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聞言當即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便領命去了,扶蘇看著其的背影不由的陷入了深思之中。找徐福不過是扶蘇腦海中的靈光一閃,但是如果真的能找到徐福的話很可能會給大秦避免掉不少的麻煩!在原本的時空中流傳著一個傳說,徐福那老小子給倭國帶去了先進的文明,也是因為他,那片荒蕪之地才真正有了國家的存在,甚至劉傳說徐福就是我國的初代倭皇!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的話,由此可見徐福那老小子對於倭國的重要性!也就是說從某一個方麵來說,抓住了徐福也就意味著遏製了倭國的發展,可以讓倭國一直處在一個地文明的狀態。很顯然,這樣的倭國更加有利於大秦的統治,這才是扶蘇尋找徐福最根本的目的。

作為一個皇帝他已經學會了從長遠的視角去看問題,雞蛋永遠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若想壓製倭國,單單靠著將一個誤闖入大秦的彌變成太監,這種方法顯然不是很保險。要從源頭掐斷,徐福就是那個極為有可能的源頭,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在這件事上寧可錯殺!

接著扶蘇將剩餘的奏折批閱完畢,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走到了勤政殿外。勤政殿是內廷第一大殿,整體規模比前朝的四海歸一殿要小一些。其坐落在三層高的台基之上,扶蘇站在禦階之上,看著那天邊的紅霞,目中滿是睿智。沉默了片刻其對李福吩咐道:“傳王離。”

小半個時辰後王離出現了扶蘇麵前,恭敬的道:“臣王離參見皇帝陛下!”

扶蘇微微抬手,王離謝恩起身。隻聽扶蘇問道:“那兩個人現在的境況如何了?遠離中原腹地,以他們的能耐一定發展的極為迅速吧?”王離聞言目中不由的精光一閃。

他自然知道皇帝陛下問的究竟是誰,連忙恭敬的道:“回陛下的話那二人雖在不同地域,但各自發展十分迅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算是小有所成,末將自從領命之後就不敢懈怠。,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末將的監視之下,請陛下放心!”扶蘇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

“你辦事朕自然放心,否則也不會將如此隱秘的事情交到你的手上。”對於王離扶蘇是絕對的信任。王離聞言卻是目中精光一閃,雙眼中有著許多說不出的疑惑之意。

說實話王離自從接了皇帝給他的差事就一直充滿了疑惑,今日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問道:“陛下,臣鬥膽,為何非要等對方發展壯大?我們在其還未發展起來時就滅掉不好嗎?”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道:“滅掉那兩個家夥對大秦而言極為簡單,但是留著他們任由他們在兩地自由發展,卻更加符合大秦的利益!”扶蘇越說王離臉上神色就越發迷茫。

扶蘇見此卻是玩味一笑道:“因為那兩個地方太亂了,太不服管,既然如此那朕就借著那兩人手中的刀劍來評定一番兩地。等到他們兩個徹底一統兩地,也就是大秦出兵摘果子的時候!”聽到此處王離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甚至心底生出了陣陣的冰寒之意,皇帝心思如此可怖。連兩個天字號反賊都能拿來反向利用一番,減輕自己和朝廷的負擔,這簡直匪夷所思!

隻聽王離恭敬的道:“皇帝智慧如海,一番話說的末將醍醐灌頂,末將心悅誠服!”

扶蘇微微一笑,接著道:“你的任務就是將那兩個地方的外圍緊緊的圍起來,但是又不能讓他們察覺自己是在籠子裏。要讓那兩個地方的百姓以及所有人都覺察不出任何的一樣。那據說一個沒有封口的籠子,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圍欄的籠子。隻有在朕需要的時候,那兩個地方的所有的一切才會成為籠中鳥!總之一句話,把人給朕看好,但不能打草驚蛇!”

王離聞言恭敬的道:“臣明白,陛下放心,到目前為止那兩人還都沒有察覺到我們的人存在,臣和周勃兄弟分兩地盯著,臣盯著蜀地,周勃盯著南邊!絕不會出任何的岔子!”

扶蘇聞言轉身看了看王離,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拍了拍其的肩膀,沉聲道:“讓你一個將軍隱秘在暗處,著實有些委屈你。不過此事對於大秦至關重要,甚至說朕也是兵行險招!因此必須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辦,希望你能明白朕的用心!”他的話發自肺腑。

王離接了個這樣的差事就意味著他將失去很多機會,立軍功的機會,這對軍人來說無疑對前程有著極為巨大的影響,尤其是王離作為王家第三代的核心,還如此這般年輕!

王離聽了扶蘇的話內心卻是極為感動,皇帝對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明顯就是拿他當自己人!能被大秦皇帝如此這般看重,他王離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地方。隻見王離單膝跪地,恭敬的道:“陛下如此說臣實在是惶恐,臣身為陛下的臣子,大秦的將門,理當為國為民。無論是在明還是在暗,隻要能為陛下做事,臣都會竭盡所能做好,不覺得委屈!”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沉聲道:“雖然你隱秘在暗處,但你的軍功朕都給你記著。你看守他們兩人一年,朕給你加一級軍功,如此類推,你的職位隻會越來越高。此事大秦軍方的幾位高層都清楚,所以在整個大秦沒有人會質疑你軍功的真實性,朕絕對不會讓愛將受委屈!”

