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奔也開口道:“說的是啊,你啊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安胎,這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極為要,緊,還有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著,今後無論什麽時候見了自家人,這些虛禮就統統免了吧!”
王傾顏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現在當真是被所有人寵愛著。無論是扶蘇,還是愛自己的家人,亦或是愛自己的姐妹,所有人都將其捧在手心裏嗬護著,這個時候的女人當然是最幸福的。隻聽王傾顏嬌聲道:“多謝祖父父親母親了,你們快快落座,今日的雜技非常好看!”
王家的人剛剛落座,李福再次前來通報:“皇帝陛下,藥王穀的五位長老也已經到了。”
華靈兒聞言自然也是極為歡喜,起身對扶蘇道:“陛下,臣妾去將他們接進來!”
扶蘇聞言微笑點頭,從興皇二年開始每年他都會將王家的人和藥王穀的人請進宮來,為的就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能夠開心一些,既然自己是美人們的夫君,能做的自然要做到最好才行。
藥王穀的五位長老見了扶蘇之後自然大禮參拜,這次扶蘇沒有拒絕。畢竟他們這些人隻能算是華靈兒的同門,卻不是血緣至親之人,是大秦的子民,給皇帝行禮自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沒多少功夫墨家的人也到了,墨家對於扶蘇而言是大秦強盛的關鍵,所以她對墨家向來是極為禮遇的,逢年過節自然也會在一起相聚。隻是這一次扶蘇原本以為自己見到的還會是墨家的幾位長老還有一些傑出的弟子,卻沒有想到領頭朝他走來的卻是一位白群如雪,容貌絕美的女子。
這女人扶蘇確定從來沒有見過,但卻給扶蘇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扶蘇從這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冷漠,甚至還有淡淡的仇視。扶蘇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墨家大長老墨守此刻連忙上前恭敬的道:“巨子,這位乃是前巨子女兒,慕容輕歌,原本是我墨家的聖女,隻是年幼之時不慎走丟,就在兩日前剛剛與我墨家取得聯係。我原本要第一時間稟報巨子,但因為確認身份需要時間,我們也是半個時辰之前剛剛確定了她聖女的身份,所以沒能稟報,還請巨子您恕罪啊!”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聖女?我朕倒是聽前任巨子說過他有這麽一個走丟多年的女兒!”扶蘇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番麵前的白衣女子,接著問墨守道:“身份已經確定無疑了嗎?”
墨守聞言連忙恭敬的道:“是啊巨子,茲事體大,我等自然不敢大意,身份絕對沒有問題。”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這麽說這巨子的位置原本應該是她的了?既然如此那朕是不是可以將巨子之位傳給她了?你也知道的,朕如今是大秦帝國的皇帝,這巨子職務實在忙不過來!”
墨守聞言嘴角卻是不由的**了兩下,他一直都知道扶蘇想撂挑子,隻是礙於前巨子救過他的命,所以才一直擔任墨家的巨子,現在終於又有了撂挑子的借口。但是墨守怎麽可能讓扶蘇得逞?在其看來這天下隻有這位年輕的大秦皇帝才是最有資格做墨家巨子的人,因為他能推動墨家的發展,每每隻要透露隻言片語就會給墨家巨大的啟發,讓墨家發明出十分了不得的東西。
墨守覺得扶蘇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一樣,現在他們看到的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這樣的人若是不再領導墨家,那就是墨家的損失,甚至可以說是天下巨大的損失。隻聽墨守低聲道:“巨子!萬萬不可,雖然這丫頭是前巨子的女兒,論起來的確是我墨家的聖女。但是您的巨子之位是前巨子傳給您的,您是墨家合法的繼承人,即便是聖女到來,也根本無法撼動您的地位!我們幾個都希望巨子能夠一直領導墨家發展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取代您,這一點您盡管放心!”
扶蘇清楚,和這老東西說太多也是於事無補,所以幹脆轉移話題問道:“我怎麽覺得這丫頭對朕有些不滿,你瞧她看朕的這個眼神,就好似朕欠了她許多錢一般,這是怎麽回事?”
