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誠誌看來反正這缺德到冒煙的主意是金誠信提出來的,將來如果要遭報應的話也隻能是他,自己最多也就隻是個從犯而已。大不了動手的時候自己找個理由不去,他已經想好了。但是他不會拒絕老二的這個提議,因為這樣做的確是對他有著莫大的好處,為何要拒絕?

心裏想著,卻聽金誠誌開口稱讚道:“二哥,還得是您啊,這個主意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真他娘的一勞永逸啊,我支持你的想法,找一天咱們就這麽幹,將來就沒有麻煩事了。”

金誠信聞言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哼!老大那個狗東西在老子的頭上壓了一輩子,當年父王偏心將百濟王的位置傳給了他,那就是個滿口仁義的懦夫,這麽多年為我百濟帶來了什麽?我們為何會被衛滿破國?根本原因就是我軍幾乎已經喪失了戰力,我們太平的日子過的太久!所以我一直就認為是老大導致百濟滅國,他就是我百濟曆史上最無能的國君,無能!”

看著滿臉義憤填膺的金誠信,金誠誌卻是心中腹誹不以:“金老二,你他娘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百濟才多大?總共不過八座城池,軍民加起來不到三十萬,不守城你想進攻誰?老大才是一心為百濟著想,讓我百濟子民在各國周旋,過了三十多年的太平日子,是仁義之君!”

“可惜就可惜在碰到衛滿那個該死的玩意,那就是個禽獸啊!沒有人能抵擋的住他的武力,百濟滅國乃是天意,跟老大有什麽關係?你自己缺德,不要將一切的責任都推給老大好不好?”

金誠誌真的是不待見金老二,既然事情已經說的差不多了那就該走了,他起身對金老二拱了拱手道:“既然二哥一切已經定了,弟弟我就回去等您的信兒,什麽時候動手了告訴我一聲!”

金誠信聞言點了點頭笑了笑道:“三弟,隻要你我兄弟同心,就沒有什麽辦不成的事。你放心,隻要有二哥在就絕對不會委屈了你這個弟弟,我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啊!”

說話間金誠信還拍了拍金誠誌的肩膀,金誠誌心中卻是一陣的惡寒,特別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那一句話,他實在是忍不住想縮脖子,費了好大勁才好不容易忍住了?隻聽其笑著道:“小弟自然知道二哥您對兄弟那是再好不過了,所以才如此義無反顧的跟著您,一路到底!”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對老二拱了拱手道:“二哥啊,這天色也不早了,你早點歇著吧!”

金誠信看著自家三弟的背影不由的捋了捋胡須,被人尊重的感覺真的太好了,當年他在老大麵前也如此的小心翼翼,如今終於輪到他自己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存在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很不錯。金誠信哼著小曲往後院走去,金誠誌此刻也已經走出了金老二的府邸,之前是老大的王宮。

回頭看了一眼還算巍峨的王宮,金誠誌不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語道:“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真的是嚇到我了老二啊,當年你最喜歡對老大說的話就是這一句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結果呢?你他娘的敲碎了自己的骨頭斬斷了自己的筋,如今老大已經入土半年了!”

金誠誌隻感覺自己內心一陣惡寒,他甚至都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選擇遠走他鄉,衛什麽非得選擇留在這百康城?如今是想走也走不了,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局麵之中。

金誠信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三日後他召集了五十個好手準備去把老大的墳給毀掉,老三金誠誌原本打定了主意要稱病不去,但是老二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根本就沒有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在其耳邊道:“三弟,莫要害怕。老大就算再厲害也已經是個死人了,說不定就剩下白骨了,有什麽好怕的?”隨即又拍了拍金誠誌的肩膀,接著道:“你還年輕,膽子要大一些才是!”

老二聞言自然是滿口答應,來到內室一邊換衣服一邊在心中罵罵咧咧,簡直是江老二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出來之時卻是滿臉的笑容道:“二哥,我已準備好了,我們這就走吧。”

兩人剛剛走出老三的府邸天卻是下起了雨,老三一看下雨了當即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開口道:“二哥,你看這天居然下雨了,我看不是什麽好時候,要不然咱們另選一個黃道吉日?”

