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屠憐音嬌笑道:“我發現你們大秦的裙子穿在我身上特別的合適,皇帝陛下你說這是不是天生的緣分?我喜歡大秦的一切,無論是事物還是人!”說這話時她看著扶蘇,真可謂是含情脈脈。扶蘇聞言不免有些尷尬,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當著自己那麽多後宮的麵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再一看王傾顏等女都隻是嬌笑而已,扶蘇這才意識到他們彼此之間已經傳達了心意。

王傾顏想讓尉屠憐音成為扶蘇的女人,而尉屠憐音剛好對扶蘇情有獨鍾,這分明就是一拍即合。對方扶蘇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尉屠憐音將靈露給了虞姬,在虞姬的康複過程中有大功勞,他也答應過尉屠憐音給一個彼此之間相處的機會,無論他現在願意不願意,皇帝說的話要算數。

次日午後扶蘇出宮,帶著慕容雅歌去了驪山。墨家被扶蘇收服成為朝廷的一大助力,但墨家弟子也隻是有事才進皇宮,沒事的時候他們就在驪山搞研究,所以對朝廷和扶蘇來說墨家是公開的,但是對於世人來說墨家其實還是處於隱世的狀態,甚至江湖中人至今還不知墨家的情況。

來到驪山之後扶蘇並沒有和慕容雅歌直接進入墨家的隱居之地,而是來到了始皇陵。站在那麵記載了始皇帝生平功績的巨大石碑前,扶蘇凝神觀看許久,最終其長歎一聲。始皇帝對這片古老而悠久的土地功績是巨大的,可惜上天給他和大秦的時間都太短了些。如今大秦在自己手上延續了下去,世人都以為自己是公子扶蘇,是秦二世,是始皇帝的嫡子,可自己真的是嗎?自己是始皇帝的繼承者嗎?隻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扶蘇恐怕已經死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秦二世而亡!可是自己繼承了扶蘇所有的記憶,他的骨血,誰有能說自己不是真正的扶蘇呢?

最終扶蘇撩起衣袍跪在了地上,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沉思良久終於喊出了那兩個字:“父皇,這四年兒子做的還不錯,咱大秦慢慢的穩定下來。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咱大秦的國祚應該很長,您在天有靈一定要要保佑咱大秦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說罷又是三個響頭磕了下去。

之後扶蘇起身,慕容雅歌乖巧的上前,站在了扶蘇方才站的位置上。他看著麵前那巨大的石碑,還有石碑之後那巨大的皇陵,十分的緊張,嬌軀都忍不住有些顫抖。這是始皇帝的陵寢,那個曾經天下最英武霸氣的男子,他的是非功過一直在老百姓的口中流傳,不過這幾年正麵了許多。

跟自己的皇帝哥哥相處的這些日子她了解了很多有關大秦的一切,秦律等等也都下功夫仔細觀看了。畢竟如今自己是扶蘇親封的大秦公主,對大秦的認知自然要比尋常老百姓多一些才行。她真正的了解到一個能允許監獄裏的犯人在農忙之時回家幫著家人務農的皇帝,怎麽可能是昏君?一個從來沒有殺過忠臣良將的皇帝,怎麽可能是昏君?如果有錯,他的錯也是太急了一些。

一想到自己居然成為了始皇帝的女兒,慕容雅歌心中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她也學著扶蘇的樣子下跪行禮,不過她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禮,來回需要行三次。隻見其行禮完畢,跪在地上乖巧的道:“父皇!您從來都沒有見過我,但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女兒了!皇帝哥哥很寵愛我,您也一定會喜歡我的吧,父皇!”今日慕容雅歌也算是正式的見了始皇帝歸了贏家。

兩人祭拜完了始皇帝,扶蘇帶著慕容雅歌前往墨家隱居所在的山穀。這一路上慕容雅歌都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驪山的風景,她從車窗外收回腦袋對扶蘇嬌聲道:“皇帝哥哥,這驪山的風景居然這麽好,也算是世間少有的一塊風景名勝之地了!”扶蘇聞言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卻聽扶蘇道:“說的不錯,驪山的風景自然是絕佳的,否則你以為先皇為何將陵墓選在此處?帝王的陵墓不僅要風水絕佳,風景也是絕佳的,也隻有這樣的風景絕佳之地才配的上始皇之名!”

