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對扶蘇拱了拱手道：“陛下！這不是陛下的錯！無論是先皇還是陛下，為的都是天下安定，百姓不再受戰火之苦，如今天下的百姓都能明白陛下的苦心，也認同了我大秦的正統地！這是大勢所趨，如同洪流一般根本無人可以阻擋，若是非要有人螳臂當車，那便是在求死！”
扶蘇轉身看向窗外，此刻窗外又下起了鵝毛大雪。雖然動了殺念，但他的內心卻極為平靜。現在的他已經看清了自己，早就不是那個前世一無所有的屌絲，而是大秦帝國的皇帝。殺人其實對皇帝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隻要心中有正義，那就不必為了個別人而愧疚。
中原這個時候在過年，草原上這個時候也很熱鬧，尤其是草原西部。此刻察爾汗正在自己的大帳裏和幾個要緊的副手推杯換盞，第一副將忽必勇和第二副將哈狼都在其中。另外兩人是察爾汗的第三副將無車和第四副將原度。察爾汗，加上這四位副將就是如今草原西部核心層。
卻見第一副將忽必勇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恭敬的道：“大王！如今我草原西部越發的富有，牛羊也有了銷路，換取了許多的金銀寶物，這都是大王您治理有方，屬下敬大王您一杯！”
哈郎此時也舉起酒杯道：“說的是啊大王，我西部草原能有今日之光景，全是大王您當初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效忠了大秦的皇帝。如今大秦與我西部通商，百姓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無車和原度也紛紛舉起酒杯，說著讚美察爾汗的話。察爾汗如今也算是誌得意滿，草原西部如今的日子可以說是西部建立以來最好的日子，他這個西王可以載入史冊了。當然了，他心中清楚這一切究竟是誰帶來的，是那位遠在中原的大秦皇帝帶給他的，那個年輕的如神明辦的皇帝！
更讓他得意的是，大秦的皇帝是他的女婿！瑞敏經常給自己來信，說自己在宮中過的如何好。作為一個父親，這些書信就是對他最大的寬慰。察爾汗想到這些，心中著實歡喜的很，朗聲道：“大秦皇帝英明，給我們西部草原帶來的福氣。想想現在的日子，我真後悔之前沒有早點歸順！”
無車聞聽此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大王！您不要懊惱。在屬下看來，早點歸順我西部也未必能過上如今這樣的好日子。”眾人聞言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無車接著道：“大王明鑒！之前大秦的皇帝是始皇帝嬴政，他對我們匈奴存的可都是剿滅和防禦的心思，否則也不會建立長城。”
“再加上早些時候草原上的局勢並不允許我們和中原接觸，如果那個時候我們和中原接觸的話，那麽等待我們的下場恐怕也隻能是被其他四個部族給聯合剿滅。所以隻能說大王所做出的決定是在最合適的時間點，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哈狼開口道：“我覺得無車說的很對，始皇帝和這位秦二世雖然是父子，但是個性差別還是巨大的。這位秦二世不僅繼承了始皇帝的狠辣果決，同時他也十分懂得變通。否則也不會想要和草原通商，甚至還和草原聯姻！雖然他的目的也是統治我們草原，但手段卻溫和許多。”
“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如今這位大秦的皇帝骨子裏還是很仁慈的。您想，大秦分明就有天雷那種大殺器，如果他們要強攻的話，我們草原三部落誰又能抵擋的住？明明那樣做對大秦來說是最簡單的方法，但是他卻選擇了和我們通商，這法子看似互惠互利，但其實我們占了大便宜。”
“屬下也想了很久大秦皇帝為什麽要對草原如此懷柔，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草原這片地方，還有草原上的人心。他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認還是地，都是同樣重要的！”
察爾汗聞言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都對，所以說大秦皇帝是一個真正的強者，和這樣的強者對抗，除非你的能力比他更強，否則就是自尋死路。我雖然也想稱霸草原，但是很明顯，如今這條路已經走不通。既然走不通，那我就退而求其次，保住自己的子民才是最要緊的。”頓了頓察爾汗接著道：“現在想想稱霸不稱霸又有什麽關係？最要緊的是就是日子逍遙自在！”
