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卻聽衛滿話鋒一轉,對著外麵咆哮道:“弓弩手準備,聽我號令,射殺包括本王在內的這間屋子裏的所有人不留活口!!哈哈哈……啊哈哈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扶蘇身上,接著道:“扶蘇!大秦皇帝陛下!既然你不想給我一條活路,那好啊,好啊,咱們就一起死吧!”
衛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因為要殺的不是別人,而是大秦皇帝!整個天下都是大秦的,他知道包括自己所在的半島名義上是他在統治,其實也是大秦的天下,大秦一句話就能收回去,所以這個天下包括半島在內的所有地方,根本就沒有他的容身之地!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死!
金柔蘭聞言麵色卻不由的一變,內心生出一種恐懼。他並不是怕死,而是怕扶蘇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這位年輕的皇帝本可以不用來這樣偏僻的半島之地,但是因為自己他來了。扶蘇對自己如此這般用情至深,若真的因為自己在半島出現絲毫差池,金柔蘭覺得自己萬死難辭其咎!
金柔蘭張開雙臂擋在扶蘇的麵前,冷冷的道:“衛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麵前的可是大秦皇帝,真龍人皇!你之前欺君,若你覺得處罰過重,本宮可以請求陛下留你一個全屍,免去你的斷臂和挖眼之刑法,讓你體麵的上路。但你若是再對陛下出手,神仙也救不了你!”
“哈哈哈……”衛滿聞言不由的瘋狂大笑了起來道:“真他娘的好笑,你覺得你很仁慈嗎?留我一個全屍?這就是你們能做的最大讓步嗎?滾蛋吧!說來說去還是不肯讓我活著!既然如此,那我還是那句話,要死大家一起死,能讓大秦皇帝給我陪葬,想想也很是值得了!哈哈哈……”
扶蘇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情去聽衛滿瘋狂的咆哮,而是看著自己麵前那嬌小卻有拚命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這丫頭真的很讓人難以不動心啊。心裏想著,扶蘇微微一笑,扶住了金柔蘭的肩膀,用最溫柔的聲音道:“愛妃,朕還是不太喜歡讓一個女人擋在自己的麵前,你站在朕的身後。”
“可是陛下!衛滿此刻已經不顧一切,可以說是極為窮凶極惡,萬一若是……”金柔蘭沒有聽扶蘇的話立刻移動身形,而是急切的說道,扶蘇從他的一雙眼睛裏分明看到了無比的堅定與決絕,這一刻扶蘇才明白,這丫頭已經做好了用命來守護自己的打算,哪怕並沒有什麽作用。
扶蘇在金柔蘭那決絕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將其攬入懷中道:“好了好了,朕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這樣一個雜碎,怎麽可能是朕的對手?你安心的站在一旁,看朕如何收拾他!”
金柔蘭從扶蘇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前所未有的自信,不由的點了點頭自覺的退到了一邊。卻見扶蘇上前一步,鄙視的看著衛滿道:“你這個雜碎,真是蠢到了極點,當真以為你能殺的了朕?當真以為你能與朕同歸於盡?朕告訴你,沒有朕的允許你想死都難,明白嗎?”
扶蘇身上的那股氣勢著實震懾住了衛滿,衛滿不由的後退咯一步。而此刻江惠幹脆閉上了眼睛跪在了一個角落裏,一副愛怎樣就怎樣的模樣,仿佛這一切跟他根本就沒有太大的關係,他清楚衛滿作死已經作到了極點,秦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繞過他,局麵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幕僚能夠控製的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靜靜的等著,究竟是死是活交給秦皇來決定,自己不摻和了。
衛滿退後一步,咬了咬牙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讓你這位大秦皇帝見識一下,什麽叫死亡威脅!”衛滿轉頭對窗外大喊道:“給我瞄準大秦皇帝的腦袋,射三箭,看看能不能開花!”
其話音落下就見三支箭矢嗖嗖嗖的朝著扶蘇的腦袋射了過來,扶蘇卻好似沒有看到一樣,目光依然落在衛滿的身上,沉聲道:“你的眼中這就是最強的攻擊了嗎?還是太弱了!”
