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叢聞言卻是心中一動,瞬間知道了劉邦的目的所在,自己這個女婿實在是太厲害了,居然利用寧家來人反過來威脅衛家,如此以來衛家感覺到危機之後勢必會付出更多的代價。兩邊都要求著夜月城,或者說都要求著漢王和漢軍,這一手玩的極為絕妙。

數日後張良返回,當張良將衛家做出的承諾稟告劉邦,在場的夜月叢父子二人已經呆若木雞,如今看來無論這個女婿選擇那一邊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可以獲得四座城池,瞬間實力暴漲,甚至說即便劉邦現在脫離了夜月城他已經是這方圓百裏之內最為強大的存在!

夜月叢想過自己的女婿會迅速成長起來,卻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的成長方式,簡直可以說是飛速發展!想到此處他更是暗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不過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抱住劉邦的大腿不放鬆,唯有如此夜月家才能有大好的前途,子孫後代才能真正的衣食無憂!

張良此刻卻是好奇的問道:“王上,既然如今局麵如此,王上您想選擇誰作為合作對象?”

劉邦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道:“對我們夜月城而言最好的選擇自然是衛家,咱們和衛家結盟方圓百裏,甚至說百裏之外的勢力都肯定已經知曉。如果我們真的反水和寧家結盟,信用就等於被自己丟在了地上,今後想要有更大的成就怕是不太可能了。”

說到此處劉邦頓了頓接著道:“本王是說過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所謂的信用也可以暫時放到一邊,因為真正強大的存在沒有人敢說你不講信用,但是如今我們和衛家合作既能得到巨大的利益,還能保住我們的信用,如此劃算的買賣自然沒有不做的道理!”

張良聞言若有所悟,他終於看清了劉邦在此事中的謀劃。這位主上從來就沒有想過和寧家合作,他不過是在利用寧家讓衛家加大付出的籌碼,讓夜月城準確的是漢軍獲得更大的利益,甚至是比寧家所提的更大的利益,如此讓漢軍利益最大化的同時還能保住自己的信用。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張良恭敬的道:“良愚鈍,直到此刻才看清楚王上的全盤計劃,如此精妙的計劃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主上真乃是天賜奇人也,我漢軍有主上必然興盛!”

劉邦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眉毛一挑道:“先生無需抬舉本王,這裏麵哪裏有那麽多的學問,本王是個大老粗,也不過是想到那裏做到那裏,總之一切都為了夜月城和漢軍!”

張良和劉邦的對話聽的夜月叢父子兩個都是一頭霧水,張良看了劉邦一眼,劉邦笑著點了點頭,張良便好似說故事一般將此事從頭到尾極為細致的說了一遍,聽的夜月叢和夜月狼目瞪口呆,看向劉邦的神情就好似在看一個神仙一般,久久不能叢震驚中回過神來。

張良繼續講目光落在了劉邦的身上,接著問道:“既然主上已經決定要與衛家繼續合作對付寧家,那我漢軍究竟何時出手最符合時機,或者說寧家知道我們繼續支持衛家,他們會在何時對衛家又或是對夜月城動手?”這些問題的確是當下最為要緊的問題。

劉邦聞言卻是玩味一笑:“寧家知道我們繼續和衛家結盟,他們多半不會先出手,他們的實力不如我們強,肯定會選擇防守的態勢。至於我們什麽時候出手……其實這個最終還是要看寧家的態度!”說到此處劉邦臉上的玩味笑容更加濃重了幾分,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先生,你說寧家麵臨如此這般局麵,他們有沒有可能為了自保擺出一副臣服的姿態?”

張良聞言身子又是一震,原來這位主上的計策還沒有完。一旦夜月城與衛家合作,這場仗能不能打起來還真是另說!沒有多少人會明明知道以卵擊石還想要放手一搏。如過寧家最終真的屈服於兩家的聯手最終選擇臣服,他夜月城和漢家軍可以說是不菲一兵一卒得到了許多利益!難道這才是漢王真正的目的,保存自己的兵力不受任何的損傷,就這樣改變百裏內六座城池勢力的格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一條連環計用的實在是太過厲害了!

