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天朗這輩子沒讓我痛快,我自然也不會讓他痛快!”對於銀杉誠誌而言皓月天朗和他之間不亞於奪妻之恨,這樣的仇怨一輩子都無法化解。雖然他答應過皓月靜玉不傷害皓月天朗,但是他沒有答應過不給皓月天朗使絆子。他這一輩子的目標之一就是要讓皓月天朗不順心,讓皓月天朗想辦的事情都辦不成,讓皓月天朗鬱悶,看著皓月天朗抓狂的樣子,他心裏就舒服。

璃火崇陽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無論再怎麽勸說已經無用,畢竟當年的確是皓月天朗的執著害死了皓月靜玉。那家夥若是有自己半分通透,皓月靜玉也不至於香消玉殞了。想了想,卻聽璃火崇陽道:“好!漢軍和劉邦的事就交給我來辦,就是不知道皓月家是不是也對這件事上心了。”

璃火崇陽所想並不錯,皓月天朗的確也已經注意到劉邦和他的漢軍,此刻他正看著探子傳來的信件,眼中不由的精光一閃自語道:“赤帝子……沒想到這才兩年不到的時間,這個劉邦的漢軍居然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人數已經將近十萬之多,並且連衛家和寧家都收入麾下!”

“若是再讓他壯大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打破蜀地的格局,不能再這麽放任下去了。”皓月天朗想到此處不由的玩味一笑,接著道:“衛家和寧家都極為難纏,他倒是幫我解決了這麻煩,若是能將劉邦收入麾下,豈不是說他的地盤他的人馬都盡數歸我皓月家所有?”

想到此處皓月天朗吩咐道:“召集家族中的各部主事之人,召開意識會議!”

皓月天朗一道命令傳下,半個時辰後家族中各部主事都匯聚在了議事廳,他們低聲議論著家主召開議事會究竟所謂何事?因為按照慣例,皓月家是每個月的初一召開議事會,總結上月之事的同時安排下個月的重點事物,召開議事會是很少有的事。就在此時一個二十一二歲的青年走進了議事廳,這青年生的極為英俊。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女子,容貌也是極為美麗。這兩人男子是皓月家的少家主皓月明輝,女子卻是他的發妻銀杉思柔。眾人見兩人進來,都朝門口看去。

在座的其中一位忍不住開口問道:“少家主,你可知家主召開臨時議事會所謂何事?”

皓月明輝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沉聲道:“大概是有些眉目,但父親具體要怎麽做我也不敢妄加揣測。父親馬上就到,諸位主事安心等待就是!”說話間其扶著銀杉思柔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他們夫妻兩個居然都有座位,由此可見皓月家對這位少主夫人那是極為重視的。

“家主到!”隨著一聲呼喊,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主位的方向,沒多少功夫一個四十三四歲的中年人就從側門走到了主位前,麵對眾人環視一周之後,這才安坐在主位之上。

下麵的人見此情景連忙齊齊起身,躬身拱手行禮,恭敬的道:“見過家主!”這架勢都快趕上扶蘇上朝之時的隆重了,由此可見在這個時空的蜀地各方勢力,根本就不知道有中原皇帝。

皓月天朗見此點了點頭,沉聲道:“都坐吧!”眾人落座,皓月天朗接著朗聲道:“今日並非初一,召開臨時議事會是有一件大事要與諸位商議一番。想必諸位也知道,西邊之地最近崛起了一股勢力,名為漢軍!領頭的叫劉邦,還有個名號叫什麽赤帝子,是來自中原的一股勢力!”

此時皓月家武部主事皓月飛雲開口道:“家主,這個漢軍我清楚,發展的比較迅速,不到三年光景已經發展到了將近十萬人的規模。並且之前難纏的衛家和寧家居然盡數被其收入麾下,看來那劉邦的確是有些手段。我覺得不能任由其繼續發展下去,我皓月家應該出手了!”

皓月家的武部就相當於朝廷的兵部一般,這個皓月飛雲相當於副兵馬大元帥,是皓月天朗最信任的人之一。皓月飛雲的話說完,皓月天朗隻是點了點頭,對他的話卻是不置可否。卻在此時皓月家財部主事皓月精明開口道:“我也知道這個漢軍,我看來不過是一股外來勢力,最近兩年發展的雖然迅速,但恐怕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成不了什麽太大的氣候。畢竟他們是外來者,我們關注到了他們,其他家族多半也已經關注到了他們,不如等其他部落的動靜再說!”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畢竟動兵動的就是錢財,我皓月家現在穩步發展之中,無需大動幹戈。”

皓月精明的話說完皓月飛雲的嘴角不由的**了兩下,有些不滿的道:“我說堂兄,你財部積攢了那麽多的錢財,你部花出就等於是廢物,難道你要留著那些錢財省崽子不成?”

