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宋鋼的確是個狠人,居然想要用車輪戰術硬生生的將自己給耗死。應該說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不過對於一個超武高手來說一千人還在其承受的範圍之內,而且可以輕輕鬆鬆對付,根本無法對其構成絲毫的威脅。扶蘇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兵士,不過他沒有打算和這些兵士動手。原因很簡單,這些兵士並非是宋鋼的私人兵馬,他們全都是大秦的兵士,不能隨意殺害!
扶蘇笑了,他的笑容不再燦爛,而是變得極為冰冷,隻聽其道:“好啊,好!宋鋼啊宋鋼,你今日還真是讓朕開了眼了!”
宋鋼聽到朕這個字之後,全身的血液有那麽一瞬間直接凝固了。
在宋鋼震驚的目光中,扶蘇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這一次扶蘇將令牌遞給了慕容雅歌,溫聲道:“將這塊牌子給宋將軍好好看看,看看他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慕容雅歌接過令牌,雙手捧著朝宋鋼走去,宋鋼見此情景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血,身子不由朝後退了幾步。
慕容雅歌將令牌遞給了宋鋼,這枚令牌非常的特殊,是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整個令牌是一朵雲的圖案,在令牌的正中央刻著一條金龍,另一麵隻有簡單的兩個字,人皇!當看到這塊令牌之後宋鋼的身軀轟然倒下,手中的令牌也脫手而出,被慕容雅歌接住,並沒有掉在地上。
宋鋼滿臉吃驚的看著扶蘇,一個翻身跪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一個勁的瘋狂對扶蘇磕頭,這一幕將在場的所有人看的一愣。特別是張榮凱更是一臉的蒙圈,自己的叔父方才不是極為囂張嗎?現在怎麽又給那個廢物跪下了?張榮凱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妙,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的話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要玩完了。其快走兩步來到宋鋼身邊,拉起他的胳膊咆哮道:“叔父我們有一千兵士,加上我長風鏢局帶來的人,已經足夠將這個廢物砍死,無論他有什麽身份,殺了一了百了!”
宋鋼卻好似並沒有聽到張榮凱的話,還是一個勁的給扶蘇磕頭。他一邊磕頭身軀還一邊在顫抖,整個人似乎沉浸在莫大的恐懼之中。直到額頭被磕的稀巴爛,宋鋼才顫抖著聲音道:“末將……末將不知是皇帝陛下駕到!衝撞了皇帝陛下,還請皇帝陛下恕罪,恕罪啊!”說話已經帶著哭腔了,他現在是真的知道怕了,怎麽也沒有想到麵前這個公子哥真實身份居然是當今的皇帝!
聽宋鋼如此說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趙明利還是周圍的百姓,無論是杜鋒還是張榮凱,都呆若木雞的看著扶蘇!沉默了片刻,趙明利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臣,臣叩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宋鋼都已經看過了那塊令牌,這位的身份自然不會有假。
周圍的百姓和那些宋鋼帶來的兵士見在場的文武大佬都已經對扶蘇下跪,哪裏還敢有絲毫的怠慢,紛紛下跪,異口同聲的道:“叩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然,總是有例外的。在場還有兩個人沒有下跪,這兩個人就是張榮凱和杜鋒,這兩個人此刻的動作卻是出奇的一致,看著扶蘇不斷的搖頭。張榮凱咆哮道:“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叔父!!叔父你一定是弄錯了,這個廢物怎麽可能是當今聖上?他一定是冒充的!是假的!”
宋鋼看著此刻狀若瘋癲的張榮凱也是咬牙切齒,現在他對張家哪裏還有什麽情義,有的不過是滿腔的恨意罷了!想他一個武林中人,當年是廢了多大的力氣才坐上了這理城的城防將軍,這其中有多少心酸和隱忍,這一切也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曉。原本他對自己的人生還有很多的憧憬,可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被張家父子給毀了!他清楚的很,今日自己多半是已經活不成了!
所以麵對張榮凱的咆哮宋鋼並沒有開口說什麽,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對方一眼。這個時候恐懼已經將張榮凱的全身包裹,他的內心十分清楚麵前的這位的身份已經確定,就是當今的皇帝。隻是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承認了皇帝的身份,那也就代表著今日自己和張家犯得是欺君之罪,什麽是欺君之罪?那就是不僅僅自己一個人要死,整個張家都要跟自己一起陪葬,無論如何他無法接受這樣殘忍的結果。所以張榮凱崩潰了,崩潰之餘他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殺了皇帝!
皇帝是這個帝國的支柱,帝國的一切都圍繞著皇帝所製定的國策展開。如果皇帝一死田心村必然大亂,到時候說不定會再次回到七國爭霸的那個年代,如果那樣的話誰還會顧得上他們長風鏢局,管得了他們張家。這個天下必須大亂,他們張家才會有活命的機會,這就是張榮凱的邏輯。
隻聽張榮凱咆哮道:“長風鏢局的所有人給我聽著,這個小子不知死活,居然弄了一塊家假令牌冒充皇帝陛下,這可是死罪!我們長風鏢局原本就是理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能殺了這個冒充皇帝陛下的六國餘孽,我們必然會受到皇帝陛下的封賞,到時候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但若是此刻任由此人在這裏裝腔作勢的話,我們長風鏢局就要徹底覆滅!大家都是靠我長風鏢局混飯吃的,如果長風鏢局覆滅的話對你們自然是沒有絲毫的好處,這一點你們想必也明白!所以結論就是如果今日大家想要有一條活路,那麽無論如何,這個六國餘孽都必須要死!”
此時張榮凱身邊的一個漢子卻是畏懼的看著扶蘇,顫抖著聲音問張榮凱道:“可是萬一……萬一他若真的是當今皇帝,我們該如何是好?”此刻長風鏢局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的少主。
張榮凱聞言卻是不由的病態一笑,舔了舔自己因為恐懼有些發幹的嘴唇,冷冷的道:“如果他真的是皇帝陛下我們就死定,所以你們必須要明白一個道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是皇帝。”聽了這話長風鏢局的所有人不由的身子一震,這話說的很明白,是不是皇帝,對方都是要死的。
這一刻長風鏢局的人也真正明白了自家少主的意思,也明白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若是想要活命的話對麵的那個人就必須要死,對方是誰已經不那麽重要了。一時間很多人都圍在了張榮凱的身邊,整個行刑台烏壓壓的一片,行刑台的下麵也有很多長風鏢局的人,這些人看向扶蘇的目光充滿了殺意。扶蘇見此情景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看這些人就好似在看小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