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心中已經醞釀了一個整死衛滿的計劃,要殺衛滿卻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殺!為何?因為他這個大秦皇帝前不久才剛剛冊封了衛滿為朝鮮全知將軍,若是現在就殺了對方,他這個皇帝豈不是成了朝令夕改之人!再者,以什麽名義公開殺掉衛滿?難道說實話?
說大秦皇帝因為一個女子要殺掉自己冊封的大臣,這話傳出去扶蘇的臉還要不要了?大秦帝國的臉還要不要了!他的確是為了金柔蘭而殺人,但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所以要殺衛滿,不是那麽簡單的事。而且從根本上來將,無論是對倭國還是對半島,扶蘇都沒什麽好感!
對於倭國扶蘇是歇斯底裏的恨,而半島,那純屬癩蛤蟆爬到了腳麵上,不咬人但惡心人!在扶蘇看來無論是半島還是倭國,都是一群知小禮而無大義,一群極度虛偽的存在!所以殺衛滿,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扶蘇並沒有什麽負罪感,非常簡單的觀感,就是他該死!
今夜是王傾顏侍寢,扶蘇回到內殿的時候卻見王傾顏是醒著的,她裹在被子裏,正望著門口的方向。扶蘇見此眉頭微微皺起,滿臉歉意的道:“對不住娘子,一個作死的東西居然把你吵醒了,不過朕已經讓樊噲把人給砍了,繼續安心就寢吧!”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人在什麽位置上就習慣做什麽事,身為一個兩千多年後的靈魂對殺人這種事情原本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如今卻好似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古人說帝王一怒伏屍百萬血染山河,這話似乎並不誇張。王傾顏聞言秀美微微皺起,嬌聲問道:“什麽人惹的陛下動怒?”
扶蘇躺在王傾顏身邊,王傾顏很是自然的如小貓一般縮在了扶蘇的懷裏。扶蘇沉吟片刻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王傾顏聽完卻是冷笑一聲道:“那個衛滿!陛下冊封了他一個郡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無論柔蘭那丫頭是出於什麽目的進入了阿房宮,既然已經進阿房宮,那她就是陛下的女人!衛滿連這一點都不懂?臣妾看他就是被美色衝昏了頭!”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淡淡的道:“朕告訴你,彈丸之地人很多時候心思都非常狹隘,地域造就心性。朕看那衛滿挺適合半島的,心性狹隘。這樣的人留不得,若留下終將成為禍患!”
王傾顏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試探性的問道:“陛下是要除掉他?隻怕沒那麽好動手!”
扶蘇點了點頭道:“是沒那麽好動手,畢竟朕這邊才剛剛冊封了他,轉頭就將其殺了,天下人會怎麽看?若說衛滿有罪,豈不是說朕有眼無珠識人不明,重用了不該重用的人?”頓了頓扶蘇接著道:“所以朕打算去朝鮮走一趟,眼下朝中也沒有什麽大事。皇後,你們四個要不好和朕一起出去轉轉?也已經在宮裏待了那麽久了,出去透透氣吧!”
“好……”一個好字剛剛出口,王傾顏這邊卻是話鋒一轉道:“陛下恕罪,後宮近日事物繁忙,我們四個姐妹恐怕沒法陪陛下出遊!但是陛下身邊又不能美人伺候,臣妾看不如就將金柔蘭那丫頭帶上,再帶上一個呂雉,如此的話臣妾等姐妹三個也能安心一些。”
扶蘇聞言卻是一愣:“你們四個都有事,都不能與朕同遊?”
王傾顏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嬌聲道:“的確都有事,臣妾一個人實在忙不過,所以將他們三個都留在宮中幫臣妾一起打理。陛下放心,柔蘭丫頭原本就是半島人,有她陪著想來陛下遊玩的會非常愜意。至於我們四個,來日方常,跟著陛下還愁沒出去遊玩的機會嗎?”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皇後真是處處為朕著想,你的心意朕明白。既然如此那這一次朕就帶著金柔蘭回鄉,若是那裏有什麽稀罕玩意的話,朕也會給你們帶回來的。”
見扶蘇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王傾顏溫柔一笑道:“陛下是個重情義的人,講究水到渠成的男女之情,這很好,對女子也很負責人。臣妾身為皇後後宮之首,自當為陛下創造條件!隻希望陛下這次與柔蘭丫頭的朝鮮之旅,能使得那丫頭感受到陛下的好,心悅陛下!”