墨守還沒有開口說話,慕容雅歌卻是開口道:“敢問皇帝陛下,為何要將墨家卷入紅塵是非中?”扶蘇聞言卻是一愣,隨即卻是明白過來,這丫頭是怪自己將墨家納入朝廷的體係之內。
卻聽扶蘇反問道:“哦?那按照聖女的意思,墨家應該處在一個什麽樣的境地才合適?”
慕容雅歌聞言稍稍揚起她的下巴,高傲的道:“墨家的人應該隨心而動,不應該被紅塵俗世所牽絆,應該歸隱身上安穩度日!如今皇帝陛下將墨家歸入朝廷治之下,違背了墨家的初衷?”
扶蘇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墨家的初衷?聖女啊,虧你還記得墨家的初衷。朕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在朕看來墨家的弟子如果歸隱山林,對這個天下,對百姓將是毫無用處的一群廢物,朕為何要留著一群廢物浪費糧食?躲進深山老林自給自足,連賦稅都不用給朝廷繳納,我大秦的疆土為何要給這樣的存在使用?歸隱深山,那他們發明的那些東西也都成了廢物,對百姓的生活沒有絲毫的幫助。這樣的存在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意義,這就是你所言的墨家的初衷?”
慕容雅歌聞言秀眉微微皺起,她很想反駁扶蘇說的話,但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力反駁,因為麵前這位年輕的皇帝說的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既然對方是對的,難道自己錯了?不!一定不會是自己錯了,在其看來墨家就該過那種閑雲野鶴的日子,不應該被任何勢力所束縛!
想打此處卻聽慕容雅歌道:“總之無論如何你不能強迫墨家,應該讓他們自己選擇。”
扶蘇聞言卻是眉毛一挑,沉聲道:“聖女以為朕是什麽人?朕是大秦的皇帝,但朕也是墨家的巨子!”說話間扶蘇看了看跟在慕容雅歌身邊的墨家弟子,沉聲道:“告訴聖女,朕的身份!”
墨家弟子聽了這話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齊聲恭敬的道:“參見巨子!”聲音極其的洪亮。
慕容雅歌聞言卻是身子一震,問身邊墨菲道:“墨菲,你方才不是說了嗎,墨家弟子是認我這個聖女的,怎麽現在你們對他還那麽恭敬?難道是你們反悔了,不願意認我當你們的聖女了?”
墨菲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道:“聖女,話不是那麽說的。您是聖女,因為您是前巨子的女兒!”看向扶蘇,墨菲恭敬的道:“陛下是巨子,因為他是前巨子合法傳位的巨子,這並不衝突。”
墨問此時也開口道:“說的不錯,巨子和聖女同時存在,我們自然是聽巨子的。而且慕容雅歌,你不要忘了一件事,墨家的規矩巨子的位置雖然可以血脈相承,但因為你的失蹤血脈相承已經轉為禪讓繼承,你這個聖女能不能繼承巨子之位,這都要看現任巨子願意不願意傳位給你!”
墨雲此時也開口道:“聖女,你的身份不會改變,我們依然恭敬對待。但是即便是巨子,即便是聖女,再大也大不過皇帝,如今七國一統,天下歸一,同屬於大秦帝國。在皇帝陛下麵前,還請聖女莫要造次,否則人皇一怒很有可能將我墨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還請聖女三思!”
慕容雅歌聞言卻是咬牙切齒的道:“你們……你們難道就甘心被他擺布,被他奴役嗎?”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怎麽在這丫頭的口中自己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暴君了呢?卻聽扶蘇問墨家弟子道:“諸位墨家弟子,朕自從詔安了墨家之後待你們如何?你們真的覺得朕是在奴役你們?是在利用你們嗎?”此言一出墨家的那些個弟子一個個的卻是炸開了鍋。
卻聽一個弟子站出來朗聲道:“這是沒有的事,什麽奴役,什麽利用?巨子對我們非常好,讓我們每個人都能很好的發展自己的長處,即便再小的閃光點也能造福天下的百姓,而且隻要皇帝陛下覺得有用,就會將我們某個人的發明推廣到大秦全國各地。所得的收益,朝廷隻要三成,剩餘的七成全歸個人所有,如今咱們墨家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說是小有家財,日子過的很順心!”