也不見扶蘇有什麽動作,就隻是在身側畫了一個圈,一股磅礴的力量便護衛住了他的全身上下,甚至將金柔蘭和順姬也護在了其中。隻見那三支箭矢臨近扶蘇,卻好似被一層無形光幕擋住,不能寸進分毫。這還沒有結束,隻見扶蘇伸手又是一劃,三支箭矢卻是原路返回,不遠處的房頂上三個黑衣人跌落到了地上。衛滿看著眼前一幕呆若木雞,他不知道扶蘇已經強到如此離譜的地步。抬手間居然擋住了三支箭矢,還不是尋常的箭矢,要知道那可是強弓弩射出的手臂粗細的箭矢,而扶蘇不僅輕而易舉的擋住了箭矢,還能輕而易舉的將射箭的三人幾乎是瞬間反殺!
衛滿滿臉的驚懼,他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該擁有的力量。這一刻他多少有些恍惚,都說秦皇是真龍人皇,難道他真的不是普通人?這個恐怖的念頭剛剛冒出來,衛滿就搖了搖頭。臉上的迷茫之色已經再次徹底消失不見!怒吼道:“無論你再怎麽厲害,今日還是要死,給我死!”
卻聽衛滿再次對著外麵發令道:“給本王對準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射死她,本王要讓秦皇感受到什麽才是失去的痛苦!哈哈哈……敢搶本王的女人,本王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失去!”
衛滿招募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即便看著自己的同伴死去他們也不會感到恐懼,他們收了衛滿的黃金,自然會好好辦事。當即隻聽嗖嗖嗖嗖嗖……五支箭矢居然朝著金柔蘭射了過去。扶蘇見此冷笑一聲道:“衛滿,你這是嫌棄自己死的太慢嗎?既然如此那朕就幫你加快速度!”
也不見扶蘇如何動作,隻見其微微一招手,五支箭卻是改變了方位,朝著衛滿射了過去。衛滿到底是武將,身法極為迅速,一低頭躲過去了死支,但還是有一支射在了其的手臂之上。衛滿隻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發出了一聲極為痛苦的咆哮:“啊!扶蘇你這個該死的玩意兒!!”
衛滿此刻已經不知道什麽是恐懼了,他對扶蘇隻有無比強烈的恨意。隻聽其怒聲道:“既然他們殺不了你,那本王就隻好親自出手了。”說話間衛滿手上出現了三個黑乎乎的鐵球。
扶蘇看到這鐵球臉色不由的變了一變,這是天雷?這個雜碎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難道是兵部哪裏出了問題,讓這些武器流落了出去?自己回去之後要好好的查一查了。這東西的威力扶蘇是知道的,不由得將金柔蘭攬入懷中。冷冷的對衛滿道:“衛滿,你若是現在迷途知返死的隻有你一人,如果你還是冥頑不靈的話,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朕聽說你最近剛添了一對龍鳳胎?”
“雖然你是個罪臣,但朕還是要說一句,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真算的上是可喜可賀了。難道你真的希望自己的兒女受到無妄之災的牽連?還有你的老母親,聽說都已經七十多歲的高齡了。你想她送走了自己的兒子之後,接著將自己的孫子孫女再送走?你當真忍心嗎?”扶蘇夠狠。
衛滿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看向扶蘇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無恥的了,卻沒有想到扶蘇居然比自己更加的無恥。隻聽衛滿道:“你……你身為大秦皇帝,怎麽能無恥到如此程度?當真是令人發指!”他大概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如此形容一個人。
扶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是朕殘忍,真正殘忍的人是你衛滿!他們若是有朕說的那樣悲慘的結局都是因為你,為何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你當真一點也不清楚嗎?你貪圖美色,即便金柔蘭已經進入大秦皇宮成為了朕的女人,你對其還是念念不忘,還派人刺殺,你說你該死嗎?”
“不要為自己的殘忍找借口,承認了吧!就是你的色心讓你的家人死於非命,他們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怪朕,他們都會怪你這個做兒子的,做父親的,做夫君的,和朕沒有任何幹係。將來世人肯定會流傳一段傳說,半島有個衛滿,好色成性,最終害死了自己的妻兒老小,真是個垃圾!”
