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聞言疑惑的看向金柔蘭身邊的扶蘇,甚至還圍著扶蘇抓呢了一圈,之後卻是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公主殿下,這小郎君生的倒是俊俏,但看他如此這般文弱,根本就不是你二叔三叔手下那幫人的對手,你即便帶著他去也不過是多一個人遭殃而已啊!”
扶蘇聽到文弱兩個字也是不由的一愣,他的確算不算什麽壯漢,但再怎麽說也是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子,這樣的身材怎麽看也和文弱兩個字扯不上任何的關係。金柔蘭聞言看了看扶蘇,又對一臉擔憂的老婦人道:“婆婆你盡管放心,我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既然我回來,那勢必就是有所依仗。”說罷其又看向周圍其他的百姓,朗聲道:“諸位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去了!”
說罷金柔蘭便拉著扶蘇朝自己父母和兄長的埋葬之地而去,他們這是要出城,墓地在城外。那老婦人還擔憂的囑咐扶蘇道:“那個後生,要緊的時候不要逞強,帶著殿下先跑就是!”
扶蘇聞言回頭高聲回了一句:“記下了,大娘,您放心就是!”他自然沒有對老婦人的關心置之不理,無論如何老婦人對金柔蘭的心意是真的,任何一份真的情感都值得認真對待!
此刻金城信和金誠誌已經帶著人來到了百濟末主金誠仁墓地,這是一處夫妻合葬的墓穴,看上去和尋常百姓的目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在夫妻二人墓的旁邊還有一座,便是金柔蘭兄長的墓了。金誠信有些迫不及待的對金城誌道:“三弟,咱們帶來的人夠多,分兩邊開工吧。”
金誠誌麵上自然是連連點頭,但是心中不由的暗罵道:“缺德帶冒煙的老二啊,你這是非得逼著我做出禽獸一般的事情啊,既然如此我會稟告上蒼,將這一切都算在你的頭上!”
兩人正準備動手之時卻聽一個聲音冷冷的道:“二叔三叔,這下雨天的,您二位不在家中好好的歇息,居然跑來祭拜我的父母還有兄長,真是太有心了!”二人聞言不由的一驚轉頭。
當看到是金柔蘭之時二人神色都不由的一變,這是怎麽回事?這個賤人怎麽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見到金柔蘭身邊站著一個扶蘇,金誠信卻是似乎明白了什麽,當即冷笑一聲道:“我的侄女啊,好久不見!真沒有想到,你居然膽敢回到這百康城,你所依仗的是什麽?”
金誠信的目光落在了扶蘇的身上,冷笑一聲道:“明白了,你所依仗的就是你身邊的這個俊俏的野男子吧?怎麽?當真以為憑借他的力量能夠對付的了你二叔和你三叔嗎?簡直做夢!”
金誠信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凶惡,極為的冰冷,惡狠狠的道:“不過你來了也好,你二叔我今日原本就是想讓我敬愛的大哥大嫂你的父母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當然還有你那兄長。你今日來了幹脆我讓你們一家人團聚,畢竟你得罪了郡王殿下,你死的話對我們才是真正的安全!”
金誠誌聞言心中不由的感歎,自己這個二哥可是真夠狠的,在他心中連絲毫的血脈之情都已經不存在了,對他來說金柔蘭了不是他的侄女,而是他的死敵,金誠誌雖然不是什麽好鳥,但是他覺得自己做不到老二這麽的決絕。此時金柔蘭卻是冷笑一聲:“這是要殺人滅口!”
金誠信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不對,說錯了,我這分明就是在行善積德!”人一旦無恥到一定的境界那肯定就是無所顧忌,思想上也就沒有了絲毫的負擔,金誠信顯然就是這樣的存在!
金柔蘭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提著自己的裙擺一步步向前走去。扶蘇就這樣靜靜的走在她的身後,給她撐起一把油紙傘。至於扶蘇自己,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但是扶蘇毫不在意,遠處一個土丘後麵站著的李福四人卻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隻聽李福道:“哎呦,瞧瞧陛下真的是為了美人什麽都能豁得出去啊,你們看,那雨水已經弄濕了陛下的衣裳了!”