王離這一次是真的被感動的無以複加,虎目含淚。扶蘇見此卻是擺手道:“去吧!”

王離擦了擦眼淚便恭敬的退了下去,扶蘇依然站在那裏看著太陽西沉,看著黑夜來臨之前的最後一絲光亮自語道:“兩位可要爭氣一些,將那兩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好好的打理一番,如此朕接手的時候定然會十分的輕鬆愜意,哈哈哈……”他一直在局外冷眼旁觀。

無論是劉邦還是項羽都絕對不會想到在自己還未踏足蜀地和西南之前扶蘇就已經開始布局,隻等著他們踏入兩地,遊戲才剛剛開始。他們兩個更不會想到他們一切的努力都被扶蘇看在眼中,扶蘇還希望他們不斷的壯大自己,盡早統一所在之地。他們兩個現在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棋子,而下棋的那個人就是扶蘇,他們還在極為瘋狂的努力壯大勢力。

入夜,阿房宮出現了一些嘈雜的聲音。夜色之中一個刺客被兩名兵士的押解之下來到了椒房殿之外,李福看了看來人,疑惑的問道:“樊噲將軍,你帶著人來椒房殿作甚?”如今擔任郎中令的正是樊噲,他負責整個阿房宮的一切安全護衛,保護扶蘇的安危!

樊噲聞言壓低了聲音道:“在宮門口抓到了一個先要潛入阿房宮的刺客!”

李福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上前一步輕聲道:“樊噲將軍,這個問題還不簡單嗎?這樣的刺客就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又何必帶到皇帝陛下麵前,直接砍了腦袋便是!陛下如今這個時辰正在安寢,因為一個小毛賊吵到了陛下,這是不是太過小題大做了?”

樊噲聞言卻是撓了撓頭道:“我也知道因為一個刺客驚擾陛下有些大不敬,但……”扶蘇看了一眼身邊的刺客,接著道:“但是今日這個刺客多少有些不同,恐怕需要告知陛下!”

李福聞言卻是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目光也落在了刺客的身上問道:“哦?將軍如此說,那這刺客究竟是什麽身份?”說話間不由的再次上前了一步,仔細打量刺客一番!

樊噲卻在此時開口,聲音押的更低了一些道:“此人並非我中原人,而是朝鮮人!”

李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目中寒光一閃,一股強烈的怒意襲上心頭,隻聽其憤怒的道:“半島刺客?吾皇對其天恩深厚,他們居然膽敢派人行刺皇帝陛下,簡直不知死活!”

原本一直沉默的刺客此時終於開口了:“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明鑒啊!我不是來行刺大秦皇帝的!我真的不是來行刺大秦皇帝的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李福聞言冷冷的道:“冤枉!大半夜的闖進阿房宮,還是自己是冤枉的。你這蠢豬,以為咱家和你一樣的愚蠢!”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到樊噲身上,沉聲道:“將軍!這樣的蠢貨就不要驚擾陛下了,您也知道陛下辛苦一天很是勞累,我看此人直接找個隱蔽的地方砍了吧!”

樊噲看了那刺客一眼好似也十分認同李福的話,點了點頭,沉聲道:“還是公公心思周到,咱一聽到有刺客就十分的憤怒要交給陛下發落,卻也沒有想到此刻已經是深夜。既然如此我看我還是將這不知死活的玩意帶到阿房宮外,在這裏殺他的話豈不是玷汙了皇宮?”

樊噲說著對李福抱了抱拳,剛要動手那刺客卻突然大叫了起來:“我沒有想刺殺大秦皇帝,我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樊噲見此立刻封住了對方的嘴,手法極快!

就在其準備強行將人拉走之時,身後的大殿內傳來了扶蘇懶洋洋的聲音道:“停手!樊噲,將人給朕帶進來!”樊噲聞言身子一震,苦著臉,到底還是把陛下給吵醒了。

雖然有些懼怕,但陛下既然已經開口他自然沒有膽子抗旨,當即將此刻帶進了大殿。此刻扶蘇已經披上了一件常服坐在了大廳的主位之上。樊噲見到扶蘇之後就要行禮,扶蘇卻是擺了擺手道:“免禮吧!”隨即扶蘇的目光落在了刺客的身上,沉聲問道:“為何要行刺朕?”

雖然扶蘇身上沒有絲毫的威壓發出,但是那刺客頭上刺客也已經滿頭是汗,顫抖著聲音道:“皇帝陛下明鑒,我不是刺客,而且我的目的不是皇帝陛下,而是另有其人啊!”

