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歌回到杜家堡之後為自己的養父養母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水陸法事,之後又在夫婦兩人的墳前守孝三日,最後其思慮再三在杜家族中找了一個距離養父養母最近血緣的男子做了繼承人,命他將杜家堡傳承下去,當然此人的人品自然是經過了考驗的。
這一日早上,杜家堡上下所有人將慕容雅歌和扶蘇恭敬的送了出來,眼看著那兩輛並不是很華麗的馬車離去,杜良為首的杜家堡眾人還依然好似在夢中。駐足許久,杜良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對杜家所有族人朗聲道:“諸位親族,此次我杜家實乃是死中求得了一線生機啊!”
杜良的目光落在了杜家每一個的臉上,接著道:“若不是公主殿下心中還念著與先家主的情分,保留了我杜家血脈,按照我杜家所犯的罪行,你我眾人現在早就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了!”
杜良說到此處臉上還滿是後怕之意,沉默了片刻接著道:“杜鋒那個敗類狗膽包天,犯下是欺君之罪,若是論罪的話皇帝陛下完全可以誅殺我杜家九族,這九族之內你我人人有份!”
此言一出杜家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臉上滿是懼怕之意。杜良將所有人的舉動都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接著道:“我們杜家也算是劫後餘生,所以從今日開始杜家一定要改過自新,除了要將家族的生意重新振興之外,剩下的就隻有一句話,積德行善!”
杜良再次轉身,目光落在了遙遠的遠方,馬車早已不見了蹤跡,其卻是對著馬車躬身行禮,鄭重的道:“這也是公主殿下留給我杜家的最後一句話,諸位都要記得,這是我族的保命符!”
卻說扶蘇所乘坐的馬車和尉屠憐音的馬車一起出了理城,卻見城門口,雲山門的幾位弟子早已經等候多時了。見馬車近前,以錢慕為首的雲山派五人連忙跪在了地上。
卻聽錢慕帶頭,五人恭敬的道:“草民等參見皇帝陛下,參見皇貴妃娘娘,參見長公主殿下!”
馬車內傳來了扶蘇的聲音:“頭前帶路吧!”馬車並沒有停留,從五人身邊快速駛過。
錢慕五人聞言卻是不由的心中大喜,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笑意。原本他們還不太確定,如此看來皇帝陛下這是真的要前往雲山派,當真是天大的一次機緣啊。
錢慕等人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閃就超過了前方的兩輛馬車,很快身形就消失不見。並不是他們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大不敬超越扶蘇的速度,而是扶蘇之前就有吩咐讓五人帶路。
他們都是聰明人,也明白皇帝所說的帶路並不是讓他們亦步亦趨的跟隨馬車,而是隻要他們走的不要太快,一路朝著雲山派所在的方向前行那便算是帶路了。至於皇帝的馬車會不會跟丟,這簡直是個笑話,要知道聖駕護衛可都是黑冰台的人,那可都是一群超武者!
雲山派,在距離理城兩百裏之外的一處高山之上。此山名為雲山,雲山派以山為名。
如今陽春三月,雖說是萬物複蘇的季節,但冬天的寒冷並未徹底過去。在雲山的山腳下雖然能看到些許的綠意,但是上了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雲山雖然是一座不太出名的山,但也是地勢險峻高聳入雲,越往上自然也是越加的寒冷。
對此扶蘇自然是早早的做了打算,臨近山腰之時就已經讓身邊的四個女子全部都換上了冬裝,扶蘇自己也是如此。雖說以他如今的武功早就已經是寒暑不侵,但在日常生活中他並不喜歡用內力去抵抗外界季節的變化。
按扶蘇的意思身而為人自然要好好的體悟四節的變化,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讓他發生,將自身真正的融入這片天地中去感悟,這樣才是身而為人的根本意義。
所以他們這一行人此刻都是一身冬裝,扶蘇是一身黑色的大氅,其餘女子包括尉屠憐音身邊的兩名女官玲瓏兩女也都是白色的大氅。扶蘇也並未加快自己的速度,而是以一種正常人的速度在攀爬此雲山。雲山雖然高聳入雲,但並不是很陡峭,沿途的風景還算是不錯。
山道還算是寬闊,足夠三人並排行走。扶蘇左手牽著虞姬,右手牽著慕容雅歌,笑著對兩女道:“這一次還真是沾了雅歌的光了,若是放在平常時候,朕怎麽可能有這樣的體驗?”
虞姬聞言也是一臉的笑意,嬌聲道:“臣妾倒是不知道陛下的興趣居然如此這般廣泛,陛下喜歡登高嗎?”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朗聲道:“自然是喜歡的,朕喜歡那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虞姬和慕容雅歌兩女聞言都是猛地停住了腳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雖然隻有兩句,卻已經算的上是曠世佳作了!虞姬眼中對扶蘇的仰慕更加深了幾分,扶蘇帶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手握天下生殺大權,武功卻是高的沒了邊兒。武功高也就算了,現在她卻發現這個站在眾生最為頂端的男子,就連文采也都是一等一的出眾,實在讓人驚豔非常。
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虞姬嬌聲道:“陛下文采當真是冠絕天下,隨便兩句話竟然讓天下詩篇失了顏色,臣妾欽佩萬分啊!”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疑惑的問道:“朕的文采冠絕天下?沒那麽誇張吧?”
慕容雅歌聞言也是接口道:“自然是冠絕天下啊,皇帝哥哥方才隨意的那一句就已經冠絕天下了!”
扶蘇聞言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朕方才究竟對你們說了些什麽?”
虞姬聞言也是一愣,難道皇帝前腳剛剛作出的詩篇,後腳就忘了?看來當真是脫口而出!這就更顯示了扶蘇的厲害之處了。
卻聽虞姬嬌聲道:“就是陛下您方才的那一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小啊!”
扶蘇聞言嘴角卻是不由的**了兩下,自己居然借了前人的光,在兩個美人麵前裝了一把,他不由的在心中想著杜大家拱手作揖,希望詩聖不要怪罪自己。因為這個時候這兩句詩的出現,就意味著之後這個時空中若是再出現杜大家的話,這首詩也將不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