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也點了點頭,看起來都是一臉的無奈之色。但其實兩人的無奈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事成之後?若是事情真的能成那倒也罷了,被渡邊秋和這個老家夥得到點好處也就得到點好處,至少家族的基業能夠保存下來,但是事情真的能成嗎?以這些外來者表現出來的戰力,看來懸的很!也就是說兩人雖然與渡邊秋和討論的認真,但多半都認為事情是成不了的,所以先答應下來。
答應下來讓渡邊秋和有動力與那些外來者拚命,他們的勝算也就多那麽一分,要知道希望再渺茫也是希望!另一邊扶蘇也接到了蒙恬的回報,此刻的扶蘇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握著一串黑色的念珠在不停的轉動,臉色看起來極為平靜,仿佛一切事情都無法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有所動容。話說扶蘇雖然已經不是那個扶蘇,但這位兩千多年之後的扶蘇養氣的功夫也很厲害了!
等蒙恬回報完畢,扶蘇點了點頭道:“這麽說這次想要破壞我軍戰船的果真就是那所謂的渡邊秋和為首三個家族?”扶蘇說這話時語氣中甚至帶著點笑意,隨即點了點頭道:“這些土著,膽子倒是不小,既然知道了破壞者是誰,我們可以開始反擊,要殺人總得有個理由才是!”
蒙恬聞言連忙恭敬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是,像這種土著我秦軍無所畏懼。到時候可以以山崎佐助作為向導,對渡邊秋和為首的三個家族進行攻擊,臣可以保證一戰就將三個家族拿下!”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蒙將軍,不要那麽心急。我大秦銳士用來打這些土著豈不是大材小用了些?朕打算先讓彌帶著自己部落的人聯合山崎佐助部落的人組成一支他們本地土著聯軍,用他們本地人對付他們本地人,這樣兩方戰力相當的情況打起來才好看!”
蒙恬聞言不由的一愣,他這才想起來陛下之前說過讓彌和山崎佐助做先鋒的事。明白陛下這是要看一出狗咬狗的戲碼,兩邊的人陛下都不待見,既然如此就讓他們互相消耗,大秦坐收漁翁之利。念想見蒙恬恭敬的道:“皇帝陛下聖明!正如皇帝陛下所言,應該讓他們自己人先打起來!”
這一日傍晚時分彌和山崎佐助也回到了彌部落中,彌恭敬的對扶蘇匯報了戰果,說那些企圖燒毀大秦戰艦的人已經盡數被他沉入了海底,一個不留。扶蘇對彌的表現非常滿意,當然,扶蘇重點表揚了山崎佐助,隻聽扶蘇道:“山崎家的勇士果然非同一般,一出手就抓住了破壞者!”
山崎佐助聞言連忙恭敬的道:“多謝主人誇獎,山崎家族不過是本地的小族,在主人麵前自然是不值一提的,唯有一點就是水性比較好,能在這方麵為大秦出一份力,仆人非常歡喜!”
扶蘇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接著道:“很好!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就很不錯!那麽既然知道是誰對我大秦水軍動的手,我大秦也就師出有名了,朕打算對渡邊秋和為首的三個家族動手,不知道山崎家主願不願意做我大秦的先鋒軍,率領你家族部落的人馬與對方廝殺一場?”
山崎佐助聞言心中暗暗叫苦,與對方廝殺一場?這分明就是讓自己部落的去送死啊!原本山崎家在四大家族中就屬於最弱的一方,弱者怎麽和強者戰鬥?但是現在秦皇居然問起,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怯戰的模樣,隻能恭敬的硬著頭皮道:“山崎佐助願意為主人付出一切!山崎家的兒郎們願意做這個先鋒軍,為主人和渡邊為首的三大家族拚殺,以證明我山崎家的忠誠!”就在山崎佐助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的話卻是被一個人給出言打斷了,這個便是彌!
