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扶蘇淡淡的道:“衛滿,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做什麽困獸之鬥了,沒用的。朕讓人把你提上來就是想讓你曾經的下臣看看你這個昔日的王上成了什麽模樣!就是想讓他們記住欺君到底是個什麽下場!朕和朕身邊的人,都不是你這種存在所能不敬的,明白嗎?”

扶蘇為何要和衛滿廢話?他就是要折磨衛滿。首先第一步讓衛滿在自己之前的大臣麵前顏麵掃地,雖然衛滿做王上的日子並不久,但這個跟時間沒有多大關係,是王就是王,他的臉麵已經放在了王的那個高度,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把他的臉皮撕下來狠狠的踩上幾腳,這打擊非常大!

果然,衛滿不敢麵對自己曾經的臣子。那些平日裏對他畏畏縮縮的臣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卻是極為複雜的,有悲憫,有可惜,還有嘲諷,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冷漠。總之衛滿從他們的臉上再也看不到那種恭敬的笑容,這種巨大的反差感實在是讓衛滿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隻聽衛滿不停的搖頭,口中自語道:“不要如此看著本王,本王還沒有梳洗,現在還沒有到上朝的時候,本王還沒有打算召見你們,你們現在不能出現在這勤政殿內,都給本王退下!”

大臣們聞言卻是一愣,衛滿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那麽容易就瘋了?扶蘇看著不停遮擋自己臉的衛滿,卻是冷笑一聲道:“衛滿,這個時候在朕麵前裝瘋買賣啥是完全沒用的,明白嗎?”

衛滿聞言一愣,接著就停止了自己瘋癲的舉動,惡狠狠的轉頭看著扶蘇咆哮道:“你就是魔鬼!上天為何要讓你這樣的存在出現在這裏?你為何要段管閑事,擾亂我的生活?為什麽?”

聽了這話扶蘇卻是不由的一愣,沉聲道:“當初可是你派江惠到大秦去表示的臣服之意,你瞧瞧這威風的金蛇袍,這就是你尊貴的象征,也是朕賜予的!你為何反過來怪朕呢?”

原本不停咆哮的衛滿聞言卻是一愣,好似確實是這麽個事,是他讓江惠向大秦表示臣服。這樣的臣服原本是為了保護半島局勢安穩,卻沒有臣服換來的卻是更加快速的滅亡,而是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現在就站在他的身邊,和這位大秦皇帝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衛滿現在隻想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根本不管扶蘇究竟說的是什麽,當即大罵道:“你這個昏君,相傳你的身邊已經有了無數美人兒,你卻還要來這裏搶我的美人兒,簡直是不知死活!”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如此看來這個衛滿是真的不想多活片刻了。隨即他笑了笑,點了點頭道:“衛滿,你既然求死那朕就成全了你!”隨即扶蘇話鋒一轉,看向眾人,目光變得玩味。

隻聽扶蘇道:“諸位,對於這個階下囚你們想讓他怎麽個死法,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不過要按照大秦的律法。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如果看法不錯的話,朕會采納他的建議。”

此言一出大殿中一陣沉默,眾人心裏多少都有些複雜的情緒。雖然說衛滿如今成了階下囚,但之前好歹也是他們的王上,還要讓他們說出處死衛滿的方法,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了?但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安靜,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惠。眾人見江惠上前不由的探口氣,心道這江惠真的是一條道走到黑了,也是都已經選擇了立場就沒有什麽好疑慮的。

卻聽江惠道:“皇帝陛下,臣聽聞大秦有砍頭、腰斬、車裂等等刑法,可從這些之中選一個!”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這江惠倒是很對自己的胃口,隻見扶蘇點了點頭道:“嗯,意見很不錯,既然如此就判他個腰斬之刑了。”扶蘇之所以判的是腰斬而不是車裂,當然是有他的用處。

卻聽扶蘇接著道:“衛滿得罪了朕的皇貴妃,皇貴妃非常的生氣,想要衛滿的一隻胳膊和一顆眼睛,朕十分寵愛自己的愛妃,她有這樣的要求朕自然是要成全,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金柔蘭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她沒有想到扶蘇居然還記著幫自己報仇的事,沉吟片刻卻是行禮,嬌聲道:“陛下,這衛滿與小女的確是有私仇國痕,但現在當然是以陛下大事為先。無論如何他都是要死在陛下手中的,隻要他死在陛下的手中,這也就算是幫我的父母兄長報仇了。”

金柔蘭十分的通情達理,有絲毫讓扶蘇作難的事情她都不想看到,所以甘願放棄了私仇,這一點就在不久前她剛剛做過,就是衛滿拿出天雷的時候,這已經是第二次為了扶蘇放棄私仇了。她越是這樣懂事扶蘇就越是感動,搖了搖頭道:“愛妃,朕是皇帝,皇帝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不能更改,無論如何他死前胳膊和眼睛都要先取下來!”隨即其握住金柔蘭的一雙玉手,溫聲道:“朕知道如果這件事情不做的話,你的心結是永遠無法打開的,朕不想你帶著抑鬱過日子!”

扶蘇說的不錯,金柔蘭的確打算為了扶蘇帶著對父母的愧疚過日子。金柔蘭覺得這樣做是值得的,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子為了自己都能來到半島這種地方,她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但是她沒有想到扶蘇也是一丁點的委屈都不舍得讓她受,實在是一個極為暖心的夫君。

金柔蘭知道自己不能再辜負扶蘇的好意,溫柔一笑點了點頭道:“既然陛下如此說了,那陛下的好意臣妾就領受了!”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了下方大臣們的身上。

大臣們被扶蘇看的多少有些發毛,這個大秦皇帝整人的法子別出心裁,誰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麽?這些半島的大臣此刻的內心多少有坎坷,隻想快快的離開這個自己平日裏向往的地方。

扶蘇自然沒有打算放過他們,隻聽其沉聲道:“既然諸位都覺得你們這位曾經的王上該死,覺得他惡貫滿盈的話,那朕如今就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誰願意替朕的皇貴妃取了這人的一條胳膊和一隻眼睛?誰若是能做到這一點的話,朕會給他一筆極為豐厚的賞賜,朕說話算話!”

