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項莊的身影完全消失,項羽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不見,眉頭再次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願意相信項莊所有的分析都是真的,願意相信大秦真的是因為匈奴的原因而無暇顧及這片百國之地!但是項羽是理智的,他的理智一直在不斷的提醒他,扶蘇一定有什麽謀劃!
項羽呆坐了許久,最終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因為他經過詳細的思索後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真的如自己預料的那般扶蘇有什麽謀劃,自己如今的局麵根本就無法做些什麽。
自己之所以來到這西南百國之地為的就是積蓄力量,以求能夠對抗扶蘇天下爭雄,但如今自己羽翼未豐,扶蘇卻是比之前越發的強大,自己若是現在與對方起衝突,必死無疑。所以他也隻能在現在祈求這一切不過是錯覺,祈求真的是扶蘇無暇顧及這片地方。
接下來的事情一切按項羽計劃行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胡天星鬱鬱而終,項羽真正的掌握了整個蒼嶺國。蒼嶺國之所以稱之為中等國度,那是因為其治下有足足十八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相當於項羽手下的一個城國那麽大。而如今的項羽其實已經擁有了二十六座城池,大楚帝國也從小國抑鬱而成中上等國家。所謂中上等國家,其實是強於一般中等國家,弱於強國的存在,嚴格來說這些國家與大國的規模相差不是一星半點,還是屬於中等國家範疇。
項羽的實力在突飛猛進的發展壯大之中,身在蜀中的劉邦一直也沒有閑著。隨著劉邦這個赤帝子與衛城結盟的消息傳出,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加入了漢軍,加入赤帝子的隊伍。短短不過半年光景漢軍的人數居然直逼十萬之多,劉邦對此很是滿意,看著那麽多人心裏也越發的踏實了。在其看來跟在自己身邊的人越多自己的小命也就越安全,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肉盾。
劉邦這邊春風得意,衛城那邊也是樂的合不攏嘴,無論將來局麵如何,最起碼現在是避免了餘寧城的正麵衝突,也就是說衛城的後顧之憂暫時的解除掉了。與這兩家的歡喜不同,寧城此刻的氣氛卻是極為壓抑寧天佑的房間中已經連續三日有打砸的聲音,很是恐怖!
下人們卻一個個都隻能在門外徘徊,因為城主房間的大門已經徹底被反鎖,而且城主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破門而入,否則無論是誰一律摘了對方的腦袋!
寧天賜這兩日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兄長不問城中事務,他這個做弟弟的倒是可以和高層們商議著來。但有些事情可以商議,有些事情卻不能商議,或者說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高層,都沒有資格替自己的兄長做出決定,最終的決定還是要兄長自己來拍板。
比如現在最為棘手的就是衛城已經和夜月城結盟,兩方聯合下一步的動向自然能夠推測的出來,多半是要對寧城動手,如何應對兩家的聯軍,這就是一件極為棘手的事,需要城主決斷。但是如今,自己的兄長寧城的城主會把自己關在寢殿內足足三日三夜。
寧天賜站在不遠處看著寧天佑的房門,眉頭越皺越緊。他知道自己兄長的脾氣,如果不徹底發泄完心中的憤怒,他根本就不會從房間裏走出來,甚至有可能一直執拗下去。
寧天賜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兄長一直都是寧城的主心骨,不能出任何叉子。寧天賜想著猛地衝到了寧天佑的門口,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但很快就又退了回來。他兄長的脾氣他是了解的,說不準任何人踏入房門一步,那就是不允許任何人踏入房門一步,如果膽敢違反,掉腦袋那搜索小菜一碟!自己雖然是當弟弟的誰知道後果如何,萬一要了自己性命呢?
寧天賜想著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旁邊家丁想要阻攔,卻被另一人拉住。隻聽其壓低了聲音道:“你莫不是糊塗了,天賜是城主的親弟弟,即便是破門而入也沒有身死的危機!”
“砰!!!”就在兩人議論之時一聲巨響傳出,寧天佑房間的大門被寧天賜一腳踹開。緊接著就見寧天賜身體飛快閃了出來,一個碩大的瓷瓶朝著自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寧天佑憤怒的咆哮:“是哪個不想活的,居然膽敢打開本城主房間的大門?”
還好寧天賜反應迅速,否則若是被砸到了非死即殘啊。寧天賜在門外大喊道:“兄長,切不可意誌消沉下去,城中還有許多大事等著你去決斷,實在是耽擱不來啊!”
房屋內卻是一陣沉默,卻聽寧天賜接著道:“如今事情還沒有到無法轉圜的地步,兄長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否則豈不是娘寧家的基業白白送給其他人?若是如此的話,他日你到了地下如何麵對咱們的爹娘?所以說你趕緊振作起來,與衛城一較長短!”
屋內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但是很快寧天佑就收拾完畢出現在眾人麵前,而後對身旁的下人吩咐道:“趕緊將裏麵收拾一下,實在是太亂了!”隨後就朝著議事廳走去!
寧天賜見此情景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無論已經處在什麽暴怒的邊緣,最終為了寧國他都可以按壓下心中的狂暴處理正事。兄弟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議事廳。眾人見您天佑歸來不由的長出一口氣!隨著寧天佑的移動,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寧天佑身上。
寧天佑坐在主位之上,環視了眾人一圈苦笑道:“諸位見諒,身為城主實在承受了太大的壓力,需要發泄一下!現在本城主的情緒已經穩定,接下來請說說如今的局麵!”
卻聽寧天賜恭敬的道:“我們的探子已經發現衛城與夜月城已經結盟,而且大軍正在匯聚,看他們那個架勢分明是針對我寧城而來,我們要早做防備就阻止對方的進攻!”
