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聞言也是笑著點了點頭道:“主公能有這樣的雄心壯誌,良心中歡喜。我漢軍的對手隻會越來越強,他們就是倭漢軍成長的磨刀石,隻有將他們盡數擊敗,我漢軍才能屹立於蜀地,進而圖取中原!”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銀杉、璃火、皓月這三個家族實力強悍,遠非寧城、衛城可比,要想對付他們我們必須要細細籌劃一番,無論如何硬碰硬那是不成的。”
劉邦聞言點了點頭道:“硬碰硬?那分明就是作死!先生之前就說過水無常形,兵無常勢。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再次攻城。其實管他厲害不厲害,萬變不離其宗,無非就是聯合、分化四個字!”劉邦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道:“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隻要他們之間有矛盾,我們漢軍就有機可乘!”張良聽了這話心裏都忍不住讚歎,自家主公真是天生的統帥。
隻聽張良道:“主公說的不錯,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這三家之中有聯合也有不小的矛盾,其中璃火家與皓月家多年來爭鬥不斷,雖然隻是暗中的爭鬥,但這種爭鬥已經快要浮出水麵了。而銀杉家與璃火家卻是姻親關係,兩家曆來為了聯手有通婚的習慣。”劉邦聞言眉毛一挑。
“可知璃火家與皓月家的矛盾源自何處?銀杉家與璃火家結盟,又是為了什麽?”
張良聞言接著道:“這璃火家與皓月家的矛盾據說還是由於他們兩個家族的老祖,當年據說兩人原本是至交好友,但是後來不知為何卻反目成仇。雖然之後一直表麵上維持著關係,但是暗地裏一直在較勁,這已經是五百年前的事了!至於璃火為何與銀杉聯盟,大概也是為了對付皓月家!”劉邦認真的聽著,陷入了沉思之中,把這三家的關係理順,對他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事。
“按先生的說法銀杉似乎和這兩家都沒有什麽衝突,那他們為何要選擇幫助璃火家,而不是皓月家?”沉思了好一陣劉邦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張良聞言臉上卻是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卻聽張良道:“主公英明,這銀杉家頗為有趣。他們雖然很多時候選擇聯姻的對象是璃火家族,但是也並非全部如此。在這數百年的歲月中,先後有三次於皓月家聯姻的經曆!就比如如今皓月家的少家主皓月明輝,贏娶的就是銀杉家主銀杉誠誌方三女兒,這關係著實耐人尋味啊!”
劉邦聞言卻是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個道理,少家主夫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豈不是皓月家未來的當家主母?銀杉家族那麽做,璃火家家族當真也就由著他們?”
張良搖了搖頭道:“其中詳情我等自然無法知曉,不過想來璃火家族是不願意看到銀杉和皓月兩家聯合的。不過據說皓月明輝與那銀杉思柔乃是真心相愛,死活都要在一起,為了這件事兩人甚至還私奔過,甚至銀杉思柔還因為家裏的反對尋過短見,說不定家族裏也是被逼無奈同意的。”劉邦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沒想到這些大家族裏還能看到如此真情實意的男女之愛,也是難得的很。
可隨即劉邦卻是玩味一笑:“先生,我覺得這個故事說的通。男女之間的情愛,要死要活常有的事。但這種事情發生在這些大家族裏,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尋常。你想想,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從小耳語目染家族中的明爭暗鬥,他們的立場很多時候都是和家族一致的,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再者不要小看了言傳身教的力量,尤其是這種大家族言傳身教的更加徹底,更加厲害啊。”
張良聞言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道:“主公的意思是說那皓月明輝與銀杉思柔看似是男女情愛,但實際上也是家族授意讓他們兩人產生感情的?甚至說兩人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感情,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劉邦聽了張良這話,卻是不由的再次搖了搖頭。
隻聽劉邦接著道:“這男女之間的感情想來應該是有的,但是他們兩個之中至少有一個是有意接近對方,促成此次聯姻。先生啊,有意接近並不意味著沒有真感情,隻是帶有一定的目的。”
“那如此看來的話這個銀杉家族的立場並不是很堅定,分明是想兩頭都下注。這樣無論璃火與皓月兩個家族誰贏得了最後的勝利,銀杉家族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甚至還有可能從中獲取不少的好處!”張良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但是他話說完,劉邦卻是再次搖了搖頭。
卻聽劉邦接著道:“先生覺得銀杉家族沒有參與到爭鬥裏來嗎?我想他們是參與了的,甚至也有一種可能,銀杉家族才是其中隱藏最深的那個。和兩個家族之間都有聯姻,誰知道那些被聯姻的人是不是銀杉家的棋子,在關鍵時刻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說到此處劉邦笑著擺了擺手道:“當然,如今說的這一切不過都是我們兩個的推測而已,隻是不排除有這麽一個可能。”
劉邦不知道的是張良此刻看起來麵色平靜,心卻早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這位主公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五大三粗,而是心思極為縝密,不光如此,自家的這位主公是一位陰謀家。他方才想到的這些東西,心機不深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這個份上,著實是有些可怕了。
不過劉邦越是這樣張良反而覺得對方能夠成就大事,自古能成大事者那個不是城府極深心思細膩,謀略超群?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能夠戰勝對手那就是好計謀。張良心中的希望增加了幾分,其定了定神問劉邦道:“主公,如今三家的情景大致摸的差不多了,我們該如何動作?”
