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走下禦階,卻見彌正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麵,恭敬的站在那裏。李福冷笑一聲來到彌的麵前,開口道:“陛下方才說了,從今往後你就跟著咱家學習,咱家會教你很多東西!”既然皇帝讓他這個太監頭子教學生,他自然會好好的教給對方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太監。

彌聞言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先是給李福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恭敬的道:“您就是偉大如神明的皇帝陛下給小人指派的老師嗎?彌拜見老師!”說著又是三個響頭磕了下去。

李福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子,禮數倒是很周全,快別跪著了,這就跟咱家走吧!”

李福領著彌一直來到阿房宮外,畢竟淨身房這種地方無論是始皇帝還是扶蘇都不可能將其放在皇宮之內,想想實在太膈應。在阿房宮之外東邊兩裏地有一座小院,便是淨身房所在。進入院子李福卻在院子內的石凳上坐下,彌則是恭敬的站在李福的麵前,不敢落座。

李福仔細打量著自己這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要耐心教授的弟子,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身材實在太過短小,難怪陛下叫他地精。心裏想著,李福卻是神色嚴肅的道:“彌,你知道怎樣才能成為我大秦皇帝陛下最合格的奴隸嗎?那就是忠誠,絕對的忠誠!”

彌聞言卻是連忙跪在了地上,恭敬的道:“老師,我明白!我對皇帝陛下絕對的忠誠,能成為如神明一般皇帝陛下的奴隸是我此生最大的榮耀,豈敢不獻上自己全部的忠心?”

李福要的就是彌這句話,隻聽其接著道:“很好!今後你就要在咱家身邊當差了,咱家是什麽人?咱家是宮裏太監總管,管著好幾千個太監!你知道什麽是太監嗎?”彌哪裏會知道什麽是太監,自然是連連搖頭。李福見此情景笑了笑道:“太監就是無根之人啊!”

說話間李福指了指彌那個地方,彌會意,當即點了點頭。李福接著道:“你要入宮當差,那個地方就不能留了,需要割了!”彌聞言不由的退後了一步,滿眼難以置信的神色。

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的彌不由的開口問道:“老師!這究竟是為何?為什麽跟在你身邊學習就要舍棄那東西?難道不能在學習的同時留著自己寶貴的那個東西嗎?”

李福聞言果斷的搖了搖頭道:“自然是不成的,你要知道皇宮大內除了我們還有許多宮女,若是我們男子都留著那東西,宮中豈不是亂了套?咱家告訴你,宮中除了皇帝與王爺,還有皇子們之外凡是男子都是無根之人。就連王爺何皇子們在成年之後也要出宮開府建牙,不能留在宮中居住。也就是說能一直留在宮中的真正的男子,隻有皇帝陛下一人而已!”

眼看彌的眉頭越皺越緊,李福目中寒光一閃,不過想起了皇帝的話他再次語重心長的道:“這也是皇帝陛下的條件,想要在我大秦學習文化製度,學習好的東西就必須淨身。至於究竟要不要淨身入宮,這個全看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當真不願意的話,沒有人勉強你!”

彌一聽說這是皇帝的條件,整個人徹底呆立在了原地。他的內心陷入了掙紮之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想要學到大秦先進的東西居然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自己究竟該如何抉擇?難道要放棄這次難得的學習機會返回島上?可是自己真的回得去嗎?自己七十並不記得準確的路線,而是順著海水飄到了大秦,最後那些天自己其實一直是處在昏迷之中!

也就是說現在就算彌放棄在大秦學習的機會想要回到故鄉,那也不一定能成功。而且最關鍵的一點,自己經曆了九死一生來到了大秦,就是為了學習大秦的先進之處,難道就這樣回去了?如果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白白折騰了那麽久,到最後居然什麽都沒能得到!

就這樣落魄的回去,自己部落中的人還會相信自己的能力嗎?自己的威信豈不是完全喪失殆盡?而且就算自己完好無損的回去,就算部落中的人對自己的擁護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自己的部落最終也難以避免被那些強大的部落吞並的結局,這樣回去的話還有什麽意義?