寧天佑聞言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此說來的確需要早做防備,諸位可有什麽良策?”這個時候正是需要集思廣益時候,即便城主也不能獨斷專行。眾人聞言眉頭都不由的皺了起來,就在此時一個人站了出來,這人是寧天賜的表叔宇文鬆,在寧城之中也是很有威望的。
隻聽其沉聲道:“城主,我這裏有個法子,或許可一試!”眾人聞言目光都落在了宇文鬆的身上。滿臉的疑惑,心說如今都沒有什麽好辦法提出來,你能有什麽更好的法子?
寧天佑也知道這個局很難破解,其實他已經做好了無人開口的打算。不過現在居然有人站出來獻計獻策,無論如何這都是對自己的支持。隻見寧天賜笑著道:“表叔請講。”
宇文鬆聞言微微點頭,沉聲道:“如今衛城得了夜月城這個盟友,實力大漲。而且夜月城中還有一個赤帝子在,那個人的威望還是很大的。所以眼下這個局麵靠我們一家的話,幾乎無法辦到!所以我們也是需要外援的!”此言一出眾人更是一臉的蒙圈,外援?方圓百裏哪裏還有想要城國?突然有人就想起了什麽,神色變得優秀怪異起來,說的是那三家。
看眾人的神色宇文鬆也已經猜到了眾人的心思,接著道:“你們猜的沒錯,就是離、定、高三座小城,他們可以作為我們的盟友一起來對付夜月城和衛家!”其說到此處看向寧天佑。
寧天佑此刻眉頭緊皺,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表叔能想起什麽特別靠譜的點子,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說出了這樣一個點子,離、定、高三城可以作為外援,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要知道那三座城加在一起還不如半個夜月城大,和這樣的三座城聯盟,根本沒有絲毫意義。
隻聽寧天佑道:“表叔你一心為了我寧城,這一點我感激在心!隻是離定高三座城池難成大器,而且他們三座城國力量薄弱,根本無法起到任何的聯盟作用,還是莫要再提!”
宇文鬆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城主,若是放在平常,我們寧城看不上這些小城,但是如今是非常時期,我們和他們聯盟不是讓他們從正麵攻擊,而是襲擾衛城和夜月城的力量,讓其無法心無旁騖的去戰鬥!”眾人聞言不由的低頭沉思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寧天佑聞言也是目中精光一閃,這似乎也是一個辦法,非常時期有非常之法。若是三座城池能使得衛城和夜月城分心無法全神貫注的與寧城作戰,說不定即便戰,結局也不會太過糟糕。而且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暫時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出來,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死局之中能有這麽一個辦法,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隻聽寧天佑道:“表叔這話說的不錯,這的確是個辦法。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商議商議,我們該如何與高、定、離三個小國達成聯盟?畢竟曾經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過他們的存在!”
此時寧天賜開口道:“兄長,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願意親自走一趟,分明去見見三城的城主。我們可以以禮相待,許給對方一些好處,想必對方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寧天佑想了想,作為自己的弟弟寧天賜既可以代表自己,也可以代表整個寧家和寧城,的確是一個最合適的使者人選。心中想著其不由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了!”
寧天賜聞言微微一笑道:“說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都是自家的事情,咱們不辛苦誰辛苦?”說到此處其頓了,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兄長,如今非常時期,還望兄長克製脾氣,以保全大局!”他是真的害怕自己這個兄長頭腦一發熱,幹出什麽不該幹的事情來就完了。
寧天佑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點了點頭道:“放心去吧,我一定會克製。”很多時候寧天佑都覺得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娘親實在是有點像,也是這麽愛囑咐自己做事。他自然不會動怒,這種親人之間的牽掛才是他一直以來如此大脾氣,卻最終沒有發狂的原因。
寧天賜聞言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便不再停留直接啟程,如今對寧城來說最要緊的就是時間,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耽擱片刻局勢都有可能發生新的變化。而寧天賜兄弟不知道的事,劉邦這一邊已經再次派出了張良,讓張良卻說服高、定離三城加入他的聯盟。
而且劉邦的速度比寧天佑要快了兩步,此刻張良已經在離城城主離愁的府中。這離城的城主卻是個女子。而且還是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子,此刻離愁正秀眉微皺低頭思索著什麽。張良也沒有催促,隻是一邊喝茶一邊靜靜的等待著結果,這種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隻聽離愁道:“先生,本城主清楚您的來意,按理說離城是個小城,沒有資本拒絕赤帝子和夜月城以及衛城聯盟的邀請。但是聯盟這種事,我們離城從建立至今就沒有做過。這也是為何我們一階小城能保存到現在的原因之一,在任何事情上保持中立覺不摻和。到了我這一輩,如果打破了這個規矩的話,心中實在不安,還請先生諒解一二!”這是要拒絕!
張良聞言沒有動怒,而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淡淡的盯著離愁,沉聲道:“名哲保身的確是處世之道,省去了許多麻煩。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蜀中孔有大變,各地蠢蠢欲動。您覺得離城還能名哲保身多久?”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如果最終我們取得了勝利,赤帝子可以向城主承諾,讓離城的領土擴大一倍,並且可以保持獨立的存在!”
離愁聞言不由的目中精光一閃,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大的**。中立城不想擴大自己的領土?這種說法自然是極為扯淡的,不是不想擴大自己的領土,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或者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否則誰願意保持中立?難不成是腦子有病。如今張良說出建議,對於離城而言,那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餅,要是能接住的話,那就能大賺一筆。
離愁再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但是這一次其沉思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變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赤帝子和衛城如此這般有誠意,小女子就打破規矩,同兩家結盟一起對抗那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