕陽終於不再平靜。他的雙手抓在那手臂粗細的欄杆上,拚命的搖晃著,歇斯底裏的大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現在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心裏肯定是有我的,你自己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喜歡我,因為我殺了章稀岩?”
“哈哈哈……”淩驕陽放肆的,毫無遮掩的大笑著,朗聲道:“不錯!章稀岩就是我有意殺死的,什麽走火入魔,什麽失手殺人?都不過是所謂的借口而已,我就是憑借自己的能力殺了他!”
“我錯了嗎?不!這個天下原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天下。強大的人原本就應該得到的更多!無論是金錢,地位還是女人,都應該如此!我比他強,你就該是我的!天經地義!”
“輕依!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承認一件事,那就是我對你的愛比他的要強烈!章稀岩雖然死了,但他是被動的被我殺死的,而我,淩天驕!我是明知殺人不可取,我依然殺了!”
“這可以說明我是甘願為你而死的!這說明我比章稀岩要愛你的多!”此刻淩驕陽絲毫也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全盤脫出。躲在暗處的扶蘇內心也不由感歎,因為他在此刻的淩驕陽身上感受到了兩個字,那就是自豪。為了心愛的女子甘願付出一切,他是自豪的,這與對錯無關。
看著狀若瘋癲的淩驕陽,看著一臉自豪的淩驕陽。聶輕依的神色更加的複雜,作為一個清醒的人,他自然是不認同淩驕陽所說的話,因為他從淩驕陽的話裏隻看到兩個字,自私!
卻聽聶輕依冷冷的道:“不要再為你的殘忍和自私找借口!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說的不錯,這個世界的確是強者為尊,但是尊敬的尊!強者應該得到更多,但之所以能得到更多是因為他們足夠努力,是因為他們用自己的強大承擔著強者應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你口中的強者就是那種欺負弱者,肆意妄為,橫行無忌的存在,那這樣的強者的下場就像你一樣,有更加強大的人來製服你,最終走向一條不歸路,難道你現在還不後悔嗎?”
“哈哈哈……”淩驕陽笑的更加癲狂,接著道:“後悔?我為何要後悔?我絕不後悔!雖然即便我殺了章稀岩還是沒能得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心,但至少我殺了章稀岩,他死了!”
“這些年我擁有的不光是對你越來越深的愛戀,我同時擁有的還有對章稀岩刻骨銘心的恨意!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存在,你才對我不屑一顧,如果沒有他,我們早就成婚生子了!”
這是淩驕陽理所應當的想法,這毫無疑問是個瘋子的想法。聽淩驕陽提到章稀岩,聶輕依的心口就是一痛。原本他近日來也算是給淩驕陽送個行,了結了兩人今生今世的因果!
卻沒有想到,這個瘋子好死不死的,非要在她的心口處撒鹽。聶輕依的目光不由的變得更加冰冷,既然這淩僬僥如此狠毒,那麽她也就無需顧慮那麽多,她準備讓淩驕陽死的不安生。
卻見聶輕依上前一步,冷笑一聲道:“你到處和我師弟比較,但你知不知道,你樣樣都比不過他!無論是從容貌還是性格,還是其他的各個方麵,我師弟都比你好了千倍萬倍!”
聽到這話淩驕陽原本瘋狂的麵容變得極為蒼白,隻聽其嘶吼道:“這不是真的!我……我是淩天門的少門主!我武功比他高那麽多,我怎麽會比不過他,我就是比他強,樣樣都比他強!”
見到淩驕陽臉色蒼白,不停的嘶吼,聶輕依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其冷冷一笑,接著道:“你還有臉說什麽武道修為?你的武道修為是怎麽來的,難不成你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