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遠去的步攆李福整個人好似虛脫了一般癱軟在了地上。此刻他的後輩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皇帝果然是這世上最恐怖的存在。記得昔年剛入宮的時候師父就是自己麵前不可逾越的山,而這座山卻在皇帝一句話之下就轟然崩塌。

入夜,扶蘇批閱完手頭的最後一份奏折便就寢了,此時剛到子時。不是皇帝想熬夜,而是事情實在太多,能六部和內閣組建,應該就會好上許多,他應該就不會像這樣累成狗了。

睡夢中的扶蘇突然睜開了雙眼,卻見三道淩厲的劍光朝著自己刺來,速度快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當然,扶蘇身形一閃便多開了去。不過那三道見光瞬息而至,再次到了自己的麵前。扶蘇這才意識到來人是個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比自己的武功都高。

要知道扶蘇借助原主的內力,加上太極拳、太極劍的精妙,已經很少有敵手了。但很少有敵手不見得就是沒有敵手,這個時空遠遠比自己所想的要複雜許多。就好似自己麵前這個對手,雖說是每次出手都有三道劍光從不同的方向刺來,但其實出手的隻是一個人。

折讓扶蘇不由的想起後世小說裏所謂的雙手互搏術,雙手的攻擊完全不同。這個人卻是比雙手互搏術更加厲害,他居然將自己的意念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攻擊扶蘇。

隻見扶蘇一個閃身躲過了左邊刺來的一道淩厲見光,右手一掌打出掌風逼退了右邊射來的另一道劍光。此時胸前射來的一道劍光眼看就到,扶蘇卻是將腰彎成了一種不可思議弧度,那劍光居然擦著扶蘇的頭皮飛竄而過,隻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一個花瓶被打的粉碎。

他娘的,這還是人嗎?扶蘇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一個翻身來到自己的龍塌邊上,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把火銃,瞄準對方扣動扳機,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打到了牆壁之上。來人顯然也是身子一震,對扶蘇手中的火銃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火銃發出的聲音極為巨大,很快守在扶蘇身邊的黑冰台中的影衛邊破門而入,扶蘇大吼一聲:“有刺客!速速護駕!”在他大吼的同時,房間裏的燈火也已經被完全點亮!

扶蘇終於看清了來人,隻能說對方很可能是一個人,但扶蘇並沒有看清對方的相貌,那是因為對方整個人被灰色長跑所籠罩,根本看不清任何地方。此刻扶蘇的身邊滿是黑冰台的影衛,卻聽扶蘇道:“今後朕就寢的時候,隻要身邊沒有人侍寢,可以讓影衛中的男子在寢宮內守衛!這他娘的,這也太嚇人了!”此刻扶蘇身邊的六名黑冰台影衛也都拿出了火銃。

加上扶蘇七把火銃,齊齊朝著灰袍人射擊。麵對如此密集的火銃攻擊灰袍人自然不敢再進攻,隻聽七沙啞著聲音道:“扶蘇……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比嬴政那狗賊更加厲害……”

說話間這灰袍人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縹緲,當火銃發射造成的煙塵散去,灰袍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此刻扶蘇的臉色鐵青,他坐回床榻邊上。黑冰台六名影衛卻是撲通一聲跪在扶蘇麵前,為首的一人恭敬的道:“陛下,臣等死罪!”說著火銃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住手!”扶蘇大吼一聲,他娘的!培養一個黑冰台衛士就夠下血本了,更何況是其中的影衛,這些人居然想一死了之?扶蘇自然是舍不得。隻聽其接著道:“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過錯,對方的武功實在是太過厲害,即便是朕也差點被他殺掉,無需自責!”

扶蘇雖然這樣說,但黑冰台六名影衛顯然沒打算活下去,火銃依然對著自己的腦袋。對他們來說讓刺客如此輕易的靠近寢宮中的皇帝,這他娘的簡直可以說是奇恥大辱。

扶蘇見此怒聲:“朕命令你們!把火銃收起來!否則就是抗旨,欺君!”聽扶蘇這樣說六名黑冰台的影衛終於將火銃收了起來,扶蘇見此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道:“既然來過勢必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盡你們黑冰台稽查組最大的能力,給朕查到此人的下落!”