金柔蘭聞言也是不由的苦著臉道:“這有什麽辦法?陛下特意吩咐過著一次他要親自出手,現在陛下的身邊雖然有暗影跟隨,但是陛下已經交代過,根本就不準暗影出手,違者嚴懲。陛下這是想以一個夫君的身份護衛自己的娘子,在這一點上我們根本不敢違逆陛下的意思!”
金誠信見自己都如此說了金柔蘭還一步步的上前,一副好畏懼的模樣,那眼中還滿是鄙視之意。見此情景金誠信多少有些氣急敗壞,大吼道:“都給我上,殺了他們兩個一人獎勵一定金子!”他還就不相信了,自己帶了那麽多的人滅不了兩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存在。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金誠信的話,他帶來的四個壯漢都衝了出來。就在四人快要衝到金柔蘭身邊之時,扶蘇動了。隻見扶蘇將手中的雨傘遞給了金柔蘭,身形一閃一拳打在一個壯漢的腹部。那壯漢將近兩米的身軀不由的攻成了一個蝦狀,隨後他的身體內就傳來了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壯漢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跪倒在地上。
扶蘇的動作並沒有停留,眼看一個壯漢沙包大的拳頭朝自己砸了過來。扶蘇非但沒有躲避,而是迎著壯漢的拳頭揮拳砸了下去,就這樣簡單直接的與對方對轟。扶蘇一拳下去。那壯漢的一條手臂直接暴碎開來,一個個裂痕在手臂上炸裂,甚至森森白骨都露了出來。那壯漢發出殺豬一般慘烈的叫聲,整個人躺在地上直打滾。接著扶蘇目光落在了第三個壯漢的身上,此人的目標是金柔蘭,他但手誠爪,看樣子居然是要去抓金柔蘭那白皙的脖子,當真是作死作到了家。
那壯漢眼見自己的手就要抓到金柔蘭那白皙的脖頸,內心就忍不住一朕興奮,這可是百濟公主的脖子,不知道摸上去揮是怎樣的感覺?還真是讓人無比的期待。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得逞的時候,卻感覺一隻鐵鉗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都沒來得及轉頭,就聽哢嚓一聲傳來。
那壯漢直接被扶蘇掐斷了脖子,當真是半點生機都沒有給對方留下。此刻金誠信已經徹底傻眼了,因為從他招呼身邊的四人出手,到那看似文弱的小白臉看似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三人,這前後居然還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這個男子究竟是什麽來曆,居然居然這般厲害?
金誠誌的嘴角也不由的**了兩下,心中感歎道:“我就說大侄女不是什麽愚蠢的存在,絕對不會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會跑來自投羅網!”他看向正在走向第四個壯漢的扶蘇,接著感歎道:“原來她的依仗真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極為文弱,模樣生的極為俊俏的書生,當真厲害啊。”
那第四個壯漢原本的目標也是金柔蘭,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自己麵前的三個壯漢就已經被人家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這讓他的心瞬間變的極為冰冷。尤其看到那個準備讀金柔蘭公主出手的壯漢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被對方掐斷了脖子,他看著對方朝自己走來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脖子還在之後他的下一個動作就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扶蘇磕頭求饒!
隻聽那壯漢道:“公子饒命啊工子!我其實也不過就是尋常的撲通人而已,金誠信雇我們前來也不過就是來挖墳掘墓,我再也不敢了公子!無論如何還請公子饒了我一條賤命吧!”說罷此人就一個勁的對扶蘇磕頭,扶蘇見此那抬起的腳卻是怎麽也踹不下去了,心裏十分的別扭。
最終扶蘇還是厭惡的擺了擺手道:“滾吧滾吧,若是再有下次,即便本公子不在天也會收了你!”壯漢聞言登時如蒙大赦,連連稱是,隨即轉身就跑,速度那叫一個飛快。
金誠信這一次是徹底傻眼了,自己帶來的四個能打的人居然根本就不是金柔蘭帶來的這個小白臉的對手!難道是自己找來這四個壯漢實力最弱?當然不是如此,而是他們的對手太強。如今自己這邊的是傷的傷死的死,逃走的逃走。究竟該怎麽辦?他猛的看向了金誠誌的方向。
卻見金誠誌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裏,身邊四個壯漢早就不見了蹤影。他在見到金誠信身邊的四個壯漢都不是對方對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無用,幹脆打發離去。那四個壯漢原本也不想留在這裏被殃及池魚,得到了雇的首肯,當即一窩蜂的不見了蹤影,行動非常的迅速。
金誠信見此情景多少有些氣急敗壞的跳腳道:“你身邊的人哪裏去了?人哪?!”