張良突然感覺有些失落,他自詡聰明,算無遺策,是漢軍出名的軍師,但現在他發現在劉邦的麵前自己很多時候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根本不值一提,自己這個軍師當的還真是……他還真的還有有一天劉邦根本不再需要什麽軍師,那樣自己的地位就尷尬了!

劉邦似乎看穿了張良的心思,笑了笑道:“先生啊,咱是個粗人,這腦袋裝不了多少東西,若是比起智謀來還是先生厲害。如今我夜月城和漢軍也算發展起來了,今後的事情隻會更多,還望先生不辭辛勞,繼續幫趁著!”這是對張良功勞的一種肯定。

張良聞言連忙起身恭敬的道:“漢王,良乃漢王麾下之臣,自當為漢王效命!”

在這個時空中項羽和劉邦都有著各自的發展,而大秦皇帝扶蘇卻好似根本就沒有去關注廣西和蜀地的事情,對兩人的發展也好似根本就充耳不聞,他現在在意的隻有一件事,科舉。

扶蘇興科舉自然是為大秦網羅天下人才,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將他所知道的人才盡快的弄到身邊來。要知道在原本的曆史上楚漢爭霸時期,劉邦身邊的人才可不僅僅隻有蕭何、樊噲、周勃、韓信這些人,如曹參之類的人才扶蘇都要想盡辦法弄到身邊,如此才穩妥。

此刻的扶蘇正在寫著一份名單,在他麵前坐著的便是王離。最後一筆落下,扶蘇將名單遞給王離道:“此次科舉要注意但凡是這名單上的人都要重點考察,這些全部都是人才!”

王離接過名單之後攤開看了一眼,隻見上麵寫著:曹參、張敖、酈商、灌嬰、傅寬、靳歙、柴武、王吸、薛歐、周昌、丁複、蟲達等一個個的名字。王離內心感到驚奇,陛下說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人才,但是他從來沒有聽過這些人的存在,可見這些人現在還是寂寂無名。既然是寂寂無名的存在,陛下身在皇宮之中,身份超然,怎麽會知曉那麽多?

難道皇帝陛下真的生而知之?也不怪王離會有這樣的想法,在大秦鬼神之說極為盛行,皇帝就是上天的使者,本身就是一個半人半神的存在。心裏想著,王離對眼前的皇帝更加的敬畏,恭敬的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仔細在意,若是有名單上的人出現必然留下!”

時光匆匆,轉眼已入秋。大秦各個郡縣通過當地鄉試會試的學子如今大都齊聚鹹陽,鹹陽城也變得越發熱鬧起來。幾乎每一家客棧都是人滿為患的現狀,住的大多還都是學子。

有了朝廷在吃住方麵的補助大多學子都能住客棧,隻是客棧的檔次有所不同。這就要看學子個人究竟能出多少銀錢。比如大秦最普通的客棧住一晚需要兩個刀幣,但是學子身上隻有一個刀幣,這個時候找到官府,官府就會給你補一個刀幣,使得學子能住上客棧。

也正是因為如此不管條件如何的學子實際上對於朝廷都是十分感激的,他們大多原本是窮苦人家的兒郎,讀書也不過是興趣而已。大秦給了他們用興趣改變命運的機會,還給他們提供食宿,這樣的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其他六國的學子也因為此事對朝廷的態度大為改變,許多人都稱讚當今皇帝是個仁義君主,最起碼他是很尊重讀書人的。

要知道如今這個天下說白了就是讀書人在管理,白丁如何管理天下?所以皇帝最需要的其實就是讀書人的支持,隻要贏得了天下學子的擁戴,七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合,大秦的國祚就能永續長存。這也是扶蘇興科舉的另一層意義,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了。

然而對於科舉,有的人看好,覺得科舉能為國家發現更多的人才。而有的人從始至終都覺得科舉阻撓了他們的出路,這些人就是大秦上層的一群世家門閥。雖說扶蘇在朝廷上多有勸導,一再強調大秦是兩條腿走路,舉薦和科舉並行,如此大秦才更有保障,人才更加充足。