六人中為首的一人聞言連忙恭敬的道:“多謝陛下不罪之恩,臣等一定會戴罪立功!”說罷六名黑冰台影衛邊恭敬的退了出去,扶蘇見此情景卻是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

愣神片刻之後扶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心有餘悸的自語道:“對方實在是身手了得,若不是朕的動作足夠快,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隨即扶蘇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如今大秦這個局勢可以說是極好的,無論是民心還是士子之心都想著朝廷,可以這樣說,帝國之內想要刺殺自己這個皇帝的人應該沒多少了。卻不知道是誰找來如此厲害的刺客,差點就取了自己的性命,這次還真僥幸啊。

說實話扶蘇剛才是真的害怕了,他感覺自己的小命真的隨時要交代。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或許也不是單單因為他的幸運,也是這個此刻輕敵造成的,他沒有想到扶蘇居然如此難殺。

不過現在冷靜下來扶蘇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恐懼之意,有的隻是無邊的憤怒。他自問登基以來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天下的百姓謀福,從來也不曾有做暴君的苗頭,還有人要殺自己?這他娘的哪裏是要殺自己?這分明是要大秦帝國完蛋,百姓再次陷入戰火!

扶蘇越想越是憤怒,大吼一聲道:“來人!”當即一名黑冰台的侍衛出現,李福運送趙高的屍體回老家了,所以聽後扶蘇差遣的按照規定那就是黑冰台中的任何一個人。

隻聽扶蘇吩咐道:“去給朕調兩門大炮來,就放在朕的寢宮之內。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將主意打到朕的頭上來了!”可見扶蘇這次是真的發狠了,寢宮力方兩門大炮,這樣的做法無論如何從古至今都是頭一次。黑冰台侍衛聞言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當即去辦。皇帝此時正在怒氣中,最好的辦法就是對方說什麽他就要聽什麽。

此時天還早,扶蘇翻身上了龍塌,再次將自己裹進了被窩之中,自語道:“有種你殺個回馬槍?!老子就不信你他娘的有這個膽子!”說罷扶蘇幹脆再次蒙頭大睡起來。

次日一早扶蘇醒來先在寢宮內轉了一圈,看到兩門大炮之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黑冰台侍衛道:“以後你們警醒一些,安排人輪值,關鍵就是選兩個炮手。如果再有刺客,朕希望他能死在大炮之下!”黑冰台侍衛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點頭答應。

之後扶蘇便將遇刺的事情拋到腦後,今天對他來說可是個大日子,選新一任的丞相。隻是這選丞相的方法有些非比尋常,就是不知道大臣們聽了他的人選之後會有什麽反應。

四海歸一殿內,扶蘇坐在龍椅之上,俯視群臣。他也沒有拐彎抹角,一臉鄭重的對群臣道:“就在昨日先皇神靈入夢,告訴了朕丞相的人選!”此言一出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先皇真的會進入當今皇上的夢中指定丞相人選。卻聽王離一臉好奇的問道:“先皇真的有了人選?那聽起來也是一件大好事,不知先皇選的是誰?”

扶蘇聞言沉聲道:“先皇選的這個人朕也感到非常的意外,不過他的確是先皇選的!”說到此處扶蘇話鋒一轉,對身邊站著的暗衛吩咐道:“傳蕭何上殿!”群臣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蕭何這個人的存在不是什麽秘密,群臣很多都聽說他,但是很多都沒有見過他。先皇選的竟然是他?隻見那暗衛朗聲道:“皇帝陛下有旨,宣蕭何覲見!”聲音迅速傳了出去。

蕭何去群臣進入之後一直等在皇宮之外,此刻聽到皇帝傳召自己,連忙進入了四海歸一殿,對著扶蘇行了大禮參拜。扶蘇指著蕭何對群臣道:“列位臣工,這就是先皇選的丞相!”