金誠信看了看天色,卻是咬了咬牙道:“今日就是最好的黃道吉日,說幹就幹猶豫什麽?他娘的不就是下雨了嗎?下雨正適合我們幹挖墳掘墓的活,因為行人比較少!這就走!”

說話間金誠信就強行拉著三朝著老大的墓地而去,速度那叫一個快,可以說是非常的急切。金誠信以為今日便是他徹底擺脫老大那個夢魘的日子,卻不知今日其實是他的死期!

看著眼前頗為有些規模的城池,扶蘇不由的讚歎道:“不錯!沒想到這百康城居然如此不錯,規模比起來甚至比開京都還要氣派,可見令尊治國也是一把好手啊,朕非常的欽佩!”

要知道半島的局勢一直以來都非常的複雜,勢力眾多。百濟並不是什麽大國,也就是說這些年來一直在夾縫中求生存,如今能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扶蘇一直認為站出來當英雄很容易,隻要有足夠的勇氣就可以當英雄,比當英雄更難的是忍住負重,委曲求全。

金柔蘭看著眼前的城池眼中滿是回憶神色,眼眶還有些濕潤。自從被趕走的那一刻她就從來沒有敢奢望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回到這百康城來。想到此處其轉頭看了看扶蘇,就是這個年輕的皇帝,打破了自己所有的禁錮,讓自己的人生再次變得光明起來,她真的很感激。

金柔蘭動情的握住了扶蘇的手,在其耳邊嬌聲道:“拖了陛下的福,臣妾才得以重返家鄉,故地重遊,真的是十分感激!”說罷這丫頭恰到好處的給了扶蘇一個香吻,點到即止,扶蘇也沒有想到這丫頭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去撩撥自己,唉,自己這是找了一個會撩撥的皇貴妃,要命啊。心裏這樣想著,扶蘇已經拉著金柔蘭下了馬車,站在了這百康城之前。

扶蘇說讓金柔蘭大搖大擺的進城,而且還讓金柔蘭穿上原本屬於他的公主裙。他這樣做當然是有目的的,他想試一試這百康城對金柔蘭的態度,對金柔蘭的態度決定了他們的命運。聽了扶蘇的話金柔蘭可是連麵紗都沒有戴,就那麽站在城門口,吸引了無數的目光駐足。

沒多少功夫有許多人都停在了金柔蘭的麵前,他們認出了金柔蘭,畢竟百濟滅國不過半年光景,他們自己的公主他們自然都認識,更何況金柔蘭一身華貴的公主白裙,他們自然認得。

就在此時一位老者走到金柔蘭的麵前,突然跪在地上行禮道:“小民見過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隨即其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道:“公主殿下您不該回來啊,您的二叔和三叔當初那麽對您,把您趕出了百康城,說您不在是金家的人!這事情咱們老百姓都知曉,您如今回來還不知道那兩個家夥會如何對付您呢!”老者頓了頓接著道:“老夫鬥膽,殿下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金柔蘭聞言不由的微微一笑,柔聲道:“多謝這位老伯,老伯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人總要記住自己的家鄉。既然到了半島之上,我就沒有理由不回來看看,看看我的父母惡寒王兄。”

聽到金柔蘭提到先王,周圍的百姓卻是不由的臉色一變,有些畏懼的躲避著金柔蘭的目光。金柔蘭察覺到了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她卻是不知。此刻扶蘇卻是用一口極為劉莉的半島語,開口問道:“這位老伯,我問一句,可是百濟先往的墓出了什麽問題,請您如實相告!”

老者聽扶蘇如此一問,最後居然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周圍的人見此也是如此,隻聽老者哭喊道:“公主啊,您的二叔和三叔此刻正在先王的墓碑前,他們要行大逆不道之事啊!”