哈狼聞言哈哈一笑道：“大王說的對啊，看看東部落和南部落，現在過的還是原來的日子，尤其是東王虎都，對我們西部落現在可是羨慕的很。他肯定也非常後悔沒能和大秦通商往來吧！”
此刻察爾汗有些醉了，隻見其呲牙一笑道：“我們和大秦通商這件事是保密的，但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虎都和胡漢那兩個家夥肯定是得到了消息。他們眼饞，那又有什麽辦法？本王的女兒嫁給了大秦的皇帝，大秦皇帝私下裏還得叫本王一聲嶽父大人，這就是我們西部的優勢！”
“虎都倒是也搭上了他最優秀的兒子空鷹，但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大秦皇帝並沒有給東部任何的好處！這就是命運，他虎都的命沒有我察爾汗的命好，哈哈哈……”其十分的得意。
忽必勇聞言點了點頭道：“空鷹那小子怎麽能和我們草原上的月亮相比？他不過是一個被他那狠心的父王拋棄的廢物王子，我們的月亮可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公主，如今是大秦皇帝的皇貴妃！”頓了頓忽必勇接著道：“若是將來我們的公主能給大秦皇帝生個皇子的話，說不定……”
察爾汗聞言雙目不由的眯了起來，豪氣的一擺手道：“忽必勇，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就是，在我這裏無需瞻前顧後，你們四個對我的忠心難道我還信不過嗎？盡情的暢所欲言吧！”
忽必勇點了點頭道：“屬下的意思是說大秦最終肯定是要徹底的統治草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表麵上的統治。什麽才算是徹底的統治，就是要用他們大秦自己的人。但是草原畢竟和大秦風俗不同，這個人最好是能和草原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如何我們的公主能生下一位皇子的話，那麽這位皇子將來雖然不太可能繼承大秦皇帝的皇位，但是大秦皇帝很有可能派他管理整個草原。也就說說即便將來草原三部盡數消失不見，草原上最終的那個有話語權的人很可能是您的外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您將來也會成為草原上最尊貴的人之一，即便是沒有了西王的位置，您的生活肯定也比現在更加的逍遙自在，這都是您英明的決策給您帶來的福報。所以說我們草原西部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聽了忽必勇的話，大帳內的其他四個人都不由的瞪大了雙眼。
最激動的人當然還是察爾汗，隻見察爾汗連連點頭道：“說的不錯，說的不錯!大秦皇帝是我的女婿，我女兒和他的兒子自然就是我的親親大外孫子，我大外孫子能不偏愛他外祖父的部落？哈哈哈……就是這樣，忽必勇啊，你果然是我四個副將中最為聰明的一個，我很看好你！”
就在五人打算繼續推杯換盞之際，卻有兵士來稟報：“回稟王上，東王虎都來訪！”
察爾汗聞言酒意瞬間就醒了不少，其眼中精光一閃問道：“虎都？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麽？他帶來了多少人馬？”察爾汗話音落下，忽必勇等人下意識的的將自己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那兵士聞言恭敬的回應道：“回王上的話，虎都隻帶了兩名隨從，三人三馬，沒有再多！”
察爾汗聞言卻又是一愣，冷笑道：“隻帶來了兩名隨從？好膽！這大晚上的難道就不怕被狼給吃了嗎？”沉思片刻，察爾汗坐直了身子，沉聲道：“來者是客，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吧！”
那兵士領命出去，沒多少功夫就見虎都獨自一人進入了了察爾汗的大帳，而後卻是徑直走到了忽必勇的身前站定。忽必勇知道虎都的意思，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察爾汗的身上。察爾汗點了點頭，忽必勇起身讓位，並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幾分恭敬的道：“東王，您請坐吧！”
