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驚於皇帝真的禦駕親征,但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陳勝又怎會因為蒙恬的幾句話就出城投降,要知道這位可是喊出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猛人。

卻聽陳勝冷笑一聲,對著城樓下的蒙恬朗聲道:“老子是起義軍,反抗暴秦!豈會因為你喊兩嗓子就投降?皇帝禦駕親征又如何?最終不過是多了一個短命鬼而已!你們若是要攻城,就盡管放馬過來,爺們兒倒是要看看,是你們死的人多,還是我義軍死的人多!”

蒙恬聞言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心道:“還真被皇帝陛下說中了,仗著是守城的一方,並且人多,他們這是根本就沒有把朝廷的三萬大軍看在眼中,果然是不知死活!”

卻聽蒙恬接著喊道:“陳勝小兒,你給本將軍聽著,吾皇剛剛登基,實在不忍心我大秦百姓陷入戰火之中,因此皇帝陛下可以給你們一個晚上的功夫考慮,在明日正午前若是投降,可免去爾等死罪,明日午時過後,我朝廷大軍將會攻城,到那個時候必定讓爾等反賊死無葬身之地!”蒙恬說罷根本不等陳勝回話,當即調轉馬頭回到了大軍之中。

陳勝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一旁的吳廣眉頭也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道:“對方雖然隻有三萬人,但看起來底氣卻很足。”說到此處其不由的壓低了聲音,接著道:“咱們的人雖然,但說到底並非正規訓練過的軍隊,不知究竟是不是朝廷三萬大軍的對手!”

陳勝聞言不由的瞪了吳廣一眼,有些不悅的道:“你不懂啊,守城容易攻城難那。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做居高臨下。咱們兄弟的戰力可能不如朝廷三萬兵馬,但如今守城的一方是我們,我們占據了地利優勢。皇帝太過托大隻帶了三萬人,這一次討不到好處!”

吳廣聞言心中不由的歎了口氣,自己這位兄弟現在是越來越有上位置的氣質了,分明就是不將自己這個老鄉放在眼中。隻是不知道,你這個上位者究竟能坐多久。

心裏想著,吳廣點了點頭道:“你是咱們義軍的主事人,自然一切聽你安排!”

陳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吳廣的肩膀道:“咱們義軍發展極為迅速,這說明了什麽?說明隻要咱們兄弟齊心,義軍上下同心,區區不得人心的朝廷根本就不是對手。”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吳廣啊,這對咱們兄弟是一次機會,一次成為人上人的機會?難道你還想過那種苦哈哈的日子?難道你就不想光宗耀祖嗎?珍惜這次機會吧!”

吳廣聞言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陳勝忽悠人的功夫的確是很有一套,否則的話他又怎麽會在逃脫了秦軍的追捕之後在鄉野之間起義,這除了是命運的使然,和他個人是分不開的。這個人太過想要改變命運,一旦念頭產生就很難掐滅,一旦野心產生就會瘋狂蔓延。

陳勝囑咐身邊的幾個副將道:“今夜一定給我嚴防死守,無論如何都要防止秦軍偷襲!弟兄們!咱們義軍如今已經發展到五萬人了,對方隻帶了三萬人。咱們又是守城的一方,居高臨下,占據了地利先機。若是咱們能戰勝朝廷的三萬軍隊,運氣好的話殺死皇帝,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到時候我陳勝一定帶著諸位兄弟享盡這世間繁華,共同富貴!”

聽完了陳勝的話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義軍們一個個又燃起了鬥誌,大喊著滅掉秦軍,活捉秦帝的口號,鬥誌昂揚!說罷陳勝便離開了城頭。他卻是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皇帝收入眼中。隻聽皇帝對蒙恬道:“這陳勝蠱惑人心倒是一把好手!”

說到此處蒙恬看了看泗水郡的城牆,猶豫了片刻恭敬的道:“陛下,這泗水郡的城牆雖然比不上帝都那般高大,但總是有些規模。對方的人數估算已經達到了五萬人,而且又是守城的一方,即便末將久經沙場,但還是覺得若是攻下城池,多少有些難度!”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笑了笑道:“蒙將軍無需擔憂,朕此次禦駕親征自然是萬無一失。明日你就看著吧,如果運氣好的話,我軍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就拿下泗水郡!”