樊噲聞言也真的憤怒了,冷冷的道:“到了此刻還在狡辯,你深夜進入阿房宮不是為了行刺皇帝陛下,難不成還有什麽其他的目的?若是再敢對陛下胡言亂語,本將軍這就砍了你!”說話間樊噲伸手就去抓那刺客,扶蘇卻在此時再次開口道:“停手!朕倒要聽聽這刺客的解釋!”樊噲放下刺客,扶蘇眉毛一挑道:“既然你喊冤,那你倒是說說,為何來阿房宮,為了找誰?”他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就是覺得衛滿應該沒有那麽膽子,但人心從來難測。

那刺客似乎沒有聽到扶蘇的話,還是一副驚魂未定表情,直到被樊噲踹了一腳,那刺客才緩過神來,對著扶蘇叩了三個響頭,這才恭敬的道:“回稟大秦皇帝,我來阿房宮是為帶走一個女人!一個宮女,尋常的宮女!”扶蘇聞聽此言目中寒光一閃,大膽的衛滿果然如此!

雖然扶蘇的內心非常的憤怒,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沉聲問道:“帶走一個宮女?一個什麽樣的宮女?再者說了,朕皇宮裏的女人,豈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那刺客聞言連忙恭敬的道:“陛下,年前有一批來自朝鮮的貢女,在這些女人中有小子的心愛之女,小子對她太過思念,所以次冒天下之大不韙想要帶她離去,還請陛下明鑒!”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冷笑一聲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朕拆散了一對苦命的鴛鴦,倒是朕的錯?”隨即其話鋒一轉,接著道:“既然如此你說說,你的戀人叫什麽名字!”

刺客聽皇帝如此問以為皇帝相信了自己所言,當即連忙道:“皇帝陛下,我的戀人名叫金柔蘭,還請陛下饒恕我的罪過,讓小人帶著戀人回到半島,好好的過日子吧!”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兩下,冷聲道:“啊!真是沒看出來,你生的像個蠢豬,居然能得到百濟公主的青睞,真是不簡單啊不簡單!”那刺客聽到皇帝稱讚他,多少還有些得意。

但是隨即臉色就變了,百濟公主?如此說來皇帝已經見過金柔蘭,並且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既然如此金柔蘭會不會將一切都告訴大秦皇帝?如果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死定了?想到此處刺客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他還沒有開口說話,扶蘇卻咆哮道:“你個王八蛋!你是個什麽玩意?就你這副德行,他娘的也敢惦記上百濟公主金柔蘭?簡直恬不知恥,不知死活!”此刻聞言卻是身軀一震,當即整個人就暈了過去。扶蘇見此看了樊噲一眼。意思把人弄醒!

樊噲會意,當即弄了一盆涼水,嘩啦一下全部倒在了刺客的身上。那刺客一個激靈,當即就醒了過來,隨後連滾帶爬的靠近扶蘇,哀求道:“還請皇帝比方饒命啊,饒命!”

扶蘇聞言眼中的寒光一閃,接著道:“饒命不是不可以,說出你的幕後主事者,朕可以饒你一條小命。”那刺客聞言臉色卻是變得更加難看,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扶蘇見對方猶豫當即冷冷的道:“聽著,朕隻給你三個呼吸,如果三個呼吸之後你還不肯說出幕後主使的話,你的人頭將會落地!”那刺客聞言臉上神色不由的又是一變!

“一……”而就在刺客猶豫之時,扶蘇卻已經在查數了,豆大的汗珠從此刻腦門流下,刺客終於繃不住了,大吼一聲道:“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派我來的是朝鮮郡王!”

扶蘇聞言眼中殺機一閃,語氣變得更加冰冷道:“衛滿!既然是他給朕挑選的貢女,人才剛到,為何又要派你來將人帶走?還是說,他對百濟公主有什麽企圖不成?”

此刻聞言連連點頭道:“陛下說的不錯,郡王……衛滿的確是對百濟公主有所企圖!衛滿之前看中百濟公主的美貌,就想立對方為郡王妃,可是百濟公主不肯答應,並且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混進了貢女的隊伍,來到了大秦,進了這阿房宮。衛滿得知之後便派我前來,說若是能將百濟公主帶出阿房宮那自然最好,若是帶不出去的話,就……”

“就要如何?說!”扶蘇怒聲嗬斥道!

“就讓她死在阿房宮內!”刺客說完整個人就好似虛脫了一般,癱軟了地上。

扶蘇的怒意已經達到了頂點,這個衛滿根本就不是來帶金柔蘭離開的,而是讓人來行刺金柔蘭的。他肯定是覺得金柔蘭將他的臉麵掃地,如今還進入了阿房宮,這種奇恥大辱他怎麽能受得了?這才起了,樊噲像拖死狗一樣將此刻拖了出去,根本就不理會那刺客的大喊大叫。

扶蘇坐回主位上,自語道:“半島,看來到了那個地方的人都開始作妖了。衛滿,既然你自己作妖,那殺心!

扶蘇來回走了幾圈,目光落在了樊噲的身上,隻是一個動作樊噲會意,這個刺客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就不要怪朕不給你留什麽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