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扶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聶輕依的身上,接著道:“你雲山派當真是養了個好徒弟,也是你們走運沒有強行將人推出去,否則你雲山派再沒有複興之機,做人還是要有底線的!”
“咚咚咚……”蒼林三人聞言一個勁的給扶蘇叩首,隻聽蒼林顫抖著聲音道:“多謝前輩教誨,從今往後我雲山派中人再也不敢做那有違律法之事,一定好生護佑門中弟子!”
一聽說麵前的這一位已經是超武境界的高手,蒼林便不由自主的將其歸類到了駐顏有術的老前輩行列,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說的通,否則怎麽可能有如此年輕的超武境界的高手?
扶蘇聽到前輩二字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開口道:“本公子可不是什麽老頭子,本公子今年還不到三十歲,你管我叫前輩,莫非是想快點讓我變成老頭子嗎?”
自己的猜測那麽快就被否決,自己所看到的居然就是這一位的實際年齡,不到三十歲的超武境界?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瘋狂了,他們所知的武林難道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武林嗎?
不過蒼林和是個聰明人,很會為自己找補。隻聽其連忙恭敬的道:“公子誤會,小人方才說的前輩並非是年齡,而是修為。在武力之中強者為尊,達者為先,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不以年齡論高低!公子之才遠勝於我等,我等自然是公子的後輩,公子自然就是前輩!”
扶蘇自然不會無聊到在這種事情上較真,話鋒一轉道:“你們雲山派的馬夠不夠?明日車裂需要五匹駿馬,否則若是因為馬不好用耽誤了行刑,那也是有為秦律的,把正事幹好!”
林通聞言連忙恭敬的道:“這一點公子盡管放心就是,我雲山派共有駿馬六十匹,早早就已經選好了五匹,喂飽了喝足了,就等著明日能夠派上用處,絕對不會耽誤了車裂之刑!”
說到車裂林通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因為車裂這樣的刑法其實古往今來並不多見。隻因很少有人能罪大惡極到那個份上,非得用車裂之刑。在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車裂就是車裂商君!
在這個時空之中,嬴政稱皇帝之後,詳修秦律,定可用車裂之刑者的時候門檻降低了許多,使得車裂在如今的大秦屬於一種死刑常用的刑法,可見始皇帝對待罪犯之狠辣。
扶蘇登基之後再修秦律,他帶入了不少的現代思維,使得秦律更加的人性化,更加的詳細完善,在這個過程中他也考慮過是不是要再次抬高車裂的門檻,不是罪大惡極之人不用此刑!
額所以有關車裂之刑,扶蘇來來回回猶豫了好幾次,最終決定原封不動,維持始皇帝對於車裂的門檻。扶蘇之所以這樣做一自然是出於對始皇帝的尊重,第二,自然也是現實的需要。
大秦一統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統一邁進,這自然是一個好的現象。但在這個一統的過程中,實際上天下並不太平,稱不上是太平盛世,實際上也沒有什麽絕對的太平盛世!
所以扶蘇覺得在這個社會環境之下,重典還是非常有必要的,有利於威懾那些違法亂紀之人比如對付淩驕陽這樣的存在,車裂就非常的合適,讓他後悔來這個世上走那麽一遭!
此刻聶輕依臉上的神色非常的複雜,有仇恨,有悲傷,還有解脫。無論如何她也算是為自己的所愛之人報仇了,總算沒有讓對方活活的被冤死,這樣的結局已經算是非常圓滿了!
扶蘇的目光落在了聶輕依的臉上,他大概能夠理解聶輕依的痛苦。那種痛苦是極大的,自己的心愛之人被人殺害,這樣的打擊應該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的,這種痛苦會伴隨她很久,也是是五年,也許是十年,當然也很有可能是一輩子,這不是誰能夠幫她的,隻能靠她自己。
卻聽扶蘇問道:“丫頭,明日本公子準你騎一匹馬,你準備騎那一?”
扶蘇這話說的多少有些委婉,實際上他是在說我可以讓你裂開他的一個部位!
聶輕依身子輕顫,失去摯愛的仇恨自然不是斷手斷交就可以彌補的。隻聽其冷冷的道:“若是師尊開恩的話,弟子想要扯掉他的頭顱,這樣也算是我親手將其斬殺了!”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有魄力!淩驕陽罪孽深重,故意殺人。砍頭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便宜他了,所以本公子要將其車裂,你不能親自手起刀落,那便策馬揚鞭吧!”
聶輕依自然明白自己這位年輕的師尊如此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消除其心中的仇恨,讓其的念頭通達,如此當真是用心良苦。自己能得師尊如此照顧,她的心中自然是十分感動的。
聶輕依再次跪在了扶蘇的麵前,恭敬的道:“師尊愛護之意弟子明了,在此弟子替九師弟謝過師尊為其報仇雪恨,也謝過師尊讓我重獲新生,擺脫了那如深淵噩夢般的命運!”
扶蘇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這世上的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可以認為是為師救了你,這沒有錯,但這也是因為你有這個造化,否則為師救的為何不是其他人?”
聶輕依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欲言又止。扶蘇似乎猜到了其心中所想,便淡淡的道:“你是想去見見淩驕陽?是該去見見他了,畢竟明日午時已過,他就是個死人了!”
“這淩驕陽的確是該死,但是他的死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情愛。雖然他的情給錯了人,你不愛他,但或許他是愛你的。你去見他也算是了去了他的一份心思,這就去吧!”
或許這世上真的沒有什麽純粹的惡人,也沒有什麽純粹的好人。淩驕陽無疑不是什麽好人,但他這樣一個壞人的愛居然會如此強烈,愛到不惜賭上了自己的前程去殺人,也算的上是個爺們!
聶輕依起身對自己的師尊還有蒼林二人行禮之後便出了扶蘇寢殿的房門,扶蘇目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見蒼林三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便開口道:“這天色已經不早了,三位安歇了吧!”
三人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告退離去。三人走後虞姬卻是不由的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在扶蘇耳邊低聲道:“公子,您不是要就寢,恐怕是要去聽聽你的徒弟會對淩驕陽說些什麽吧?”作為扶蘇枕邊人,虞姬自然是十分了解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