看著皇帝信心十足的神色,蒙恬心中卻是更加的疑惑。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應該是第一次經曆戰爭,究竟是什麽給了他那麽大的勇氣,讓他認為這一戰自己必定是勝利者?

皇帝沒有立刻攻打泗水郡,而是在城外安營紮寨。這讓暗中關注戰況的各方勢力產生了一定的猜想。當然,聽說了皇帝沒有立刻攻打的理由,許多人還是覺得新帝仁義,不忍傷及百姓,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但是更多人卻不那麽認為,他們認為皇帝不攻城,是因為沒有把握,若是有把握拿下陳勝的話,根本就不著拖泥帶水!

“唉,新帝禦駕親征這勇氣可嘉,但也未免太過托大了些,居然就帶了這麽點人?要知道陳勝的義軍現在最少也是五萬,相比之下,朝廷的人手根本就不足,這次新帝失算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一次不要說收泗水郡,就算是新帝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喲!”此人無奈的說道:“可惜了始皇帝費那麽大的功夫一統六國,這才多久就要分崩離析了!這贏家數代的心血,到了贏扶蘇這一代恐怕真的要付諸東流了,可歎可歎啊!”

隱藏在暗中的項羽看到如此情景卻是不由的冷笑道:“我還以為你這位新帝究竟能有多厲害,也不過就是虛張聲勢而已!禦駕親征?我看你是出來尋死,說不定都不用本少爺出手,你就被那些反賊給殺死了!不過我可以仁慈議一回,把你的屍體扔到亂葬崗去!”

在其的身後一個帶著麵具的勁裝黑衣人猶豫了片刻還是勸說道:“少主,您還是快快回去吧,這次主上給我的命令才是刺殺贏扶蘇,您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項羽聞言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道:“殺四十三,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若是伯父怪罪下來小爺我一力承當,絕對不會牽扯到你身上,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便是!”

殺四十三聞言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再多言。既然少主執意要親自刺殺贏扶蘇,那自己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少主,如果有可能的話,搶先一步殺掉贏扶蘇,然後快速撤離。

距離大軍十裏之外有一處極為不起眼的茶棚,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在這裏優哉遊哉的喝茶。因為皇帝禦駕親征的關係這個茶攤子的老板原本急著收攤,不想殃及池魚。雖說距離還有十多裏地,但誰知道大戰一旦開始,究竟會打到什麽程度,按他的意思保命最重要!

可是就是其要收攤的時候卻來了一位讀書人,給了對方一顆金豆子,說道:“這顆金豆子應該可以讓你隨意找一處地方開個茶樓,你這茶攤子,我要了,你切去吧。”

一個破茶攤換取一顆金豆子,攤主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拿了金豆子便離去了。這書生就自顧自的坐在了茶攤子裏,此刻一碗茶都已經快要見底了。這時卻見一個人來到茶攤前,開口道:“皇帝沒有攻城,若是再給陳勝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明日午後若陳勝還不出城投降的話,朝廷三萬大軍就會攻城!”

書生聞言卻是眉毛一挑,隨後拿出一顆銀豆子給那報信的人,擺了擺手讓報信人離去。報信人看著手中的銀豆子,歡天喜地的離去。隻需要探聽個消息就可以得到那麽多,實在是值得!書生此時卻是不由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隻聽書生自語道:“皇帝陛下,你究竟要如何收回泗水郡,這城不是那麽好攻的。”

一夜時間泗水郡城上的所謂義軍強打精神,防備朝廷軍隊偷襲。可是一夜過去了,什麽都沒有發生,新帝果然給了他們一夜思考的時間。很快時辰臨近午時,這時朝廷陣營中一個副將來到城樓之下,高喊道:“陳勝吳廣,午時快到,你們還有最後的機會,投降不投降!”