劉邦聞言開口接著道:“動作?我們無需有任何的動作,我們隻需要不斷的招兵買馬擴充漢軍,然後不停的操練軍隊,積蓄我們的力量!”頓了頓劉邦接著道:“我們弄出的動靜不算小了,銀杉、璃火、皓月三個家族應該都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甚至可能已經派人在監視我們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我們主動出擊挑釁別人的話沒有大義名分,但是他們三家可是這蜀地的原住民,很有可能不願意看到我們漢軍崛起,找個由頭對我們做些什麽。至於他們究竟會怎麽做,無非就是威逼拉攏,不會有什麽新鮮手段。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伺機而動也就是了!”
張良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自家主公雖然是個陰謀家,但做事講究師出有名,這一點就非常好。那意思說的很明白,我們要做防守的一方,不能做主動出擊的一方。大義名分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是真實存在的。占據大義名分者,通常是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說話的。
張良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恭敬的道:“主公英明!既然如此那我們近來還是把重點放在招兵買馬穩定人心上,另外我會加派探子探聽更多銀杉、璃火、皓月三家的消息,呈給主公。”
劉邦聞言點了點頭道:“嗯,先生操持這些事情孤是放心的,盡管去做就是。”頓了頓其接著道:“諸事繁多有勞先生,不過即便是再忙也要多注意休息,養好身體才能做更多的事!”
張良聞言哈哈一笑道:“主公放心,主公大業未成,良豈能不愛惜自身?”
劉邦說的不錯,漢軍的動靜著實不小,的確也被五百裏外的皓月等三個大家族注意到了。此刻璃火家族家主璃火崇陽和銀杉家族的家主銀杉誠誌正麵對麵坐著喝茶,璃火崇陽沒好氣的道:“你說說你,當初為何要讓思柔那丫頭嫁給皓月明輝?難道我們家耀宗就比皓月明輝差?”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一臉的苦笑道:“你說說你,就這麽一點事情你嘮叨了五年了!我這個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咱們兩個一年也就私下見一次麵,你能不能說點新鮮的東西來聽聽?”
璃火崇陽看銀杉誠誌一臉不樂意的模樣,一瞪眼道:“你個老東西!你這是什麽態度?啊?兩家聯姻這他娘是小事嗎?這在我看來可是天大的事,你到底有沒有點腦子?”
銀杉誠誌聽了這話也不動怒,而是苦笑搖頭道:“你是知道的,我當年也並非沒有出手組織那莊姻緣,隻是思柔那丫頭對明輝那小子用情太深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尋了兩次短見!”
提到這個事璃火崇陽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隨即轉口大罵道:“皓月家的男子都他娘的是騙人的嘴!那個皓月明輝更是如此,要我說這事壞就壞在皓月明輝的身上,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把思柔如此單純的一個小丫頭哄騙的團團轉,最後居然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真是可惜啊!”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要再提了,已成定局的事多說無益。”頓了頓其接著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過是兩個孩子的婚事,不會影響我們兩家的結盟!”
璃火崇陽聞言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道:“你我自然是信得過的,事實擺在那裏,皓月家的勢力比咱們兩家都大,咱們兩家如果不暗中結盟的話很有可能會壞事。”頓了頓其接著道:“可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思柔將領就是皓月家的當家主母,在皓月家分量極重!你那個兒子銀杉昭明又是個極為寵愛妹妹的人,即便是現在隻要思柔一句話,你說他什麽不敢做?”
提到這個事情銀杉誠誌的腦袋就有些大了,自己那個兒子究竟有多寵愛自己的妹妹,他這個老爹都不是很清楚。他隻知道曾經有一個小家族的繼承人看上了自家閨女,就說了一句輕薄的話,銀杉昭明就直接帶著人將人家整個家族給滅了,一個人都沒有剩下,就是這般的寵溺。
說實話,不光是璃火崇陽擔憂,他這個做爹的也很擔憂。擔憂將來自己的閨女對已經成為家主的哥哥嬌聲道:“哥哥,他是你的妹夫,你們兩個不許打架。銀杉昭明便會立刻撤兵!”
