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見扶蘇一臉的玩味,連忙開口道:“陛下,小女說的都是真的!雖然小女稀裏糊塗的進了皇宮,到現在為止也不是全然清楚陛下將我帶來的用意。但蘭香就是喜歡待在陛下身邊,在蘭香的嚴重陛下是個英雄。自古沒有那個女人是不仰慕英雄的,請陛下相信我!”
扶蘇聞言卻是有些意外,無論在原本的那個時空還是這個時空中,呂雉對其而言都是個絕對的女強人,要知道他可是在劉邦死後實際掌控大漢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女人。這樣一個女子可是很難讓人將她和弱女子聯係起來。隻聽扶蘇道:“你可是個女強人,和其他女子不同!”
蘭香聞言卻是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問道:“陛下,什麽是女強人,還請陛下明示!”
扶蘇聞言沉思了片刻道:“你在跟朕進宮之前想必呂家的大小事務都是你實際在主持,至於呂公,不過是在前麵充當一個門麵,這樣的女子就叫女強人,能幹的女人就是強女人!”
呂雉有些意外扶蘇為何知道自己家中瑣事,隨即不由的有些沒落的低下了頭,沉默片刻開口道:“陛下,其實小女不想做什麽女強人的,奈何父親老邁,精力不濟,妹妹還小,若是小女不站出來的話呂家豈不是要散了?沒有女子天生就喜歡做什麽女強人的,都是被逼的!”說話間蘭香不由的有些哽咽,顯得極為委屈,扶蘇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
是啊,這個時代的女子和後世那些動不動就叫著要獨立的小仙女不一樣,這個時代女子的傳統思想就是出嫁從夫,哪裏會有人想做什麽勞什子的女強人?純純的扯淡不是!再散開想想,呂雉為何當初會仰慕劉邦?道理很簡單,因為劉邦對其而言是英雄!
一個弱女子撐起一個家,這擔子其實很重,或許很多時候呂雉隻是想給自己找個依靠。但是她這樣有主見的女子,尋常男子自然是看不上的,看上劉邦也就不稀奇了。想到此處扶蘇不由的歎了口氣,其實對這個時空的呂雉而言,他強給對方的未嚐不是欲加之罪?
呂雉還是呂雉,或許還是那個呂雉!但是這個時空的呂雉如今還什麽都沒有做,自己為了防患於未然就將一個花季女子變相囚禁在這皇宮之中,是不是有些太不是東西了?
毫無征兆的扶蘇陷入了反思之中,他深深的看了呂雉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沉聲道:“朕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可以出宮去和家人團聚。不過你最好是不要和那個劉邦再有什麽接觸,他已經被朝廷定為頭號反賊,要車裂的對象,不接觸他對你有好處!”
呂雉聞言不由的嬌軀一震,上前一步疑惑的問道:“敢問陛下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之前不是說要用小女來對付那個劉邦的嗎?還是說陛下覺得小女對陛下已經無用了?”
扶蘇聞言卻是正色道:“你對朕來說的確有些用處,但仔細想想,朕身為大秦人皇,天下之主,若是對付一個反賊還要靠女子的話,豈不是顯得太沒有本事了?所以你可以出宮去!”扶蘇終究還是向自己的良心妥協了,他雖然貴為皇帝,卻沒有權利犧牲一個女子的一生。
呂雉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良久後開口道:“臣女多謝陛下恩典,但既然臣女已經進宮做了陛下的侍女,那臣女今後就甘願做陛下的侍女,出宮,等什麽時候方便了臣女自會向陛下告假,但絕對不是現在!”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臣女與那劉邦有一麵之緣,因被其所救,自然對其心生感激,不過也僅此而已。臣女身為大秦子民,擒拿反賊是義務!”