虎都笑了笑，給了忽必勇一個算你還識趣的眼神，而後大刺刺的坐了下去，對察爾汗道：“西王，我閑著無聊來你這裏討杯酒喝，想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說罷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察爾汗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阻止。他已經感覺到了，虎都今日的姿態很低。
平日裏虎都見了他都是直呼大名，從來沒有稱呼他為西王。今日這聲西王卻顯出了虎都對他的尊敬。一杯酒下肚，虎都深深的看了察爾汗一眼，開口問道：“什麽樣的條件大秦皇帝才願意和我東部草原通商往來？不知西王能不能替我問一問大秦皇帝的意思，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察爾汗聞言卻是不由的眉頭一挑道：“東王今日過來原來是為了通商這件事？這件事皇帝不是早就定下了章程，隻要上表請求與大秦通商，皇帝陛下都會同意的，東王照著做就是了！”
虎都聞聽此言神色卻是顯得有些不太自然，點了點頭道：“所謂章程我自然懂得，我是擔心上表之後是不是還要做些什麽其他的事，一並都做好也算是有備無患，到時候可以一步到位！”
察爾汗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玩味一笑道：“東王，你向來都是最為聰明的一個！大秦皇帝究竟想要的是什麽，想必你非常清楚，你隻是不願意舍棄自己擁有的而已，這件事還是要看你自己！”察爾汗的意思說的也非常明白，虎都到現在為止並沒有真正臣服於大秦，他一直在做表麵功夫。虎都聞言臉上神色有些難看，他自己做了什麽事他自己心裏清楚，但是他的確割舍不下。
虎都的嘴角不由的**了兩下，沉聲道：“察爾汗，難不成你就真的如此這般大度，能夠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難道你真的對西王的實權毫不在意，心甘情願的做大秦皇帝的奴仆嗎？”
察爾汗聞言目中精光一閃，搖了搖頭道：“你若是問我甘心不甘心，我可以回答你，原本我是不甘心的。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虎都，大秦的強大你不是看不見，你再這麽掙紮有什麽意義？原本草原四大部落為何隻剩下三個？要知道大秦皇帝並沒有出手對方吉爾格！是他自己要折騰，既然帶著北部落所有的子民牛羊往更北邊去了，現在生死不知！這就是和大秦對抗的最終下場！”
“既然無法戰勝那就選擇臣服，我們不光有我們自己，我們的下麵還有千萬的臣民，那些百姓難道真的要為了我們的倔強承受死亡的代價？虎都，作為一個王者不能光有承接勝利的心胸，也要有承認失敗麵對失敗的勇氣，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王者！”察爾汗這幾句話也算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虎都聽了察爾汗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那是因為他不得不承認察爾汗的話是對的。
應該說虎都是一個永不言敗的勇士，但是很可惜的是他遇到了扶蘇這個大秦皇帝，一個輕而易舉的就能擊碎他所有勇氣的皇帝，麵對這樣一個對手，虎都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眼見虎都沉默不語，察爾汗接著道：“若是你真心實意的想和大秦通商的話，那就隻有一條路，獻上你草原的居民本冊，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我能告訴你的也就隻有那麽多！”
虎都聽了察爾汗的話心中越來越煩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卻是不由苦笑了笑道：“察爾汗，你知道你跟我比最大的優勢是什麽嗎？就是你有一個很好的女兒，你的女兒是他的女人！”
察爾汗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道：“別那麽妄自菲薄，其實你的兒子也是非常優秀的!”聽察爾汗提到自己的兒子，虎都倒酒的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空贏自己最優秀的兒子如今在大秦！
隻聽察爾汗接著道：“當初你把空鷹送去當人質也是迫不得已的決定，你們終究是父子，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聯係一下自己的這個兒子？難道你真的打算和他徹底的斷絕父子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