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爾汗冷笑一聲,將手中聖旨恭敬遞給忽必勇,沉聲道:“你,拿著這道聖旨,明確的告訴他們,人皇有旨準我西部族取北地三分之一土地,問問他們有沒有收到皇帝聖旨!他們聽完你的話應該就會退走,如果不退走的話也沒有關係,你先等等。下麵的人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的主子應該會明白。無論是虎都還是胡漢都知道大秦的厲害,不敢硬來!”

忽必勇聞言恭敬的接過聖旨捧在手中,恭敬的道:“末將遵命,既然如此末將先帶兩萬兵士和三萬百姓過去在那裏安家落戶,等到了地方末將立刻派人回來向王上複命!”

其他將領也紛紛散去,他們有的要跟著忽必勇前去新的地盤,有的則是要幫助托木挑選探子。很快大帳之中就剩下察爾汗父子,若金給察爾汗倒了一杯馬奶酒,沉聲道:“父王,皇帝陛下還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看來您選擇大秦這條路是對的!”

察爾汗喝了一口馬奶酒,點了點頭道:“大秦贏氏一族都是狠人,奮六世之餘烈到了始皇帝時期終於一統天下,這樣的事情尋常人能夠做到嗎?當今陛下與其父相比,那隻能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來形容。當年單於都沒能鬥的過始皇帝,你以為我們四王能鬥的過扶蘇?”

“說實話,原本父王是心存僥幸,以為能夠奪取中原。現在看來這就是個愚蠢的念頭,隻有選擇歸順,我們才能在這草原上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察爾汗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接著道:“其實臣服於大秦皇帝的日子和我們之前臣服於單於的日子是一樣的,在草原上我們四大部族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而且大秦的皇帝比當年的單於更有手段!”

“所以若金你要記住,無論其他兩個部族是什麽心思,我西部族是真心實意臣服大秦人皇,一點僥幸的心思都沒有,隻有著也對我們西部族才是最有利的。”說到此處察爾汗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道:“說不定將來替陛下管理草原的人是你最親近的人呢!”

若金聞言卻是眼中精光一閃,沉思片刻若有所悟的道:“父王您的意思是說……妹妹和陛下的孩子將來很可能……”若金的話隻說了一半,察爾汗卻在此時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察爾汗瞪了若金一眼,不滿道:“兒子啊,你還是不夠沉穩,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好,沒有必要說出來,禍從口出你知不知道?”隨即又笑了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如今陛下已經將這片大草原視為大秦的疆域,方才那份聖旨就是最好的證據。既然是大秦的疆域自然要由贏家自己的人來管理,剛開始可能是那位子嬰皇子,將來很有可能……”

察爾汗湊近了若金低聲道:“陛下派來的人自然是抓大局,抓實權,位高權重。但是菌體的事物肯定會交給我們父子來處理,你隻要記得做好你該做的,對陛下派來的人畢恭畢敬,在對方說的有道理的情況下毫無遲疑的聽從對方的命令,有好的想法提出來,你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你要時刻記住一件事情,從今日開始不要再有反叛大秦的念頭,否則就是找死!”

若金聞言連忙恭敬的道:“父王放心,兒子謹記父王教誨,對於那樣神一般的存在,兒子怎麽敢有反叛之心,隻有順從他我們西部族才能過的更好,現在已經開始變得更好了!”

卻說忽必勇帶領兩萬兵士和三萬牧民前往草原北部,到了地方果然發現屬於自己西部族的地盤上已經稀稀落落搭建起了一些帳篷。忽必勇眼中寒光一閃,朗聲道:“你們是什麽人?”

隻見一名將領打扮的漢子趾高氣昂的道:“爺爺叫雷蘇,是東王的部下,這裏現在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帶著那麽多人馬闖進來?多半是一些小部落吧,我勸你們趕緊退下去,你雷蘇爺爺不跟你們計較,這片地方現在是我們東部落的地盤!”

忽必勇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心中冷笑,東部落的人還真是到什麽時候都如此這般囂張!隻聽其口中冷冷的道:“放屁,你說這裏是你們東部落的土地,有什麽憑證?”

雷蘇聞言卻是冷笑一聲,接著道:“憑證?要什麽憑證?北王帶著他的不足逃走了,這裏就是無主之地,自然是誰強大就是誰的,草原上不曆來就是如此嗎?你居然跟我要憑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說話間其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接著道:“不想死的就趕緊滾!”

忽必勇聞言卻是接著道:“你錯了!北王吉爾格雖然逃走,但是這片草原並非是無主之地,如今整個北方草原的統治者已經是大秦的人皇,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雷蘇聞言當即臉色就黑了下來,指著馬上的忽必勇冷冷的道:“你胡說八道!草原上的統治者明明是四王,什麽時候變成了大秦的皇帝?就憑你這句話,你就該死!”

“該死的是你!這種時候你居然還在這裏自欺欺人?”忽必勇咆哮道:“之前我四大部族聯軍與大秦一戰,你該不會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吧?聯軍大敗,麵對大秦的殺器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說到此處其話鋒一轉譏諷道:“難不成你東部族找到克製大秦殺器的辦法?”

雷蘇聞言嘴角**了兩下,他也是東王手下副將之一,之前那一戰的結果他是清楚的。因為他自己就參與了那場戰爭,大秦的強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東部族如今也噤若寒蟬。找到克製大秦殺器的辦法?這怎麽可能?他之所以那麽囂張是因為天高皇帝遠!