金誠誌聞言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看都沒有看老二一眼,他甚至沒有去看扶蘇,而是目光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他知道這次金柔蘭才是核心的存在,那個難得雖然厲害,但卻是在替金柔蘭出氣,無論兩人究竟是什麽關係,他現在的策略是沒有錯的,懇求金柔蘭放過自己。
隻聽金誠信道:“柔蘭啊,三叔雖然和你二叔是一夥的,但我也隻是立場和他一樣,實際上並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父母兄長的事情,你要怪也隻能怪我沒有道德,冷眼旁觀。但我真的沒有對你造成實質的傷害,侄女啊,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隻是為了自保而已,你放過我吧!”
金柔蘭看了自己的三叔一眼,冷冷的道:“我父王最疼愛的就是你,你卻和我二叔同流合汙。你說的不錯,你最多也就是個見死不救冷眼旁觀,可是我的好三叔,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難道你和我父王之間當真是沒有半點的兄弟之情?人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告訴我!”
金誠誌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其實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居然如此涼薄,最終選擇了和老二站在一起。現在想想他也隻能苦笑了笑道:“大侄女啊,因為你爹必輸無疑!因為他麵對衛滿當真是沒有絲毫的勝算!但凡他有五成的勝算,我就會和你爹站在一起。如你所說你爹,我的大哥非常疼愛我,這些我都知道!我也願意好好對他,但是讓我陪他一起死,我做不到!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難道你三叔我就沒有活著的權利嗎?這公平嗎?”
浸入式聞言一時間居然說不出什麽話來,因為從金誠誌的角度來說,他似乎並沒有說錯,明知必死而毫無畏懼,這樣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她即便是百濟的公主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去做英雄。最終她歎了一口氣道:“罷了,夫君,我三叔就不要動了,他雖然自私,但他沒有錯!”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金誠誌聞言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心中感歎還好自己當初並沒有把事情做的太絕,否則的話自己今日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此刻臉色最為難看的就是金誠信,因為金柔蘭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隻聽金柔蘭道:“你有想過自己會有今日嗎?”
金誠信臉上的畏懼在這一刻居然徹底的消失,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想過自己不會有什麽太好的下場,但我沒有想過這個下場居然是你造成的!”他的目光落在了扶蘇的身上,開口問金柔蘭道:“現在我很好奇,我的大侄女,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或者說你的夫君什麽來頭?”
金柔蘭看了看扶蘇,扶蘇對其點了點頭,金柔蘭開口道:“這位便是大秦皇帝陛下!”
金誠信聞言卻是一愣,隨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隨即連連後退搖頭道:“你說他是大秦皇帝?這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絕對不會相信的!”嘴上說的著不信,他的內心卻是已經充滿了恐懼,因為他聽過金柔蘭的確被送到大秦去做皇帝的婢女。
難道這丫頭真的在皇宮裏見到了大秦的皇帝,並且得到了皇帝的寵信,並且帶著皇帝來到了半島百濟之地?這一切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以自己侄女這冠絕天下的一張臉,見到皇帝,並且得到皇帝的寵信似乎並不是很難。如果這是真的,自己今日恐怕就不是死那麽簡單。想到此處金誠信大吼道:“我才不相信你的屁話,告訴你金柔蘭,你不能動我,我是郡王殿下的人,你若是動我的話,郡王殿下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的,金柔蘭你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