扶蘇聞言嗬嗬一笑,眉毛一挑道:“那是自然,你夫君的魅力你還能不知?就說你們四個,那可是個頂個的大美人,放到人堆裏那都是讓眾人瘋狂的存在,還不都是被朕拿下了!”
王傾顏聞言俏臉一紅,錘了扶蘇的胸口一下,嬌嗔道:“陛下當真是越來越壞了!”隨後整個人就縮進了被窩裏,那模樣實在是我見猶憐,搞得扶蘇一陣心神**漾,難以自持。
扶蘇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玩味,打趣道:“朕壞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朕還可以更壞一點!”說罷扶蘇整個人也縮進了被窩裏,沒多少工夫兩人便一起共赴巫山。
四海歸一殿,後殿。子嬰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扶蘇,很是無語。隻聽其恭敬的道:“皇兄放心出遊吧,臣弟一定將朝中事物打理的妥妥當當,不會出絲毫的岔子!”
扶蘇滿意的點點頭道:“對於皇弟你的能力朕自然是信得過的,畢竟你已經是兩次監國的人了,朕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朕這麽做都是為你著想,多曆練曆練是極為有好處的!”
子嬰聞言一臉感激的道:“是,臣弟能體會皇兄的良苦用心,必定不會辜負皇兄的期望!”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一陣腹誹道:“說什麽是為了我著想,還不是自己想出去玩!出去玩為什麽不帶我?我也想出去玩!”這話他嘴上自然是怎麽也不敢說的。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子嬰便退了下去,扶蘇則是擺駕到了勤政殿。卻見呂雉和金柔蘭規規矩矩的站在禦階的下方,一左一右,眼瞼微微低垂,神態極為恭敬。扶蘇見此卻是微微一笑:“你們兩個丫頭,細軟都收拾好了沒有?咱們為了掩人耳目明日雞叫之前就得啟程了!”
呂雉聞言恭敬的道:“回陛下的話,內臣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扶蘇看向了金柔蘭,金柔蘭恭敬的道:“奴婢也已經收拾妥當,隻是……”
扶蘇見對方欲言又止,不由的眉毛一挑,溫聲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金柔蘭一臉的無奈開口接著道:“隻是順姬聽說奴婢還要隨聖駕到朝鮮去,央求著奴婢也要跟著去……”說到此處其怯生生的低下了頭,生怕麵前年輕的皇帝因此不喜。
扶蘇卻是眉毛一挑,無所謂的道:“朕還以為究竟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件事。順姬原本就是半島人,想回到自己的家鄉看看也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就是多一個人隨駕,朕準了!”
金柔蘭聞言猛的抬起頭,她沒有想到扶蘇連這樣的要求都能答應自己,心中生出一種異樣,連忙下跪謝恩道:“奴婢替順姬那丫頭謝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好似想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呂雉,沉吟片刻道:“朕記得你還有個妹妹叫呂柔是吧?若是你家中呂公有人照料的話,不如將你那妹妹也帶上,你們姐妹也沉思相聚一番!”
呂雉聞言當即就愣住了,皇帝答應讓金柔蘭身邊的順姬跟著她並不意外。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深知自己和金柔蘭有著本質的不同。她呂雉雖然得到了扶蘇的恩典成了女官,但最多也就是在女官的職位上做到最高級的位置,至於成為扶蘇的女人,她是沒有那個福氣的。
也就是說呂雉在扶蘇這裏最多也就是個信任的女官僅此而已,皇帝卻允許這次她將自己的妹妹也帶上,說實話,這的確是讓她極為吃驚。呂雉知道這是天大的恩典,連忙下跪行禮,恭敬的道:“內臣多謝皇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扶蘇見呂雉趴在地上不動彈,眉毛一挑道:“趴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一趟告訴你妹妹一聲?姑娘家家的想必有許多東西要準備!”呂雉聞言卻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
隻聽其恭敬的道:“奴婢盡快去告知小妹此事,想來那丫頭一定會很高興!”
