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趙凡原本就是張賽的人,自然不會真的被樓蘭女王的憤怒而嚇到。尉屠憐音自然不會因為趙凡的兩句話就放棄去見自己的救命恩人,當即冷冷的道:“你若是再不讓開的話,本王將罷免你王宮侍衛統領的職位,讓你當一名看守王宮城門的小兵!”她以為這樣說能讓張凡懼怕。
卻沒有想到趙凡聞聽此言,態度卻是一如既往,沉聲道:“陛下,無論我處在什麽位置上,哪怕我隻是一階平民,保護您的安全也是我的職責,所以無論您說什麽我都不可能放您離去!”
“你……”尉屠憐音看著麵前這個對自己態度恭敬卻無比執拗的王宮侍衛統領,一時之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麽,這樣的忠心衛士對一個國王來說當然是極為難得的,但卻不她現在想看到的。
就在尉屠憐音無計可施之時卻聽到一個聲音道:“女王陛下,我們來迎接女王陛下啟程!”
聽到這個聲音尉屠憐音的嬌軀卻是不由的一震,大秦皇帝的暗探來接自己了。果然,前方兩排士兵守衛著的出口盡頭出現一隊黑衣人,這些黑衣人露在外麵的隻有一雙眼睛,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他們就那麽閑庭信步的朝自己走了過來,凡是試圖阻擋的王宮侍衛都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就好似被一股大力拋飛出去一般,居然再無還手之力。
趙凡見此情景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其實他也知道那些突然出現的強者肯定回來找女王陛下,但是身為張賽的屬下,凡是國師交代的任務就必須去做,能不能完成是另一件事,做不做卻是態度問題。張賽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一隊人馬,卻是擋在了尉屠憐音身前,將手中長槍也橫在胸前,沉聲道:“這是我樓蘭國的內務,無論你們是什麽人,都沒有資格插手,識相的話速速退去!”
黑衣人聞言自然沒有絲毫想要停下腳步的意思,繼續超前走,嘴裏淡淡的道:“我們自然無意插手樓蘭國的內務,我們之所以出現是遵從了這位樓蘭女王的心意,他是樓蘭國的王,她的話就是最有權威的發聲,既然她都已經說了想要離去,你們身為下屬再攔著,就是抗命不尊!”
尉屠憐音聞言也恰到好處的道:“沒錯,我是想要離開王宮去一個地方,這是王命你們必須執行!”此言一出趙凡的臉色極為難看,原本他將對方定義成為了闖入者,現在他卻成了抗命不之人。那些暗探聽到樓蘭女王的話,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快了一分,很快就到了尉屠憐音身前。
趙凡隻感覺一股驚天威壓將其籠罩,他的雙腿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下跪,最後其居然真的就跪了下去。而且這個時候的趙凡發現自己張著嘴巴卻不知為何說不出一個字來,全身都不聽使喚。
黑衣人來到尉屠憐音身前,沉聲道:“女王陛下,吾皇陛下已經準許了您的覲見請求,我們也已經為女王陛下準備好了車架,如果女王陛下準備好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啟程了!”
尉屠憐音自然沒有絲毫要拒絕的意思,點了點頭剛想上馬車。卻聽在廣場的另一頭,一個聲音道:“女王陛下,無論如何您都不能離開樓蘭,您如果離開樓蘭的話會動搖國本的!”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樓蘭國太師,張賽。在張賽的身後還跟著好多樓蘭的大臣,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尉屠憐音的身上,隻聽其中一個大臣道:“陛下乃是國之根本,您難道真的要為了您的一己之私拋棄整個樓蘭國?您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愧對樓蘭的曆代先王嗎?陛下!”
卻聽另一個大臣悲憤的開口道:“陛下啊,您是一國之君,對您來說國家和子民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我西域之地的局勢看似平靜,但其實暗地裏卻是暗流湧動,稍有不慎就會有國家傾覆之危險。您身為樓蘭女王,就應該坐鎮樓蘭國中。至於您要報答什麽救命之恩,臣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將人請到西域,我樓蘭國定然將其奉為上賓,絕對不會虧待其分毫,還請陛下不要擅自離開!”
樓蘭女王聞言不由的嬌軀晃了晃,聽了大臣們的話她也在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被那救了自己一命的大秦皇帝吸引的忘記了自己女王的身份?難道自己真的是要拋棄自己的子民嗎?
黑衣人見樓蘭女王動搖,不由的開口道:“女王陛下不必如此,陛下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再說此去如果順利的話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快去快回應該是不會耽誤國事,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黑衣人這話卻是引得樓蘭國的大臣們一個個滿臉的怒容,似乎要將他們暗探全部生吞活剝了一般。
卻聽張賽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強者,但是即便你們是強者也不能如此蠱惑女王陛下。女王是我樓蘭國的女王,你們執意想要帶走我樓蘭的女王,是不是別有用心啊?”
黑衣人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沉聲道:“你們還沒有瘋,還知道麵前的這位是你們樓蘭的女王,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我還是那句話出宮是女王的意願,我們並有蠱惑女王。反倒是你們這些樓蘭國的大臣,女王不過是要微服出巡一番,你們卻在這裏推三阻四就是不允許女王出宮,我怎麽看都覺得有點以下犯上的意思,到底居心何在?”被黑衣人反咬一口,大臣們徹底炸鍋!