最終彌總結出的結果就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回去,回去沒有任何意義。他咬了咬牙跪在了李福的麵前,一臉誠懇的道:“老師!我願意淨身入宮做太監,跟您好好學習大秦文化!”李福聞言眉毛一挑,心道皇帝陛下說的真是不錯,這小子居然真的就願意了。

隻聽李福沉聲問道:“彌,你要知道作為一個男子沒有了那東西將是不完整的。而且最難的還不是這個,最難的是精神上的壓力。你不可能一直在宮中當太監,你早晚是要回歸故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即便你完成了你的夢想,你依舊還是個太監。你當真確定自己能承受著一切,現在你還有選擇的機會,你若是反悔咱家可以當做之前沒聽到你的話!”

彌聞言卻是一臉認真的看著李福道:“老師,求您按照偉大的皇帝陛下的要求給我淨身吧,我是心甘情願做太監的,為了振興我的部落,為了我的族人,我甘願付出著一切,沒有任何的怨言!”說這點彌帶著一股決絕之意,一個頭再次磕了下去,很是果斷。

李福聞言卻是玩味一笑,再次心中感歎,皇帝陛下真乃神人也,對方居然如此心甘情願的要做太監,他還從來沒見過一個人求著自己淨身做太監的,這個彌當真是夠狠!

李福深深的看了彌一眼,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家就破了例,親自為你操刀,你要知道咱家可是十多年都沒有親自下場操刀了,保證給你做的幹幹淨淨,一點也不會留下。”李福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用意,主要怕下麵的人弄的不利索,弄出一個假太監來就不好了!

彌聞言就好似自己得了天大的恩典,連連對李福叩首,口中恭敬的道:“謝過老師了。”

他的這一生謝過老師更是讓李福嘴角**兩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做太監還要千恩萬謝的,要說還是皇帝陛下厲害!這天下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李福起身朝著屋內走去。見此彌握了握拳頭,跟在李福的身後來到了正堂!這個地方就是每年為宮中輸送太監的所在。

李福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吩咐彌好好的洗了個澡,把自己渾身上下洗個幹淨,尤其是那個地方一定要洗的幹幹淨淨,一點汙垢都不能有。之所以在淨身前洗澡自然是有目的的,洗幹淨了之後就可以避免行刑之後產生感染,如果真的感染的話那可是會死人的。

李福可是清楚的記得皇帝陛下的吩咐,要教會對方如何做一個好的太監,並沒有讓自己搞死對方,所以李福采用的淨身流程是最為正規的,沒有絲毫的馬虎。彌聞言自然也照做了,用了半個時辰將自己洗的幹幹淨淨,尤其是聽了李福的囑咐,那裏洗了好多遍。

淨身房的陳設極為簡單,隻有一副桌椅,正中央擺著一張床,在正麵的牆壁上掛著許多袋子,袋子裏放著一把又一把十分精致的小刀。李福吩咐道:“褪去衣裳,躺到**去!”

這個時候一種恐懼襲來,但彌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當即顫抖著褪去自己的衣裳,隨後躺在了那正中央的**。李福從桌案上的小瓶子裏拿出一顆丹藥放在了彌的口中道:“這是麻沸散,可以止疼,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不過也就隻有這個了,至少不會讓你疼死過去!”隨即其由拿出一個布卷,塞到了彌的口中,讓對方死死的咬住。

將這個咬在嘴裏,即便疼的再厲害你也不至於咬掉自己的舌頭。隨後隻見李福洗了個手,戴上一副巨大的手套,在牆上熟練的挑選著合適的小刀!最終他來到彌的麵前。彌看著李福手中的兩把小刀隻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目眩,額頭已經滿是汗水,可是他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李福方才給他吃的那顆藥雖然止疼的效果不是很好,但可以有效的使受刑人的四肢無法動彈,這藥丸其實止疼效果很是不錯,但由於那個地方極為特殊,所以幾乎失去了作用。