想到此處銀杉誠誌的嘴角都不由的**了兩下,最終卻是搖了搖頭道:“你說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昭明那小子是個寵妹狂魔這沒有錯,但是在家族利益麵前他分的清輕重!”
璃火崇陽聞言卻是無奈的道:“但願如此吧!”說到此處其話音一轉接著道:“話說最近有一股外來的勢力,叫做漢軍,正在崛起,已經把寧城和衛城收入麾下,這件事情你注意過沒有?”
銀杉誠誌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道:“聽說了,不過就是一個外來者有那麽一些手段,在蜀地應該翻不起什麽大浪來!”璃火崇陽聽了這話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顯然不認同對方的話。
卻聽璃火崇陽道:“不要大意啊,這個漢軍發展的極為迅速,我打探過他們的底細。領頭的是一個將近五十多歲的人叫劉邦的,據說是中原地區的頭號反賊,被秦國通緝。傳說他是什麽赤帝子,斬殺了白帝子,有什麽天命在身,能夠化龍,將來還要和中原秦國的皇帝爭天下!”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玩味的看了璃火崇陽一眼問道:“一個小股勢力,你那麽上心做什麽?莫非你覺得那個漢軍對我們是個威脅,想帶人馬過去將其滅掉?多年不打仗,想要活動活動筋骨?”
璃火崇陽見自己的老夥計根本就不重視這件事,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接著道:“你糊塗啊你,你忘了他來自什麽地方?中原大地啊!那是什麽地方?自古英雄輩出,那些遠古的王朝,神秘的傳說,多少聖人先賢都誕生在那個地方!絕對不是我們一個小小的蜀地可以比擬的!”
“那個劉邦到蜀中滿打滿算不過兩年的功夫,他的人馬已經將近十萬了,如今手下已經有六七座城池,這樣的發展速度你真的覺得很慢嗎?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蜀地最大的變數?不可大意!”
聽璃火崇陽如此說銀杉誠誌也是正色道:“好!我重視劉邦,重視漢軍。那你想做什麽?是想在他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滅了對方,還是要想辦法拉攏對方?拿出個章程來聽聽啊!”
璃火崇陽沉思了片刻後接著道:“他占據了五百裏的地盤,六七座城池,若是我們兩家合力拉攏一番,那五百裏之地不就是我們的了嗎?之前我們也打算這麽做的,但是逐一擊垮衛家和寧家,實在是費時費力,所以一直下不定決心,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隻需要搞定一個就可以了!”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眉頭微微皺起,不以為意的道:“我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我們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戰機,之前他們各個城池分化,我們逐一擊敗的話或許還容易一些,但現在他們六七座城池擰成一股繩,想要對付起來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我看這這事情著實不太好辦啊!”
璃火崇陽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接著道:“好辦不好辦的,先試試再說,咱們兩家的人馬加起來超過四十萬大軍,漢軍雖然發展迅速,如今也不過隻有十萬人民,勝算還是很大的!”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而且你要知道,這件事如果咱們不做的話,皓月天朗恐怕就要先下手為強了!如果讓你那個親家得到了劉邦,那我們兩家這輩子恐怕都要在他的陰影下求生存了!”
銀杉誠誌聞言目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是嗎?皓月天朗想要得到劉邦是勢力?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讓他如願了,這件事是你提出來的,既然如此就交給你來操作吧。無論是你是想攻打還是想拉攏,我們銀杉家都會竭盡全力配合的,總之就是不能讓讓皓月天朗得償所願。”
璃火崇陽見此情景不由的心中一笑,果然一提起皓月天朗就是好用啊。其不由的感歎道:“世人都以為我璃火崇陽與皓月天朗有什麽深仇大恨,是,我是與他不對付,從年輕的時候就看不慣他,自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簡直讓人反胃!”頓了頓其接著道:“但實際上我和他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隻是因為兩個家族之間的恩怨產生的天生反感而已,真正和他有仇的是你啊。當年你和皓月靜玉是真心相愛,他卻硬生生的把你們兩個給拆散了,最終導致皓月靜玉鬱鬱而終,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如花一般的年紀,著實是可惜的很!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提起這段往事銀杉誠誌臉上還是不免露出痛苦之色,璃火崇陽見此情景多有不忍,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勸你一句,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該放下就放下吧,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下去才對!”他們二人是真心相交,璃火崇陽當然不希望看著自己的朋友如此痛苦下去。
銀杉誠誌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放下?靜玉的死已經成為了我的心魔!我沒有殺了皓月天朗已經是看在靜玉的麵子上放了他一馬,讓我不再和他作對,哼!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