武部和財部向來部怎麽對付,原因很簡單,武部隻要一動局勢燒錢,看著自己賬上的錢一點一點的變少,皓月精明心中著實是心疼的很。此刻聽皓月飛雲再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讓自己的難堪,其不由的臉一黑,不悅的道:“你懂個屁,錢要花在刀刃上,我這是替家族聚財!”

就在此時皓月家的民部主事皓月仁開口道:“財富是要聚攏,但聚攏財富的根本目的是什麽?是要壯大我們皓月家的勢力,擴張我皓月家的地盤。我其實也讚同飛雲的話,對於那個什麽赤帝子漢軍的勢力,我皓月家最好是出手幹預一下,若是能收為己用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就打下來!”

沒錯,皓月家族向來以仁慈著稱的皓月仁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為何呢?因為他發現皓月家每次動兵皓月家族領地內的人口就會變多,活人比死人要多,所以他覺得這是勢力壯大的體現,這份功勞也是屬於他們民部的,畢竟他是民部的主事。所以民部和武部是一個戰壕裏的,這不是什麽秘密!皓月八部主事,此刻有三家最主要的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皓月天朗隻是靜靜的聽著,等三人都說完了之後他沉思了片刻,目光卻是不由的落在了自己兒子皓月明輝的身上。

隻聽皓月天朗沉聲問道:“明輝,為父知道你對那個劉邦和漢軍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此事你是什麽看法,說來聽聽!”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的都落在了這位少家主的身上。

皓月明輝沉思了片刻,這才開口道:“父親,那個所謂的赤帝子劉邦作為一個外來者,據說到達蜀地的時候人馬隻有數千之眾,這短短的不到兩年的功夫居然發展到十萬之眾。由此至少可以確定一點,此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要知道,除了他帶來的數千中原人馬,剩下的人馬可都是在蜀地本地招募,一個外地人居然能讓我蜀地本地人如此信任,這樣的手段本身就極為高明。”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而且我聽聞那個劉邦在中原之時是秦國朝廷頭號通緝要犯,敢和贏家作對的人,我們也不能小看了對方。所以麵對這樣的存在,手我們是要出,因為這裏畢竟是蜀地,是我們這些原住民的地盤,但是兒子覺得不宜太過剛硬。我們首先要采取的策略是拉攏,甚至是聯盟。如果對方願意合作歸於我皓月家的陣營之中,我們的勢力也算是增長了。如果麵對這樣一個人物我們強硬出手的話,那結果肯定是得不償失的,還請父親三思而行。”

皓月明輝的一席話讓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眾人心中都極為欽佩,因為皓月明輝的分析涉及到了很多方麵,可以說是極為仔細。皓月天朗聞言再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最終點了點頭,對眾人朗聲道:“本家主覺得明輝所言很是全麵,所以我們對漢軍要采取手段還是以拉攏為主!”

皓月天朗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中年人身上,微微一笑道:“堂兄,你乃我皓月家聯部主事,這件事我想交給你去辦,不知堂兄您有多少把握能夠辦成?”

所謂聯部其實就相當於朝廷的禮部,皓月家聯部主事是皓月通。聽了皓月天朗的話,皓月通起身笑了笑道:“怎麽著也應該有六成把握,畢竟我皓月家的底蘊放在那裏,漢軍雖然小有成就,但說到底也不過隻是個外來戶。想來他們也是需要聯盟的,這樣他們才會更加的安全。”

聽到皓月通說至少有六成把握,皓月天朗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了幾分,點了點頭道:“堂兄辦事我向來放心的很。既然如此就勞煩堂兄出馬,親自往漢軍所在走一趟麵見劉邦說明一切!”

皓月通聞言連連點頭道:“家主放心,這是我最擅長的地方,用不了多久那五百裏疆域還有城池都將是我皓月家的囊中之物。”皓月通這些年辦事的確很是順利,所以信心也是很足。

皓月明輝見此情景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出口提醒道:“三伯父,這件事您不可大意,根據我獲得的消息那個劉邦城府極深,恐怕沒有伯父您想的那麽好對付,總之小心為上啊。”

皓月通聞言點了點頭道:“大侄子,你的關心伯父收到了。那劉邦的城府自然不必多說,如果他沒有城府那如何將所謂的漢軍從數千人擴張到十萬人?但是他有城府,你三伯父我也有城府啊,這就要看我們兩個誰的城府更深一些!那個劉邦不是我的對手,大侄子你放心就是。”

皓月明輝聞言沉思了片刻,隨即呲牙一笑道:“也是,誰不知道三伯父您是我皓月家的智囊一般的人物,那個劉邦雖然有些手段,但如何會是三伯父的對手,我杞人憂天了啊!”

皓月通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這話不對,這怎麽能是杞人憂天?這分明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是我皓月家的少家主,小心行事總是沒錯。”皓月通很是看好自己這個侄子。

皓月天朗等兩人說完也是再次點頭道:“既然諸位都沒有什麽異議,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有聯部全權負責此事,同時武部也不能閑著,我們要兩手炸,如果聯部不成,武部出動!”說到此處皓月天朗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看起來和皓月明輝年紀差不多大的青年身上,沉聲道:“明澈,你們探部要繼續刺探情報,不隻是漢軍的情報,也要著重關注一下銀杉和璃火兩家的動靜。我們皓月家對漢軍感興趣,保不齊璃火家和銀杉家也已經有了動作,在這方麵可不能有什麽疏忽!”