“劉邦對我有恩,我自然想法子償還其的恩情,但請陛下放心,臣女的報恩方式絕對不會危害到大秦帝國,也不會破壞陛下的計劃!所以懇請陛下讓小女留在陛下身邊伺候!”呂雉到底是呂雉,說話辦事自然不是那種待字閨中的小女子所能比的。
扶蘇聞言深深的看了呂雉一眼,他沒有想到自己要放對方走,對方居然說不想走。這是什麽操作?回去做大小姐有什麽不好的嗎?心裏想著卻聽扶蘇道:“你可要想好了,這皇宮雖說是這世上最華麗的地方,但宮女到底是伺候人的活兒,也就是說這皇宮的華麗和你可沒有多少關係!如果你出去的話,你就還是呂家尊貴的大小姐。一個是伺候人,一個是被人伺候,仔細想想再做決定,這可是事關你今後的人生!”扶蘇希望呂雉能夠理智一些。
呂雉聞言卻是走到扶蘇麵前,大禮參拜,隨即起身道:“小女呂雉懇請入宮做陛下侍女,一定盡心盡力服侍,不敢有絲毫的鞋帶,還請陛下成全了小女子的一個心願吧!”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罷了,終究是朕讓你走上了另外一條路,既然如此,那朕就冊封你為秉筆女官,從今之後這乾清宮裏伺候的宮女就由你來掌管,而你的上司是李福!”
李福聞言上前一步笑了笑道:“哎呦,咱家在此恭喜呂女官了,您可是我大秦帝國的第一位女官,今後咱們兩個可要好好的配合,一同伺候好咱們陛下!”李福很有眼力勁!
呂雉聞言連忙行禮,點了點頭道:“李公公,您這麽著小女怎麽受得起,小女今後在您手底下當差,您若是有什麽事的話說話就是,小女一定莫敢不從,一定輔佐公公伺候好陛下!”
解開了一個心結扶蘇的心情也大好,對李福吩咐道:“小李子,著人去通知一下呂女官的家人,就說呂雉被封為秉筆女官,乃是四品的官職。若是呂家人有想進宮探親,隨時可以來!”既然事情已經做了扶蘇也就好人做到底,總不能讓人家家裏太過擔驚受怕。
呂雉聞言也是心中大喜,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商賈之女,卻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做官,而且還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官員,這樣的人生驚喜實在讓她猝不及防。但是呂雉到底是呂雉,聽聞扶蘇的話之後連忙跪下謝恩道:“臣呂雉叩謝吾皇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此刻扶蘇在呂雉心中的形象自然是再次有所提升,她對扶蘇產生了仰慕之情。
李福接了扶蘇的旨意自然是絲毫不幹怠慢,當即就派人前往呂府。如今的呂府給人的感覺就兩個字,荒涼。之前被軟禁的時候因為有呂雉在,這家裏倒是還有些生氣,如今呂雉不再了,這家裏顯得格外冷清。此刻呂柔正在夥房燒火,她在做飯。雖然主見已經熟練,但還是有些手忙腳亂,一張小臉黑了好幾塊地方。自從呂雉被帶走,呂家就遣散了所有的下人。
也就是說如今在這個大宅子裏除了呂柔就剩下呂老太公,父女兩人也算是相依為命!呂家的家財還是有一些的,目前為止父女兩個度日應該不成問題。而因為扶蘇的緣故有人暗中護衛,那些打呂家主意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所以安全方麵也是不用多慮。
但是這過日子,呂柔還要從頭學起。畢竟這丫頭從前也還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過慣了,突然開始操持家務自然很不熟練。但是為了父親她還是咬牙堅持,姐姐不在家自己自然要照顧好父親。手在燒火的時候燙紅了一塊,呂柔也絲毫不在意,咬著牙將飯菜做好。
米飯有些硬了,菜也隻有一個,似乎還沒有放鹽。但是呂太公吃的卻非常香,一邊吃還一邊道:“我們家小柔真的是長大了做出了來的飯菜居然都熟了,很好,為父很歡喜!”
呂柔嬌聲道:“父親快別誇我了,我和姐姐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還要多多學習才行。”
呂太公點了點頭道:“好好,正所謂學無止境,人就是這樣活到老學到老,慢慢會好的!”
就在此時卻聽門外有聲音傳來:“敢問家裏有人嗎?呂老太公在家沒在家啊?”