兩人先聊著,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墨家隱居之地便到了。扶蘇兩人剛剛下了馬車,洞口的門便打開了,墨家的幾位長老便迎了出來。每一次扶蘇來他們都弄的非常隆重,畢竟皇帝不經常來墨家隱居之地。墨家的大長老墨守一臉笑容的對扶蘇道:“陛下若是有事傳召一聲我們進宮就是,您事物繁忙還親自過來,我們幾個老家夥實在是心中不安!”他們自然知道扶蘇有多忙。

扶蘇點了點頭道:“昨日朕也想著讓幾位長老進宮,但是想想朕這不是剛剛冊封了雅歌這丫頭,總該帶她來祭拜一下先皇,也算是在先皇麵前露個麵,真正入了我贏家,這也是該有的禮數!”

墨守聞言心中一動,如此看來巨子對聖女是極為重視的。拜見了始皇帝慕容雅歌這大秦公主的身份就更加具有合法性了。幾人將扶蘇兩人迎進了山穀,卻見墨家的弟子都規矩的站在兩旁,口中恭敬的道:“恭迎巨子,恭迎皇帝陛下,恭迎聖女,恭迎公主殿下!”規矩禮儀非常到位。

扶蘇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諸位都好。你們都是我大秦的天才,時間寶貴,這就散了,趕緊去做各自的研究吧!”墨家弟子聞言歸於的退了下去,他們看向扶蘇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敬之意。

扶蘇領著墨家的幾位長老和慕容雅歌,以及墨家的幾個核心弟子去到了議事廳。扶蘇在主位上落座,其他人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隻聽扶蘇笑著道:“幾位長老,你們是知道的,一直以來朕雖然是墨家的巨子,但對墨家的具體事務卻很少參與,因為朕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幾個長老聞言心下不由的一跳,但麵上和顏悅色,大長老墨守笑了笑道:“陛下乃是一國之君,事務繁忙,這一點我們都能理解。您也無需操心墨家內部這些個鎖匙,我們幾個老東西可以代為處理,隻要您是我墨家的巨子,我們墨家心裏就踏實,我們希望巨子能夠一直帶領墨家走下去!”墨守的意思說的很明白,隻要你不撂挑子,想怎麽樣我們都支持,其他的事都無所謂!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墨家對自己還真是十分的依賴,如王傾顏所言墨家對於他這個巨子有一種無法割舍的情感,他給墨家帶來了好幾個重大的發明,對墨家可以說是有極大的啟發意義,讓墨家的機關術有了質的飛躍,無論如何墨家對他這個巨子都無法割舍的。對於墨家來說,他就是靈魂一般的人物。其實對扶蘇而言也是如此,曾經的那些年比起皇宮,他更喜歡待在這裏。因為在這裏他可以偶爾透露一些兩千年後的知識,墨家的弟子對那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更加容易接受,因為他們能從那些不可思議中獲取靈感,從而搞出一些足以改變這個天下的東西。

扶蘇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笑了笑道:“幾位長老放心,朕承諾,在朕有生之年會一直做墨家的巨子!”扶蘇以往都是想方設法的撂挑子,這一次卻說出這樣的話來,著實讓墨守幾人激動。卻聽扶蘇接著道:“隻是還是那句話,朕不光是墨家的巨子,也是大秦的皇帝,兩頭實在難以兼顧。不過既然做了墨家的巨子,這份責任朕還是要擔負起來的,所以朕想選一個代言人,以後這個人就負責傳達朕在宮中對墨家下達的指令,如果朕這裏有什麽新的小玩意也會通過她傳給墨家弟子。平常朕不再露麵,不過一年朕還是會回來一次,來參加年底的墨家總結大會!”

幾個長老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卻聽墨守道:“陛下這個法子可行,如此兩頭都能兼顧,我們幾個人這些年夜越發的感到有些體力不濟,很多事情上也都是力不從心,選個代言人好!”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接著道:“既然諸位都沒有什麽意見的話,那今後就讓聖女來做朕的代言人,作為墨家的聖女,大秦的公主她做這個代言人是最為合適的!往後這丫頭大部分時間會待在山穀內,她就是朕!幾位長老覺得朕這個代言人選的如何?”眾人的目光落在慕容雅歌身上。

卻聽墨守道:“陛下選聖女作為您的代言人常駐墨穀,我等覺得極為合適。這其一墨家聖女的身份原本就極為尊貴,聖女還是前巨子的親生女兒。這其二,聖女是大秦的公主陛下的妹妹,這個身份更是尊貴非常,可以說聖女作為陛下的代言人常駐墨穀之中,墨家上下都極為滿意!”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轉頭對慕容雅歌道:“雅歌,朕會給你一塊令牌,今後你出宮進宮都無需通報。雖然說你代替朕這個巨子常駐墨穀之中,但這還要看你喜歡,如果想出去見朕,隨時可以進宮,時間上你自己來安排,記住任何人都不會限製你的自由,隻要你記住自己的責任就行!”