皓月明澈點了點頭,沉聲道:“父親放心,我必然小心在意,不會出任何的岔子。”

諸事安排妥當,皓月天朗朗聲道:“好,今日議事會結束,各位散去各忙各的去吧。”眾人聞言都拱手告辭離去,皓月天朗的目光卻是落在銀杉思柔的身上,微微一笑,溫聲道:“思柔,你的身子最近如何啊?我的乖孫有沒有鬧人啊?”說話間其看向了銀杉思柔的小腹。

沒錯,銀杉思柔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所以皓月天朗對自己的這個兒媳婦也是越發的看重。說起來原本他是不同意自己的兒子迎娶銀杉思柔的,但是這銀杉思柔性子堅韌,為了和自己的兒子在一起居然尋了兩次短見,此情此意讓皓月天朗這個固執的人都心有觸動。又聯想起當年自己的妹妹皓月靜玉的事,他這個做兄長的心中實在是愧疚的很,所以最終便答應了這門親事!而且不是勉強答應,是真的將銀杉思柔當自己的女兒寵愛的,也算是對自己妹妹的一種彌補。

銀杉思柔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父親,這孩子是有些鬧騰,但鬧騰歸鬧騰,想來也是很健康的。我的反應倒不是很大,這全都是因為明輝哥哥照顧的好,他可是大功臣呢!”

皓月天朗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卻是想到了什麽話音一轉接著道:“今年我給你爹的信他看了沒有?有沒有什麽表示?”他這些年因為銀杉思柔的事,也在盡量彌補兩家人的關係。

銀杉思柔聞言卻是尷尬一笑,柔聲道:“父親,您是知道的,我爹是個極為執拗的人。他對您還是……父親,您兩位年紀都那麽大了,有些事情無需執著。”說話間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接著道:“這個孩子是個不錯的契機,說不定孩子出生之後,你們兩個的關係就會多少緩和一些。”

皓月天朗的臉色原本有些暗淡,但聞言卻又是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是啊,這裏頭可是他的外孫或是孫女,就算不給我這麵子,總要給他一個麵子吧,哈哈哈……”

隆興城,漢王府。所謂漢王府就是寧府改的,經過了一番擴建,也算是小有規模。此刻劉邦正坐在書房之中手捧一部兵書仔細認真的閱讀者。做漢王之前他不喜歡讀書,他的愛好是賭錢喝酒耍娘們兒,當上漢王之後他其實也是一樣不喜歡讀書,但不讀書卻是不行了。

畢竟如今自己的身份不一樣了,之前的那三個愛好根本就配不上他的身份了。強迫讀書還有用的,最起碼他覺得自己變聰明了不少。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張良的聲音:“主公,張良求見!”

劉邦聞言放下手中的書卷,親自去給張良開了門,笑了笑道:“先生請進!”他每次都是這樣,張良但凡到來都要親自迎接,從不讓下人插手。無人知道他這樣做是不是真心實意,但他次次如此,即便是虛情假意也終究會變成真心實意了,作假若是能做一輩子的話,可不就是真心的嗎?

張良見此連忙拱手謝過,兩人進入書房之中,自有侍從奉上茶水。侍從退下之後張良微微一笑道:“主公,最近有三股勢力在我們周圍進行探查,我門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這三股勢力正是皓月、璃火、銀杉三家。看來他們三家果然都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已經開始采取行動了。”

劉邦聞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有門了,你想想看,他們三家沒有任何一家直接對我們出兵,這說明什麽?說明三家的心思多半都是存著先拉攏我們的心思,如此大有可為啊!”

張良聞言也是不由的點了點頭道:“主公說的不錯,隻是如果三家都向我漢軍表示想要拉攏的意思,我漢軍該如何抉擇呢?如果我們同意了一家的邀請,另外兩家要對我們發難怎麽辦?”

劉邦聞言笑了笑道:“既然是坐地起價自然是價高者得之,對於這三家我的意思是先聯盟,之後在徐徐圖之。至於我們答應了一家另外兩家不滿?即便是不滿他們也得隻能憋著。無論我們答應站在誰的陣營裏,那一家的勢力都會暴漲,到時候另外兩家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劉邦接著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增加兵員,擴張自己的人馬,我們的人馬越多也就越會被三家看重,他們下的本也就越大,我們得到的也就越多。相信用不了多久,三家就會陸續上門和我們談條件,到時候就是我們坐地起價的時機了!”一切盡在劉邦的掌握之中。

張良聞言點了點頭,接著道:“主公,昨日寧家又送來了三個族中子弟,加入了我漢軍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