呂柔聞言心下一跳,這是怎麽回事?自己根本就沒有去開門,這人怎麽就被放進來了?當即連忙起身到了外頭,看到來人打扮呂柔就是一臉迷茫,這人究竟是什麽人?來人自然是宮裏的太監,李福大總管在其出來之前已經交代,一定要對這家人客氣點,所以他也不敢怠慢,連忙對呂柔拱了拱手道:“敢問姑娘可是這家主人?”可謂是輕聲細語。
呂雉見此也對太監行了一禮,柔聲道:“這裏是呂府,家主是我爹爹呂太公,我是他的小女兒!敢問您有什麽事?”呂柔說話之時小心翼翼的,經曆了上次的事情其自然是怕了。
小太監聞言連忙恭敬的道:“上諭!”這兩個字一出小太監以為麵前的女子會下跪。
但是並沒有,單純的呂柔不知道所謂上諭究竟是什麽,迷茫的看著小太監。這個時候呂太公卻是一陣風一般從屋子裏衝了出來,拉著還在愣神的呂柔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恭敬的道:“老朽攜小女恭聽皇帝陛下口諭!”呂柔聞言當即滿臉的震驚之色,呆若木雞。
小太監見此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乖乖啊,這家人總算有一個明事理的了。心裏想著其朗聲道:“呂家長女呂雉得陛下看中,冊封為四品秉筆女官,欽此!”此言一出呂太公也愣了。
子女的大閨女被帶走,如今原本以為生死不知,卻沒有想到居然成了皇帝身邊的女官,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沒等其開口詢問,卻聽小太監又道:“陛下旨意,呂家人若是想去探親的話可以獲準進宮!”又是一個大大的驚喜,父女二人當即淚流滿麵,大喜過望。
好在呂太公還算明白道理,不忘恭敬的道:“小民叩謝皇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民女叩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呂柔雖然單純,但也是有樣學樣。
辦完了正事小太監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女,笑了笑道:“呂太公,呂小姐,二位可以起身了。”呂柔攙扶呂太公起身,小太監接著道:“您若是想去探親,隨時都可以到阿房宮去!”
小太監說完便告辭離去,呂老太公長出了一口氣道:“看來你姐姐另有奇遇,無論如何咱們呂家的日子要好過一些了。柔兒啊,你說咱們什麽時候看望你姐姐啊?”
呂柔自然也是想趕緊見到自己的姐姐呂雉,但她還是很冷靜的,對呂太公道:“父親,阿房宮畢竟是皇宮,咱們都是老百姓這樣貿然前去有些不好,不如等個幾日,說不定姐姐會出宮回家來看望您,這樣的話咱們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煩,您看這樣如何啊?”
呂太公聞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道:“對!說的不錯,咱們就等你姐姐看她能不能出宮,若是等幾日她出不來,咱們再去見她也是一樣的!走走走,咱們趕緊回去把飯吃了!”
卻說江惠經過了一路的長途跋涉終於回到了半島,此刻衛滿正看著自己麵前的幾樣東西,他臉上有喜色,但不多。他喜自然是因為大秦皇帝到底是將半島這片地方交給了他,不喜的卻是從情況來看大秦皇帝對他似乎並不怎麽待見,否則的話也不會出現冊封儀式上的種種了。
卻聽衛滿道:“大秦皇帝能承認本王者自然是極好的事,不過者一年是不是要的歲貢太多了些?本王總是覺得有些肉疼啊。”如今自己王位還沒有坐穩,這就要來一次大出血。
江惠聞言卻是一臉無奈的道:“王上,沒有辦法啊,不出血的話就得丟掉性命。和性命相比出點血還是可以接受的,無論如何第一次的貢品必須要在大秦的年關之前送到,給秦皇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樣的話咱們在半島之上的日子也多少會好過一些,您說呢?”
隨即衛滿笑著點了點頭道:“先生說的不錯,和王位相比秦皇提出的那些貢品的確是小問題,馬上就讓人去準備,按先生所言隻能多不能少,要讓大秦皇帝看到本王的誠意!”
接著衛滿就想把那件金蛇袍穿在身上,奈何他穿著實在是小。江惠見此靈機一動道:“王上,大秦皇帝並沒有見過您卻給了您這一件金蛇袍,意思肯定是一件樣品,您今後的王袍可以讓織造局按照這個樣式和規格織造,想必秦皇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