慕容雅歌走到扶蘇的麵前,恭敬行禮,嬌聲道:“皇帝哥哥盡管放心就是,哥哥專心處理國事,墨穀這邊一切由我。今後無論是墨家的日常開銷還是其他事物,全部由小妹我來打理!”

扶蘇聞言起身輕輕撫摸了一下慕容雅歌的腦袋,很是欣慰。其對墨守等人道:“雅歌這個代言人正式上任之前朕要帶她去處理一些事情,期限為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她會正式接受墨家事物!”說了要帶慕容雅歌去杜家堡為其養父養母報仇雪恨,皇帝金口玉言,自然是要做到的。

墨守聞言微微一笑道:“皇帝陛下盡管領公主前去,這兩個月我們這些老家夥就再辛苦一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兩個月!”之後扶蘇和墨家的幾位長老吃了個飯便帶著慕容雅歌出了墨穀,兩人的馬車走的很慢,因為慕容雅歌說她還要好好的欣賞欣賞這驪山的風景。

扶蘇看著慕容雅歌內心著實慶幸,在杜家堡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居然還能保持如此樂觀的性子,著實是很不容易。扶蘇沉思了片刻對慕容雅歌道:“丫頭,七日之後咱們便出發去杜家堡!”

慕容雅歌聞言目中精光不由一閃,點了點頭,嬌聲道:“小妹多謝皇帝哥哥了,哥哥國事繁忙還要抽空管我這些事情,雅歌心中真的是十分感激!”多少年了她終再一次有了被疼愛的感覺。

扶蘇聞言笑了笑道:“你不用跟皇帝哥哥如此客氣,既然認了你這個妹妹,你就是我的責任!況且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的養父養母也都是朕的子民,知道他們有冤屈朕自然是要管的。這也是國事,隻不過這件國事發生在民間,因為你的關係朕要親自去處理而已,就是那麽簡單!”

慕容雅歌聞言點了點頭,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聽了扶蘇對這件事情的看法,這就是大秦皇帝對待天下事的態度。再小的事,無論發生在何處,隻要他知道了就一定要辦,這才是百姓需要的好皇帝。從扶蘇的身上,就連慕容雅歌這樣一個小女子都看到一種叫做未來的東西。

另一邊蒙恬已經開始行動了,今日一大早便有很多衙門的衙役,還有守城的兵士在鹹陽城各處顯眼的地方張貼告示。兵士每張貼一張告示就有百姓聚集在告示前觀看,看完之後每個人都是一臉憤怒的表情。隻見在一處告示之前,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憤恨的道:“這些六國餘孽當真該死!”

“他們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膽敢行刺皇帝陛下!”這書生一陣捶胸頓足之後麵對身後的百姓,高聲道:“諸位!諸位啊!如今已經是興皇五年了。我大秦已經可以看到盛世的景象,百姓已經能夠吃飽飯,而且家家都有了多餘的糧食,我們已經不再懼怕災荒之年了!我們這些讀書人也可以通過科舉來實現自己的抱負,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功勞!”

“我們所有人盼望的都是一個太平的天下,現在我們就生活在這樣的天下之中。可是那些六國餘孽他們想要毀掉這一切!大年初一啊,那是什麽樣的日子?老百姓歡歡喜喜的日子,那些六國餘孽居然行刺皇帝陛下!當真是該死啊!”這書生說話間居然流下了眼淚,顯得極為悲憤!

被他這麽一說周圍的百姓臉色也都是更加的難看,如今皇帝扶蘇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堪比神明,他們自然不會允許讓任何人傷害他們的皇帝陛下!這些百姓裏不光有秦人,如今的鹹陽城可以說是七國百姓混居之地。卻聽一個老者用蒼老的聲音道:“諸位!我原本是楚國人,但是現在我認自己是秦人!我想這件事是非常嚴重的,皇帝陛下一心為我們這些百姓,我們也應該保護他!”

“老朽以為這件事咱們這些尋常的百姓也是能出力的,比如誰家若是進了陌生人的話,看著可疑的我們就可以上報官府,如此也算是幫著朝廷捉拿六國的餘孽,決不能讓他們毀了我們的太平,也決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傷害我們的皇帝陛下,諸位以為老朽這話說的有沒有道理?”

這老者的話自然是引起了很多百姓的回應,百姓們都紛紛表示願意配合朝廷捉拿六國餘孽,這一切暗中都有黑冰台的人在觀察,並且將一切上報給了扶蘇,扶蘇看了匯報結果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大秦的百姓都是知道輕重的,這些六國餘孽斷不會再有什麽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