大秦皇帝的做法的確很是殘忍,但是大秦皇帝的賞賜也的確很是**人。大臣們開始低頭沉思起來,最終卻是好多人爭搶著替金柔蘭辦差。原本已經麻木的衛滿此刻嘴角不由的**了一下,或許他也覺得這一幕極為的諷刺,所以他流下了眼淚。這些自己曾經倚重的大臣,怎能如此?

但是人性就是這樣殘忍,在關鍵的時候人所能顧及的隻有自己的利益,那些大公無私衛大眾奉獻一切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最終扶蘇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上,笑著道:“這位老先生,我看你還挺積極的,既然如此朕也就尊老了,這個機會就給你了,你可以選一個幫手!”

老者聞言臉上神色卻是極為興奮,最終目光落在了江惠的身上,笑了笑道:“軍師大人,還請協助我,陛下的賞賜,你我二人可以一人一半,如何啊?”江惠如今已經是開京郡守,這老頭分明是在討好未來可能的上司。江惠聞言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但是他並沒有拒絕。

兩人朝著大殿外走去,而衛滿則是像被拖死狗一樣朝著殿外托去。走到一半扶蘇對李福吩咐道:“不要走太遠!”李福聞言當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皇帝這是要震懾半島這些官員!

“啊!疼啊!!!疼!!!!”沒多少功夫之聽衛滿的一聲聲慘叫傳到了大殿內所有人的耳中,那淒厲的慘叫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們所有人的臉色隨著衛滿的慘叫變的越來越難看,豆大的汗珠開始順著額頭滴落下去,臉色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蒼白。

扶蘇這才想起了金柔蘭,連忙轉頭看去,卻見金柔蘭臉上神色居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很是淡然,見扶蘇擔憂的看著自己,金柔蘭卻是搖了搖頭,給了扶蘇一個安心的眼神,柔聲道:“陛下,我沒事的,這是在為我父母兄長報仇雪恨,這是他對我父母兄長懺悔的聲音,所以我不害怕。”

扶蘇聞言心中不由的感歎,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堅強的心,這丫頭和虞姬實在是太像了些。衛滿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暗影衛捧著一個托盤,裏麵放了一條手臂,還有一顆眼珠子,扶蘇看了看金柔蘭。金柔蘭淡淡的道:“臣妾想將這些東西埋在父母的墳前!”

這點要求扶蘇當然會滿足,握住美人的玉手道:“好,此間事了,朕就陪著你去祭拜你的父母,朕還說過要幫他們修一下他們的陵墓,朕是個說話算數的女婿!”金柔蘭聞言不由一愣。

女婿?這個說法不是隻有民間百姓才會用的嗎?皇帝居然稱自己是金家的女婿,這簡直是她不敢想象的事,原本她以為即便是在皇後的麵前,皇帝也不可能自稱是誰家的女婿。金柔蘭有些惶恐,開口道:“皇帝陛下,臣妾不過是一階婢女,就算得您賞識,也不過是個皇貴妃,您怎能是我金家的女婿?您如此說的話,臣妾實在是惶恐的很!”說話間其的臉色真的有些蒼白。

扶蘇聞言卻是開口道:“雖然宮中對於朕身邊的女人有著等級的劃分,但是在朕心中你們都是一樣重要的,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你嫁給了朕就是朕的娘子,朕娶了你當然也就算是你們金家的女婿。隻是朕這個女婿有些不同,除了是金家的女婿,朕還可以是很多家的女婿!”

扶蘇這最後一句話著實是把金柔蘭給逗笑了,一旁的呂雉都在發愣。她從來沒有想到皇帝居然還有如此的一麵,這般的隨和,這般開的起玩笑。隻聽扶蘇又問金柔蘭道:“你說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他們會不會喜歡朕這麽個花心的女婿,說起來朕著實是有些緊張啊!”扶蘇說話間還不由的搓了搓手,看起來是真的十分緊張的模樣,這一幕著實讓人更加的吃驚。

金柔蘭此刻怎能不心動,她從來沒有想到堂堂的大秦皇帝居然可以為她做到如此地步!金柔蘭握住了扶蘇的手,握的非常用力,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柔聲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十分平常的事,夫君你如此這般優秀,臣妾的父母自然也是十分喜歡的,所以無需緊張啊。”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既然這樣那咱們三日後就啟程去你的家鄉祭拜嶽父嶽母!”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此刻她心中的甜蜜已經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她覺得自己就是這世上最為幸福的女子,她從來沒有想過在家破人亡之後還能遇到一個如此貼心的男子。這一刻她覺得是自己死去的父母將所有的福報都給了自己這個命運悲慘的女兒。

扶蘇再次看了一眼麵前的托盤,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在這些東西麵前說出了如此肉麻的情話來,別的不說,就這份定力他也能成為是天下頭一份的皇帝了。

金柔蘭似乎沒有心思再看那些東西一眼,他的眼中如今就隻有扶蘇一個人,這個男人將是他今後人生中的全部。扶蘇對眾人道:“既然該做的都已經做完諸位也別在這裏站著了,都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辦公能力如何,兩日後朕要對半島的官員進行任免,能做事的留下,不能做事的回家種地,我秦四郡的官可不是那麽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