呂雉走後扶蘇坐到了龍椅之上,對金柔蘭招了招手。金柔蘭先是一愣,隨即恭敬上前,來到了扶蘇身邊。扶蘇笑了笑道:“昨夜的事你想必已經知道了吧?衛滿看來對你很是動心啊,居然找了一個刺客來想要帶你離開阿房宮,還說帶不走的話就地誅殺!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得不到朕也休想得到你,你說說看,他的膽子是不是夠大?”
金柔蘭聞言卻是一臉的委屈與惶恐,對扶蘇道:“陛下!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給陛下舔了那麽多的麻煩,奴婢實在是……”說著這丫頭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那模樣著實讓人心疼。美人就是美人,就連掉眼淚都美的那麽驚心動魄,他後宮的幾個女人都是如此。
卻聽扶蘇道:“這事與你有什麽幹係?分明就是那衛滿不知死活,居然膽敢打起朕宮中女子的主意!朕此去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犯下一個欺君之罪,然後砍了他的腦袋!”
金柔蘭原本以為扶蘇帶著她是要回家鄉轉轉遊玩一番,卻沒有想到扶蘇打的是這個主意,要殺了自己剛剛冊封的朝鮮郡王,權知將軍!金柔蘭有些失神的看著扶蘇,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麽一個卑賤的婢女嗎?為了自己他要出宮去,殺掉那個對自己有覬覦之心的人?
金柔蘭哭的更厲害了,她這次哭是因為感動。卻見金柔蘭跪在地上,哽咽的道:“小女身份卑賤,陛下為了小女如此,小女實在是惶恐。若是因為小女亂了陛下國策,小女萬死!小女實在不值得陛下您如此這般大動幹戈啊!”說罷其將頭深深的埋在了地上。
扶蘇伸手將金柔蘭扶起,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道:“不要再說什麽身份卑賤的話!你昔日也是一國公主,哪裏卑賤了?更何況在朕心中人生來都是平等的,隻有職位高低,出去職位,每個人都應該被尊重。所以答應朕,今後不要自以為卑賤,朕從來沒有覺得你卑賤!”
金柔蘭流著眼淚點了點頭,扶蘇伸手輕輕的拭去其臉頰上的淚水,柔聲道:“這次你也算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朕特許你回家看望已故的父母,朕還可以修一下他們的墓,可好?”
哄女人怎麽才能哄好?自然是要了解對方的需求,尤其是當下的需求。金柔蘭聽了扶蘇的話內心極為感動,輕輕的喚一聲陛下,扶蘇以為她還有話要說,哪裏知道這丫頭卻是踮起腳尖中心自己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之後低下頭說了一句:“奴婢情難自抑,請陛下恕罪!”
扶蘇聞言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這便是你的情難自抑?那今後不妨多來幾次!”
金柔蘭聞言卻是雙頰羞紅,低下了頭。她之所以敢如此大膽是因為她知道扶蘇對她有意,扶蘇也告訴她讓她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不要有任何的顧忌。所以,這個吻是金柔蘭的第一次嚐試。結果看起來好似還不錯,年輕的皇帝對自己的行為很是滿意。
“哈哈哈哈……”扶蘇看著金柔蘭害羞的樣子大笑了一聲,隨即便拿起手邊的奏折開始批閱。雖說要微服出巡,但是該做的正事還是要做完,否則他心裏也不是很踏實。
批閱完奏折扶蘇將六部尚書都喊了過來,交代了一些當下最要緊的幾件事,尤其是交代了蒙恬關於天軍和海軍的組建,戰船和飛天神器的打造,都要精益求精的同時加快速度。
再有就是戶部,對全國人口的普查要穩中求進,要仔細再仔細,能登記造冊的就登記造冊,無法登記造冊的要加以說明。等扶蘇交代完一切已經是日落西山,又一天結束了。
扶蘇將蒙恬留了下來,又仔細囑咐了一下兵部的事,畢竟一個帝國的軍事至關重要,利劍在手什麽都可以有,這是扶蘇的根本理念。說完了正事兩人喝茶閑聊,蒙恬卻是有些無奈的看著麵前這位年輕的皇帝,扶蘇看對方的神色,卻是眉毛一挑,打趣道:“怎麽?愛卿覺得朕有些貪玩了?覺得朕應該多在宮裏批閱折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