李福見此情景沉著臉搖了搖頭道:“既然你已經躺在了這張**,那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再掙紮也沒有什麽用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咱家和宮裏的兄弟都是這麽過來的。”

“啊!!!”片刻後淨身房內傳來了彌的撕心裂肺的嘶吼,接著便昏死了過去。或許在那最後一刻彌真的已經後悔了,他不想做太監隻想做一個正常的男子,但李福怎麽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其實李福可以住手,但是他沒有住手!因為他能察覺的到,皇帝陛下對此人極為不滿。雖然他也不知道陛下為何對一個初次見麵的人如此的不滿,但這都不重要。

既然皇帝吩咐他要將彌變成太監之後好好**,他照做也就是了。很多時候作為一個太監和軍人是一樣的,不需要問為什麽,隻需要不折不扣的執行皇帝的命令。

彌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的黃昏時分其醒了過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使得他渾身**抽搐。這個時候李福再次上前,誇讚道:“不錯不錯,醒來的倒是很快,這說明你身體還行!”說話間其再次拿出一顆丹藥道:“把這個吃下去,你會好受一些。”

彌聞言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吃下了李福送到嘴邊的丹藥,並且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對李福恭敬的道:“一切有勞老師了,彌今後一定好好跟老師學習。”

李福看著彌臉上的笑容,目中卻是寒光一閃,他產生了一種危機感,這個外族人的性子實在太過堅韌,麵對一個把自己變成太監的人,居然如此這般恭敬,而且是真心的恭敬。由此可見這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這種人讓人感到極為可怕。

內心已經決定要時刻提防彌,但李福麵上卻笑著道:“無需感謝咱家,咱家也不過是奉命行事。你要知道雖然看起來你失去了做男子的機會,付出是巨大的。但真正付出巨大的不是你,而是皇帝陛下。因為我大秦的文化製度不可能輕易外傳,這次陛下等於是破例了!”

彌聞言臉上的恭敬之色更加濃鬱了幾分,沉聲道:“皇帝陛下能為我這樣一個外族人做到如此地步,彌真的是十分感激,今後一定好好的學習大秦先進的文化,請老師指點!”

李副聞言卻是冷笑一聲心道:“先進的文化你是學不到了,但是你可以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太監!”心中這樣想著,李福口中道:“你放心咱家會將畢生所學都交給你!”

隨即李福話鋒一轉接著道:“看你這個情況休息一個月之後應該就可以自由活動,到時候咱家會正式開始教授你如何做好一個太監,這裏的學問可很大,一定要用心學習。”

倭島第一個進入大秦的人變成了一個太監,此刻半島之上為大秦皇帝選的貢品也已經準備完畢此次衛滿為大秦皇帝準備了宮女六百人,宦官三百人。白銀二十萬兩,黃金四萬兩!這個數字比扶蘇當初要的足足翻了一倍。看著廣場上的十多輛大車,還有那些宮女和已經淨身過的宦官,衛滿著實有些肉疼,但他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必須這樣做才行。

隻聽衛滿對身邊的江惠道:“先生,如何啊,寡人準備的這些大秦皇帝應該會極為滿意吧,這些可是比大秦皇帝當初索要貢品足足多了一倍,而且我決定今後就按這個朝貢,我朝鮮如此恭順的,大秦皇帝無論如何也挑不出我還能給他一些像樣的貢品,不至於生出什麽吞並我們的心思,這才是上們任何的錯處,你說這樣能不能成?”

江惠聞言點了點頭道:“王上英明,我們就是要讓大秦皇帝看到我們朝鮮上下的恭順,如此才能安撫住大秦皇帝,這樣他就會覺得留著我們還有一定的價值,至少上之策啊,王上雄才大略!”

衛滿聞言擺了擺手道:“大秦皇帝壓在頭上哪裏有什麽雄才大略,寡人就像好好的在朝鮮關起門來自己做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