此刻的彌卻是一臉焦急的道:“皇帝陛下!奴婢才應該是您的先鋒軍啊,您已經說好了,讓奴婢帶著彌部落的人作為大秦的先頭部隊與這島上的人廝殺,為大秦掃除一切的障礙。奴婢保證一定用盡全力,絕不會愛惜族人的性命,一切都以大秦的利益為最高目的向前衝殺!”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果然和他預料的是一模一樣,彌居然主動跳出來送死了。扶蘇聞言卻是拍了拍腦袋道:“對,還有你的彌部落。朕是答應過你,既然如此你們兩家就一同出擊吧。彌在朕身邊伺候了兩年,這次你們兩家一起行動的指揮就讓彌來擔任,朕想山崎家主應該沒有意見吧?”扶蘇不僅要讓他們自相殘殺,還要讓他們在殘殺的同時內部充滿著矛盾,不斷的內鬥。
山崎佐助聞言卻是滿臉的失落之色,他原本為自己這個新主人當自己是向導,應該對自己有所偏向,並且自家家族雖然是四大家族中最弱的一方,但家族中的子弟也有三四萬人。這樣的規模,怎麽能是部落中隻有數百人的彌部落相比的?但主人為何還是讓彌做了聯軍的指揮!
突然山崎佐助想起了白日彌在秦軍戰船甲板上對自己說的話,他在皇帝身邊伺候了一年多,這才是皇帝的近臣,這不是一個所謂的區區向導所能頂替的!想到此處山崎佐助心中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嘴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的道:“一切都憑主人吩咐,我山崎家族一定好好彌合彌大人,完成這次的進攻,絕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既然無法和彌抗衡,那麽山崎佐助選擇了巴結彌。
山崎佐助很清楚自己投靠大秦這個強大外來者的目的,那就是最大限度的保全山崎家族,他的底線就是保全山崎家族三分之的勢力也就是一萬多人左右。到那個時候山崎家族應該還是本地土著中最強的家族,其他的如渡邊之流到那個時候多半已經被秦軍徹底的覆滅,絲毫不用顧忌!
也就是說山崎佐助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家族子弟的準備,至於他在秦皇心中是個什麽地位,這一點山崎佐助並不在意。或者說並不是他不在意,而是現在的他還沒有在意這些的資格。一切都要先以保住山崎家的基業為前提,在保住了山崎家的基業之後,自己才能在這方麵下功夫。
扶蘇自然不知道山崎佐助心中是怎麽想的,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山崎家主的覺悟就是高!既然如此你們就組織本部人馬對倭島之上的部落,尤其是渡邊為首的三大部落動手吧。記住,對這三個部落朕的意思是不留一個活口,無論男女都要殺掉,你們不能動什麽惻隱之心!否則的話……”扶蘇的話沒有說完,但兩人隻感覺一股股冷風正鑽入自己的後背,不由的連忙答應下來!
隻聽山崎佐助恭敬的道:“主人您放心就是,山崎保證三個家族中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我山崎家與那三個家族有血海深仇,又怎麽會對他們動了什麽惻隱之心?這一點主人可以完全放心!”眼見山崎佐助又在表達自己對秦皇的決心,彌不情願的將這些話一字不差的翻譯給了秦皇。
翻譯完之後隻聽彌也表忠心道:“皇帝陛下您就放心吧,奴才知道大秦有一句話叫做斬草除根,奴才一定會驗證這句話,絕對不會給渡邊為首的三大家族絲毫機會,一定要讓他們從這個島上消失!”扶蘇聽了兩人的話不由再次笑了起來,心道好的很,狗咬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
卻說彌和山崎佐助下去之後就開始組織聯軍,說是聯軍,其實主要是山崎家的子弟,畢竟山崎家有三四萬人,而彌的部落隻有三四百人,這三四百人就算全部上戰場也是不夠看的。彌看著山崎家的子弟快速集結,目中不由的寒光一閃,開口道:“山崎家主,你也聽到了,陛下讓我做這次攻打三大家族的指揮,所以說你這裏必須要確保一件事,那就是你的人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彌不理會山崎佐助那皮笑肉不笑的臉色,接著道:“你應該知道,大秦有一句話叫做令行禁止吧?”
山崎佐助聞言卻是在心中不停的腹誹:“什麽狗屁的令行禁止?老子怎麽會聽過上國的詞語?”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但其嘴裏還是恭敬的道:“大人放心,我山崎家族一定服從您的命令!”