這些話對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世家門閥自然是有用的,但世家門閥中最不缺的就是真正的廢物。自周天子封秦,秦國就開始出現貴族,這些貴族經過了近五百年的成長,成為了世家門閥。有一些世家門閥始終保持著祖宗的遺風,很好的培養了後人,對朝廷始終是個助力。

但有的世家子弟早就成了真正的廢物,而且已經仗著祖宗的庇佑廢物了好幾代,傳到扶蘇這裏自然也就更加的廢物了。大秦朝廷實行三公九卿製,而大秦的貴族實際上也就是三公九卿背後的家族,以及其家族延伸出來的家族,雖然三公九卿說起來隻有十二個,但這十二人背後連帶的卻是不知多少人,這些人揪出來一個很可能就是一個門閥世家的子弟。

此刻在鹹陽的春貴樓的第三層的一個雅間裏就有幾個青年匯聚在一起,領頭的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青年,此人是禦史大夫馮勃的庶孫馮克。所謂庶孫就是馮勃庶子之子。在大秦家族的傳續也是非常嚴格的,家族真正的繼承人必須是長房長子一脈,除非家中出了變故,否則這條規矩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動搖。所以庶子通常情況下很沒有地位,更何況是庶孫?

而且這個馮克還並不是馮勃庶子的長子,還是個次子,這樣的身份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平日裏多半是連老禦史大夫的麵都見不上。但是即便如此這馮克也是禦史大夫的孫子輩,在外麵還是受到許多人敬畏的。馮克此時就臉色極為難看,看著下方的那些學子,咒罵道:“就是這些個窮酸擋住了咱們這些貴族子弟的仕途!你們看看他們耀武揚威的模樣!”

馮克身邊一個身材高瘦,對著馮克一臉討好笑容的青年道:“公子爺說的一點不錯,這些賤民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各安其命,可他們非要參加朝廷的科舉,想要逆天改命,當真是不知死活。”這人家裏也是個貴族,叫呂莫,祖上原本是給馮家看門的。

呂莫不是庶出,而是呂家的長房長子。就是這麽一個人整理卻不想著光耀門楣,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拍馮克的馬屁!對他呂家來說即便馮克是庶出,但也是比他們高貴太多。馮家是世家大族,而呂家不過是貴族,這兩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那麽簡單。

馮克看了看呂莫,淡淡的問道:“小呂,你小子平日裏鬼點子不是最多的嗎?你可有什麽辦法給這些賤民一些顏色看看!也好讓他們知道知道這人皇腳下的鹹陽城,不是他們可以隨意來的地方!”呂莫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在馮公子麵前表現的機會來了!

心中想著,連忙恭敬的道:“公子啊,這很簡單啊,小弟下去隨便找個由頭胖揍一頓某個書生,也算是殺雞儆猴了,您看這法子能不能給您出口氣啊?”說著他滿臉期待。

馮克聞言卻是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道:“隻是揍一頓?最起碼給我廢掉他的一隻手,這些讀書人不是靠筆杆子在朝堂上立足的嗎?既然如此本公子就讓下麵的某些人,再也拿不起筆來!”其雙眼中此刻滿是狠厲之色,問呂莫道:“你若是能做到好處少不了你的!”

呂莫聞言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這裏是鹹陽城,若是鬧的太狠驚動了官府,可是很有可能傳到皇帝的耳朵裏,雖然這種幾率不大,但再怎麽說也比其他地方幾率大的多。可當馮克說有好處的時候呂莫心裏的那一點點擔心早就完全消散不見,他清楚那一點好處意味著什麽。

隻見呂莫連忙點頭哈腰的道:“不就是一隻手嗎?這個絕對包您滿意,您等著瞧!”說話間呂莫就帶著呼呼啦啦十多個人下了春貴樓,很快馮克便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那些人的身影。

卻說呂莫來到大街上,晃晃悠悠一陣之後突然抓住一個書生的衣服領子,怒聲道:“我說,你這人怎麽如此沒有規矩?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鹹陽城,不是你家!你說話那麽大聲,擾了旁人的清淨,懂不懂啊你,鄉巴佬!”其言語間越發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