果然如扶蘇所料,這話剛落就有人跳了出來,梗著脖子道:“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丞相之位統領百官,協助陛下治理帝國。這位蕭何看起來連毛都還沒長齊,怎能堪當大任?為了我大秦帝國的未來,還請陛下您三思而行,重新選定有能力的人擔任丞相!”

扶蘇聞言卻深以為意的道:“對對對……朕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你看看,這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可以說隻要是個人都比他有能力!用他來做丞相,朕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的!”

說到此處扶蘇話鋒一轉,接著道:“有一點,各位大臣要弄清楚,這次的丞相並不是朕選的,而是先皇親自選的。朕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你們說朕能忤逆先皇嗎?朕是皇帝,也先皇的皇子,在我朕的老子麵前,你們說說朕該如何拒絕先皇?朕沒有那個膽量啊!”

此時又有一個大臣跳出來道:“陛下!無論如何此事不能如此這般草率,否則對我大秦實在是不利啊。丞相上承天子,下達百官,這個位置極為重要,無論如何要三思而行!”

接著又有三四個官員站出來反對,說是這樣做不合規矩,還有說蕭何就是個無用的廢物。扶蘇聽了都是連連點頭,無奈的道:“諸位愛卿說的都對,朕也是支持你的看法。但朕還是那句話,朕不能對蕭何進行處罰,因為他本身並沒有什麽罪責,朕也不敢不聽先皇旨意!”

隨即扶蘇話鋒一轉接著道:“朕這裏倒是有個法子,你們若是對先皇選定的人不服氣,不如就此到驪山去,跪在先皇陵墓之前說說那麽的看法,也許先皇被你們打動,就改變了人先!這個方法如何啊?”大臣們聽扶蘇如此說,一時之間居然徹底蒙了。

因為不得不說,扶蘇這話說的極為有道理。但是仔細想來,又似乎哪裏不對勁。扶蘇此時卻再次強調道:“朕再說一遍,這個人選是先皇定的,朕沒有權利也不敢擅自更改。你們若是一味地在這裏和朕辯論,實際上一點用處都沒有!朕可以改變主意,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先皇改變人選,選你們看中的那個人,最後舉行朝會,再有朕來定奪!”

群臣聞言卻是不由大炮沉默了下來,扶蘇見此情景卻是苦笑道:“都別愣著了,誰覺得先皇選的人不合適現在就可以去驪山皇陵,去和先皇好好的談一談,說不定就可以有收獲。”

當即先後跳出來的那些人紛紛被衛士帶走,頓時四海歸一殿中就少了三分之也的大臣。扶蘇見此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環視了一圈下方的大臣們,朗聲道:“列位臣工,你們在場的這些人中,還有人覺得先皇選的人不可用嗎?如果沒有的話朕就當你們同意了。”

可以這樣說,凡是留下來沒有跳出來反對的都是聰明的,他們中的很多人看出了端倪,卻並沒有點破,他們明白,無論是先皇選的,還是當今皇帝選的,這個蕭何都注定是大秦丞相。其實先皇選的和皇帝陛下選的,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皇帝選的人!

隻聽蒙武朗聲道:“臣遵從先皇旨意,恭請陛下讓這位蕭何做我大秦新丞相!”

蒙武這邊一開口,另一邊王奔也開口道:“是是是,我們也都是這個意思!”

兩位武警大佬開口,其身後的武將也紛紛附和。接著那些文臣也都表示讚同蕭何做丞相,扶蘇聞言微微一笑道:“既然諸位都打算遵循先皇旨意辦事,那從即日起蕭何便是我大秦新的丞相!”扶蘇的這個決定再次讓下方的那些大臣蒙圈了,要知道去驪山的那幫人剛走。

這時卻聽一個文臣開口,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剛才有幾位大人不是去驪山向先皇要說法了嗎?是不是要等一等他們見先皇的結果,最後再做決定為好?”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大炮玩味一笑,對說話的大臣道:“你也是先皇的老臣了,你覺得先皇是什麽性格?他老人家做出的決定能輕易更改嗎?所以說他們去了也不會有結果!”

“皇帝陛下所言極是!”如今一切似乎都已經清楚明了,那些去驪山的人就是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