隨著扶蘇的講述衛滿滿臉扭曲,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道:“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妖言惑眾了!扶蘇,你就說個暴君,你和你的父皇一樣,都是暴君,人人得而誅之的暴君。我要為天下除害,實現我當初的承諾,誅殺暴君!啊!”衛滿大叫一聲,抬起手就要將天雷扔出。
就在此時隻聽砰的一聲,衛滿手中的天雷被一隻手接住,然後暈死了過去。卻見在衛滿的身後江惠手裏拿著一個硯台,做出敲打的姿勢,方才居然是他將衛滿給砸的暈了過去,天雷也是他接住的,扶蘇見此情景不由的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當初為衛滿請求冊封的謀士。
這期間從頭到尾暗影衛都沒有任何動作,為何?因為扶蘇下了命令,不許動作。若是對付一個衛滿還需要暗影衛協助,他這一身武功豈不是白瞎了,他這個皇帝是不是太沒麵子了?
此時衛滿暈了過去,扶蘇才招呼暗影衛道:“把人先拖下去好好看著,別讓他自盡。”
扶蘇坐在主位之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江惠,江惠依然跪在地上,沒有多話。扶蘇開口道:“說說吧,為什麽到最後,你居然會對衛滿動手?他可是你的王上,你的伯樂啊!”
江惠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這不是很明顯嗎?皇帝陛下您也看到了,衛滿瘋了!自從他惦記上娘娘之後他便瘋了,因為隻有瘋子才會對娘娘出手。所以,我不想讓他繼續瘋下去。”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點了點頭道:“無論如何你最終出手阻止了衛滿,也算是立功了。”
江惠聞言卻是一愣,作為衛滿的第一幕僚他原本也沒想著能活下去,若說有奢望恐怕也就隻是死的時候能好死一些,無需受折磨,聽皇帝的意思是……難道皇帝不殺自己了嗎?想到此處江惠試探性的問道:“皇帝陛下難道不殺我嗎?”問完這句話他有些坎坷,畢竟沒人想死。從衛滿的瘋狂舉動就能看出來,沒有人想死,哪怕多活一刻也沒有人願意早死一刻。
扶蘇聞言笑了笑道:“發瘋的是衛滿又不是你,朕為何非要你死?你這種存在就是可以死也可以不死,就在朕的一念之間,應該說你方才的所作所為救了你自己一命,所以人還是要多做好事。”江惠聞言卻是呆住了,從扶蘇出現的那一刻,他原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必死無疑的結局,如今秦皇突然寬恕了自己,江惠人好似在夢中一般難以置信,呆呆的看著扶蘇半晌沒有回神。
最終江惠卻是突然掩麵大哭了起來,哭了片刻後他就開始一個勁的給扶蘇叩頭,口中感激的道:“皇帝陛下啊,多謝皇帝陛下不殺之恩,叩謝皇帝陛下不殺之恩啊,叩謝陛下!”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道:“免禮平身吧!”頓了頓其接著道:“朕打算在此設立秦四郡,你可以成為其中一個郡的郡守,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興趣。”扶蘇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由於上次和這一次對江惠的印象還可以,此人也算是一位有勇有謀的可用之人,既然如此那就給個恩典!
江惠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不僅不用死,而且還得到了一個郡守的官職,上天這是對自己好運加身嗎?心中感歎,江惠連忙再次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臣江惠叩謝吾皇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因為太過激動江惠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終於明白什麽叫時來運轉了。
扶蘇對其擺了擺手道:“衛滿雖然伏法,但是他的勢力還在,你負責去安撫一下,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殺,你看著辦。這裏將被設為開京郡,你就作為第一任郡守,去辦事吧。”
江惠聞言連忙恭敬的道:“是!臣遵旨,臣這就去辦!”
江惠推下去之後扶蘇對順姬使了一個眼色,順姬一笑也退了出去,至於李福等人根本就不再這個房間中,房間內很快就剩下咯扶蘇和金柔蘭兩個人,扶蘇將金柔蘭橫抱在懷裏,溫聲道:“受驚了吧?今後有事不要想著向前衝,躲起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