陳勝此刻的底氣更加充足,因為他認定了朝廷不過是虛張聲勢。如果真的有能耐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說那麽多的廢話,昨日來到就該攻城。勸降那麽多次,隻能說明對方戰力不行。

想到此處陳勝冷笑一聲道:“不要再白費唇舌,老子還是那句話,有能耐的話盡可攻城。我倒要看看,所謂朝廷三萬大軍能不能爬到城樓上來!”

副將聞言也沒有再多言,當即策馬兒回。蒙恬抬頭看了看太陽,恭敬的對扶蘇道:“陛下,估摸著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到午時了,您看咱們是不是準備一下開始攻城!”

實際上蒙恬心裏想的是我應該準備準備開始攻城,因為在其看來這位新帝是一位把控大局的好材料,但未必就會打仗,打仗是他們這些將領的事。他要準備開始攻城,按照規矩必須請示皇帝,需要皇帝的一句話。哪裏知道扶蘇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道:“急什麽?昨日不是說要等到過了午時嗎?朕乃天子,怎能說話不算數?再等等。”

蒙恬聞言自然不敢違背扶蘇的意思,連忙恭敬的道:“是!再等等。”

看著風輕雲淡的皇帝,蒙恬心中越發的疑惑,皇帝究竟要如何攻城,莫非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午時已過。這時手拿書卷的扶蘇卻是掀開車簾吩咐了一聲:“開始攻城!”很快,皇帝的命令便傳到了全軍各處。

這時秦軍發現從自己的後方有一排巨大的類似戰車一樣的東西被兵士推了過來,前麵的兵士雖然疑惑,但還是整齊劃一的讓開了可以讓那奇形怪狀的戰車通行的道路。

很快,三十六架巨大的戰車出現在了秦軍隊伍的最前方。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那巨大的戰車上麵居然是一把大號的弓弩。不同的是那弓弩上居然有三支手臂粗細的箭矢,若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更加怪異的地方,那箭矢的最前端居然不是箭頭,而是一個黑色的圓球。

這一下就算是秦軍看的也有些蒙圈,蒙恬更是蒙圈。他隻知道有三十六輛大車跟隨。但這些大車全都被黑布所籠罩,據說是沒有皇帝陛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觀看。直到今日才露出廬山真麵目,隻是……這他娘的究竟是些什麽玩意?怎麽奇形怪狀的?

秦軍蒙圈,陳勝吳廣更加的蒙圈。他們也沒有見過這東西,看起來簡直就是個四不像。陳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是什麽狗屁玩意兒?皇帝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弄這東西來攻城?”陳勝身邊的副將聞言都大笑了起來,可是吳廣的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

原本安坐在車架利的扶蘇走出車架,就這樣站在車上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了城樓上,朗聲道:“陳勝吳廣,爾等好大的狗膽?居然敢造反!你們兩個當真是死不悔改?”

陳勝沒想到皇帝在這種情景下居然會走出車架,當真不怕死?見到皇帝之後陳勝心裏多少有些發怵,那可是皇帝,放在以前怕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看到的人,如今居然看見了。

不過很快陳勝就把心裏那一絲恐懼給甩了出去,咆哮道:“昏君!你來的好啊!告訴你,今日就是你這昏君的死期!你休想活著離開這片戰場,哈哈哈哈……”

扶蘇聞言不由的目中寒光一閃,手臂緩緩抬起,然後猛然壓下。隻見每輛戰車旁邊原本負責將戰車推到前麵的三個人卻是登上了戰車,他們同時拉動了那巨大的弓弩。

隻聽嗖嗖的破空之聲響起,一百零八支手臂粗細的箭矢如雨一般的射向泗水郡的城頭。眼看這些玩意射來,城頭上的陳勝等他卻是哈哈大笑,他們為何大笑,因為眾所周知,箭矢隻有尖頭才有殺

隻見每輛戰場上那巨大的三支箭在三名秦軍的後拉之下不停的朝後收縮,直到隻能看到那三個漆黑的如拳頭大小的圓球。此時三十六駕戰車上的士兵同時放手。傷力,才能穿透鎧甲,穿透人的身體。你這樣好死不死的弄一個個圓球,鬧著玩呢?正因為如此想,他們沒有絲毫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