張賽不由的握了握拳頭,心裏有一個聲音呐喊道:“女王隻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把女王從我身邊搶走!”心裏想著,張賽嘴上道:“按照道理說你們都是女王的救命恩人,我樓蘭應該對你們以禮相待,但是你們居然要強行帶走女王,我們樓蘭人絕不答應,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速速,離去!”聽這話的意思大有我的地盤我做主的意思,但是幾個黑衣人卻不吃這一套。
知道多說無益黑衣人領頭者自然也不願意多費口舌,當即轉身對樓蘭女王道:“女王陛下,還請您登上車架,這些人根本攔不住我們,我們現在就帶您啟程!”尉屠憐音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自己的兩個女官一起上了車架。而與此同時張賽一揮手,數千名侍衛便將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在他看來這些黑衣人就算再厲害,隻要他的人足夠多,他們最終還是要敗在自己的手上。
黑衣人見此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很多時候人多是沒有用的,我們若是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說話間二十六名黑衣人將尉屠憐音的車架圍住,也不見他們如何動作,車架和人居然慢慢變的虛幻,最終卻是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就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張賽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自語道:“真是見鬼了,這些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憑空消失不見!”隨即其當即下令在整個王宮以及王宮周邊百裏範圍內仔細搜尋女王的下落。
這個時候卻是有大臣們湊上來開口道:“國師大人,如今我樓蘭女王被那些不知名的黑衣人擄走,沒了女王我樓蘭國的根基就會動搖!微臣鬥膽,請國師大人進位攝政王,暫代國事,以安民心!”說這話的大臣在樓蘭朝廷中地位僅次於國師張賽的存在,其他大臣聞言自然也是很讚同。
如今樓蘭女王不知去了何處,樓蘭國繼續一人來穩定民心,但是他們這些個大臣似乎都沒有這個資格,放眼看去有這個資格的人也就隻剩下張賽這位國師了,需要他來穩定局麵。
張賽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進位攝政王嗎?這一點自己倒是從來沒有仔細想過,從前他一門心思都是如何輔佐樓蘭女王將樓蘭治理的更好,但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取而代之。但是現在樓蘭女王消失了,他似乎就成了樓蘭國最德高望重的存在,自己真的能夠登上那個位子嗎?畢竟尉屠家治理樓蘭已經千年,自己真的能夠改變這個姓氏,取而代之嗎?
這是第一次,他的內心第一次滋生了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從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樓蘭女王,但是這一次卻是和樓蘭女王沒有半點關係。自己那麽愛她,她卻一心想著要去見大秦的皇帝,這是將自己的真心狠狠的踐踏在地上羞辱,這樣的女人,自己真的有必要如此執著嗎?
再者說,自己在尉屠憐音身後那麽多年,她始終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樣,始終隻是將自己當成一個大臣,沒有半點其他的心思。追女王的路實在是太難了,相比之下似乎現在這條路更簡單一些。如果自己成了新的樓蘭王想要什麽樣的美人得不到?為何非得執著於尉屠憐音?
又或者說想要得到尉屠憐音,自己就必須先成為樓蘭王,隻有把曾經的你幫我摔下神壇,說不定她才真的會記得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她就能真的回頭。如此想著,張賽的野心在瘋狂的滋生。最終其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諸位大人們都是這個意思,國不可一日無君,本太師就代替女王陛下治理樓蘭。一旦陛下回歸,本國師將在第一時間將政務還給女王陛下!”
這個時候卻是再次有大臣開口了:“唉,這女王陛下實在是太過任性了,丟下樓蘭國一走了之,我看這尉屠家的統治八成是到頭了,否則怎麽會出了一個如此任性的女王?太師您也不要想那麽多,若論治理國家的經驗,您的父親我們的老太師就非常的有經驗,想必您也是得了真傳。”
張賽聽了這話頓時感覺自己自信心暴漲,其不由的點了點頭道:“諸位放心,在女王陛下回來之前我一定會穩定樓蘭國的局麵,但是另一邊也不能鬆懈對女王陛下的尋找。你們無論何時都要記住,女王陛下才是我樓蘭國的根本,是我樓蘭國的象征,又女王陛下我樓蘭國才能穩定。”
這個時候又有大臣開口道:“太師說的是,但是拐走女王陛下的那些人一個個強大的如神明一般,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如果對方不願意放入的話,我們是絲毫辦法也沒有。說句不該說的話,女王陛下這一走,能不能回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太師您要做好準備啊。”
聽到此言張賽心中不由的一動,一股邪惡的念頭在其心中滋生,其居然有那麽片刻希望尉屠憐音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樓蘭,這樣的話自己就能成為樓蘭真正的王了,他想做樓蘭王。
隻說另外一邊,尉屠憐音在馬車內聽到一陣狂風呼嘯,之後一切都變得十分安靜,馬車似乎在正常的行駛著。尉屠憐音十分好奇目前究竟是個什麽局麵,不由的透過車窗朝外看去,卻發現馬車已經行駛在樓蘭城外的道路之上,一路向東而去。這一幕讓尉屠憐音徹底蒙了,方才不是還在王宮之中嗎?怎麽一下子就來到城外了?難道大秦皇帝手下的人都是仙人不成?
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尉屠憐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敢問勇士,咱們現在是否已經身在樓蘭城外?”尉屠憐音身邊的兩個女官,此刻也都是一臉的緊張之色。
女王的話音落下,馬車外當即響起一個聲音道:“是的女王陛下,我們現在已經在樓蘭城外五十裏的地方,現在所去的方向正是我大秦所在的中原,此去大概一個月就能到達!”
尉屠憐音聞言卻是一臉的吃驚之色,西域和中原相隔遙遠,很少有西域人前往中原的確,但是很少並不代表完全沒有,去的人說過。從西域到中原如果坐車的話,少說也要六個月。現在他們也算是坐車,對方卻說隻需要一個月,這也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些。
尉屠憐音再次開口道:“勇士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從西域到中原,少說也得半年,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可能到達?”她現在開始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了。
沒想到黑衣人聞言卻是沉默了片刻,接著道:“難道女王陛下忘了,我們是如何出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