金柔蘭聞言臉色不由的就是一變,瞬間變的極為蒼白,嬌軀晃了晃就要摔倒,還好被扶蘇扶著,此刻的金柔蘭已經是淚流滿麵。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二叔和三叔居然狠毒到如此地步,自己的父王,他們的親大哥都已經入土了,居然還能如此狠心的挖他的墳,實在是禽獸啊。

隻聽扶蘇沉聲道:“冷靜,不要慌張,也不要著急,你隻需要記得一切都有朕,隻需要看著朕就行,朕的話你難道還信不過嗎?”扶蘇話語溫柔,將哭泣的金柔蘭攬入懷中。在金柔蘭入懷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已經滿是滔天的殺意,欺負自己的愛妃居然都欺負到這個份上了?這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這個大秦人皇放在眼裏啊,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讓你們這群雜碎付出應有的代價!

隻聽扶蘇話鋒一轉冷冷的吩咐道:“朕和皇貴妃如今要進這百康城,途中但凡有任何人阻攔立刻拿下,不要有絲毫的猶豫!”說罷他便牽著金柔蘭的玉手快步朝著百康場中走去。

守衛城門的兵士早就注意到了扶蘇一行人,此刻見扶蘇領著金柔蘭走近,當即就滿臉的警惕。金柔蘭的身份他們是認得的,但是那又如何?蘇活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城中掌權的是兩位王爺,他們隻需要對王爺負責,至於其他人,幹擅闖的話那便是死活不論了。

隻聽一個兵士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對準金柔蘭。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兵士的身上,冷冷的道:“好大的狗膽!居然膽敢對你們的公主殿下動手,不知死活!”

說話間扶蘇抬起就是一腳踢了出去,踢中了那兵士的小腹,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兵士此刻的身子卻好似一顆流星一般倒飛了出去,轟然落在城牆之上,甚至連城牆都被砸的凹陷下去了。

另外幾個兵士見此情景自然不敢在造次,扶蘇朗聲道:“你們給我挺好了,這位就是你們百濟的公主,我今日送公主回城,有一個算一個,誰敢阻攔的話我不介意廢了他!誰敢上前?”

扶蘇半島話已經說的非常流利,這些兵士都聽的十分清楚,被扶蘇的威懾所攝,不由的退後一步,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是冷冷的道:“不要怕,他不過就是一個人有什麽好怕的?衝上去,殺他和那個所謂的公主,把他們的人頭帶回去的話,兩位王爺一定重重有賞!快!衝上去!”

扶蘇定眼看去,卻見在士兵的身後城門的陰影處走出一位將軍,此人麵色冰冷陰鬱給人的感覺非常的陰沉,一看就不是個善類。聽他說的話就不是什麽好人,扶蘇見此卻是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其他人我或許還能留他們一條性命,頂多就是廢除他們的武功,但是你不同!”

隻見扶蘇很是尋常的抬起了自己的左腳,輕輕往地麵一踏。隻是一個輕微的動作似乎這個大地都跟著顫抖了一下,隨即隻見那將軍的額頭正中就出現了一個血洞,他那還算高大的身子轟然倒塌,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是滿臉迷茫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其實在扶蘇跺腳的那一瞬間地上一顆尖銳的石子就在扶蘇的操控下朝著那百濟守城將軍飛去,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射穿了對方的腦門,如此情景之下哪裏還有活著的道理。

守城將軍身死,周圍的百姓和守城兵士都一陣恐慌,四散了開去,扶蘇見此滿意的笑了笑,牽著金柔蘭朝著城中走去,對金柔蘭道:“莫要著急,朕這就帶你去見你的父母和兄長,無論如何隻要有朕在他們的墓就不會有絲毫的差池”金柔蘭聞言甜蜜一笑,隨即順暢從的點了點頭。

呂雉幾人跟在扶蘇兩人身後進入了城中,一行人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更是有很多人認出了金柔蘭的身份,看著金柔蘭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一個老婦人上前,哽咽的道:“孩子啊,一定是你的父母在召喚你,他們正在遭受大難啊孩子。但是老婦人覺得你不該回來孩子啊,因為你回來實在解決不了什麽問題,還會把自己置入險境之中,還是快快離去的好啊!”

金柔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扶蘇,笑了笑道:“沒事的老人家,我是沒什麽用處,但是我的夫君很厲害的,我父母和兄長的墓不會有事的,你們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