“正是如此,所謂發明,隻有對百姓有益,對帝國有益才能算作是發明,如果之時關起門來自娛自樂,那發明的東西和廢物有什麽區別?是皇帝陛下讓我們找到了生活的意義,找到了發明的意義,絕對不是聖女所言的利用和奴役,雖然你是聖女,但你也不能如此誤會我們的巨子!”
這一下慕容雅歌徹底緊張了,他沒有想到扶蘇這位大秦的皇帝在墨家弟子心中如此得民心,事情的局麵似乎已經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最終卻是哽咽的道:“我父仙去你們就如此欺辱我?”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感情這就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小丫頭,不由的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在其腦門上彈了一下,慕容雅歌憤怒的看著扶蘇,嬌聲怒斥道:“你這是做什麽?”
扶蘇聞言冷冷的道:“做什麽?自然是管教你!論起來你該是我的師妹,你爹雖然沒有做過我的師父,但我們卻又師徒之實。你既然是我的師妹,如今你爹不再我自然要替他看護你了!”
慕容雅歌聞言又是一愣,揉了揉自己的腦門氣呼呼的道:“你胡說八道,明明是師姐!我生下了就可以算是我爹的弟子,而你是我爹後來收的弟子,如果真的要算起來我也是你的師姐!”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這個順序是可以變一變的,我是巨子,我是皇帝,所以你是我師妹!”扶蘇說罷看向墨守問道:“大長老,朕這樣說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咳咳!”墨守聞言嘴角**了兩下,皇帝這樣做分明就是強詞奪理,但他這個時候又能說些什麽?隻能點了點頭道:“皇帝陛下所言不錯,您身為巨子無論如何都是有資格管教聖女的!”
扶蘇又轉頭看了看墨菲等三位墨家傑出的弟子,問道:“你們對朕的這個說法有什麽意見?”
墨菲三人互相望了一眼,恭敬搖頭,齊聲道:“一切全憑巨子做主,我等沒有絲毫意見。”
扶蘇聞言玩味一笑道:“聽到了嗎?看到了嗎?所有人都覺得朕有資格管你。所以你今後歸朕管束,若是做錯事朕這裏可是有一把戒尺,你可要小心被朕體罰!朕可是說到做到!”
慕容雅歌看到扶蘇不知道從何處弄來的戒尺,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自己堂堂墨家聖女,何時成了被管束的那一個了?而且自己今日到此的本意是要帶走墨家所有人,歸隱山林的。怎麽現在感覺有些自投羅網的感覺!心裏想著,其氣鼓鼓的道:“你困住了墨家還想要困住我?這根本不可能!既然墨家願意被你擺布,大不了就當我從來都沒有回來過,慕容雅歌就此告辭了。”
說罷慕容雅歌轉身就要離去,但是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什麽人給拉住了。卻聽身後傳來了扶蘇的聲音:“聖女流落在外多年,先巨子泉下有知一定十分掛念,所以朕一定要替他管束你!”
話音落下慕容雅歌隻覺得自己的身子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便靠在了扶蘇的身上,扶蘇扶住她的肩膀,領著其來到了主桌,吩咐李福道:“在皇後身邊安排一個座位,讓聖女坐在皇後的身邊。”
李副聞言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就去安排。慕容雅歌哪裏會乖乖落座,扶蘇剛走其就要起身,卻被一隻玉手抓住,低頭一看卻是王傾顏,王傾顏溫柔一笑道:“丫頭你可不要亂動,本宮這肚子裏可是懷著孩子呢!你若是亂動,驚擾了孩子的話,你當真忍心嗎?”
慕容雅歌聽了王傾顏的話,又看了的對方的肚子,終究是不敢亂動乖乖的坐在了王傾顏身邊,扶蘇歪著腦袋看了看她,沉聲道:“今日是除夕,這一桌子的美味應該可以堵住你的嘴,吃好喝好,不要給朕出什麽亂子,否則朕的戒尺隨時都會招呼到你的身上,聽明白了沒有?”
慕容雅歌聞言氣鼓鼓的轉過頭去,並沒有多言,扶蘇看著丫頭的樣子卻知道對方已經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