隨即山崎佐助的話音卻是一頓,接著恭敬的道:“既然主人將這一戰的指揮權交給了彌大人你,那包括我在內的山崎家的族人隻有一個職責,那就是負責作戰,至於如何作戰,該怎麽打,如何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這都要靠彌大人你這個指揮員了,屬下期待大人您用兵如神!”
彌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心下也不由擔憂了起來。因為他平時都在小打小鬧,根本就沒有指揮超過千人戰爭,如今讓他領著一萬多人作戰,一時間該怎麽出手他心裏也在打鼓。但是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露出膽怯的一麵,如果那樣的話豈不是會讓人看不起,絕對不能丟人!
卻聽彌道:“這個自然,既然陛下讓我來這今後戰爭的指揮,我一定會製定詳細的作戰計劃,保證我軍連戰連勝!你要知道,你我二人外出作戰無論對手是誰都要保證勝利,因為這是陛下的臉麵!我們現在是陛下的人,陛下給我們表現的機會,我們說什麽也不能讓陛下失望,不是嗎?”
山崎佐助聞言卻是不由心下一跳,這話說的不錯啊,自己怎麽隻想著怎麽讓這個彌出醜,應該多想想如果因為彌這個什麽都不懂的東西導致這場戰爭最終失敗,那麽大秦皇帝會如何震怒,大秦皇帝如果震怒自己這邊能有什麽好下場?他瞬間改變了主意,接著開口道:“還是彌大人高見,如此說來一旦戰爭開始我們降價就要絕對的配合,我們的目的就是要贏得這場戰爭!”
彌聞言心下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冷笑道:“哼!山崎佐助,這就是我在大秦學到的頂級智慧,你不過是這個島上的土著,根本就沒有見過外麵的天地,如何和我爭?”
就在彌和山崎佐助在集結兵馬準備出戰的時候,海邊戰船集結的地方再次傳來消息,居然有人再次襲擊了大秦的戰船,所不同是這些帶著火油,直接跳到了甲板之上,看那樣子似乎是要放火!蒙恬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還沒有等扶蘇開口詢問其便開口問道:“最後的結果如何?”
那兵士聞言恭敬的道:“回稟陛下,回大將軍,他們速度快我秦軍的速度更快,他們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將火油倒在甲板上就已經被我大秦的弓箭手亂箭射死,沒有一個能夠成功的!”
扶蘇聞言那逐漸皺起的眉頭才不由的舒展了開來,開口道:“渡邊為首的三個家族還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他們這次出動的刺客凡是還活著的,彌,還有山崎你們兩個把這些膽大包天的人盡數殺死祭旗,就當是你們兩個家族出征前的一種表示吧!”兩人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扶蘇看著兩人退下的背影,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冷笑,他要讓倭人都死在這個島上!
這次的失敗渡邊家族一個死去了一百五十,渡邊秋和為了提高成功幾率給大秦的每條戰船分配了三個人,五十餘艘戰艦自然就是一百五十個人,可惜的是這一百五十個人居然沒有一個活著回來。但此刻的渡邊秋和卻是出奇的平靜,他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井上正強和田野風此刻的心情也是很複雜,居然生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來。井上正強以為渡邊秋和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不由的開口安慰道:“渡邊君,你不要太過消沉,不是渡邊家族的勇士不行,而是對方的戰力實在是太強,這一次的進攻又讓我們見識到了那些外來者看到可怕之處!”說到此處其不由的話音一轉,接著道:“看來我們要好好想一想今後的路該怎麽走!”
田野風此時也開口道:“是啊,雖然我們也不想看到我們的故鄉家園被這些外族人霸占,但是事到如今這都是次要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隻有活著一切才能有希望啊,渡邊君!”兩人這話雖然說的非常委婉,但在渡邊秋和聽起來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投降。
其實經過了兩次近乎自殺式的襲擊之後渡邊秋和也已經意識到自己一方根本就不是那些外來者的對手,對方實在是太過強大,似乎去再多的人也不過就是白白的送死,他現在也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