忽必勇冷笑一聲接著道:“既然你們東部族也畏懼大秦皇帝,我勸你不要如此這般囂張,人若是太囂張,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我說這些也都是為難著想。”

雷蘇聞言還是梗著脖子不甘示弱的道:“即便大秦人皇厲害,但我們吞並無主之地並沒有興兵打擊大秦,大秦皇帝也沒有理由動怒,所以你也不要拿大秦皇帝來嚇唬我!”

“嘖嘖嘖……”忽必勇問藥搖了搖頭道:“你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既然大秦皇帝是草原實際上的統治者,那無主的草原就是大秦皇帝可以分配的疆域,你如今屬於私自占領。沒有大秦皇帝的允許,你這樣做簡直和找死沒有任何的區別,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蘇雷聞言不由的神色變了變,接著道:“你莫要危言聳聽,我是私自占領,你又是來做什麽?帶了那麽多人馬和百姓過來,我看你是圖謀不軌,想要徹底將此地據為己有!”

忽必勇聞言臉上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帶著百姓遷移到此地,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我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允許,這片草原屬於我西部族!”

雷蘇聞言臉色又是一變,接著咆哮道:“這不可能!說什麽名正言順的占領這片地方!你說是名正言順就是名正言順了?你有什麽證據嗎?我想皇帝陛下不喜歡說話的匈奴人!”

忽必勇聞言眉毛一挑,心道娘的,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隨即其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一個士兵說道:“請,大秦皇帝陛下聖旨!”當即那兵士將身後背著的一個木盒子給拿了下來。

忽必勇翻身下馬,恭敬的雙手接過那精美的木合,打開來,其中靜靜的放著一道聖旨。雷蘇見此情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不由的退後了兩步。卻聽忽必勇沉聲道:“你看好了,這就是皇帝陛下的聖旨,既然你要證據,我可以讓你好好看看聖旨上的內容!”

說話間忽必勇拿起聖旨交給雷蘇,雷蘇顫抖著雙手打開聖旨,看完其中的內容其眼中閃過一絲畏懼,將聖旨交給了忽必勇,沉聲問道:“你們西部族下手倒是挺快!你也不要得意,本將軍這就回去輕視東王,此事必然會有個結果。大秦皇帝既然把北部草原分成了三分,怎麽說最起碼三家各一份,你們不過是取走了你們自己的那一份,僅此而已!”

雷蘇說罷就朝著遠處走去,沒多少功夫一隊人馬就從忽必勇身邊呼嘯而過,濺起一震煙塵滾滾。忽必勇對此毫不在意,對身後的兵士和兵士護衛的百姓們道:“相親們,戰士們!你們瞧瞧,這就是大秦皇帝賜給我的土地,草場,從今日開始這裏就是你們的家!”

百姓們聞言自然是極為歡喜,他們口中不斷的稱頌原本被他們當做惡魔的大秦皇帝,覺得如今的大秦皇帝是最為可愛的人!百姓們和士兵們忙著搭建住處,忽必勇卻吩咐自己的親信紮各道:“你去稟報王上,就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我們已經開始建立新的家園。”

察爾汗得到忽必勇的傳信之後自然很高興,當即學著中原人的模樣些了一份謝恩的奏疏,他還特地找到了部落裏的中原讀書人來潤色,一封折子寫的倒是像模像樣。

又是七日,忽必勇的折子到了扶蘇的案頭上。扶蘇看了一眼對身邊的瑞敏道:“這是你父親給朕上的折子,你讀給朕聽吧!”其一邊說一邊批閱其他的折子。

瑞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乖順的點了點頭,拿起折子讀道:“臣察爾汗遙望天闕,叩拜吾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歲歲!陛下所吩咐之事臣已在辦,若有消息立刻傳與上知。臣感念陛下恩典,賜予臣肥美的水草地,使得草原百姓有了新的草場,新的家園!如今一部分百姓和士兵已經遷移至新地,安定下來。族中百姓多有對陛下感恩戴德者,臣也如此。另有東部族人非法侵占北地,臣屬下忽必勇以人皇聖旨將其逼退,然東部族狂傲,還請陛下定奪。臣察爾汗再叩首!”聽完察爾汗的聖旨,扶蘇臉上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隻聽扶蘇道:“愛妃,不得不說你爹在這份聖旨上可是下了大功夫,非常的工整!”

瑞敏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道:“陛下說的是啊,父王既然身為皇帝坐下臣子,自然要學會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臣子,這寫聖旨不是最基本的嗎?”說話間其也向扶蘇拜了一拜,感激的道:“陛下賜我西部族如此廣袤的草場,臣妾多謝皇帝陛下恩典!”

扶蘇聞言卻是抬了抬手道:“這都是你父親應得的,朕總不能讓他白白歸順我大秦。再者說了那麽大一片草原總該要有人來管理才對,難不成要讓其荒廢掉嗎?”扶蘇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聲音有些轉冷到:“隻是朕沒有想到那東部族居然有那麽大的膽子,難不成是朕對那虎都的威懾力還不夠?”

瑞敏聞言也是冷笑一聲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個虎都野心勃勃,他從來不會真心臣服於任何人,而是認為任何人都應該臣服在他的腳下。這種人腦後有反骨,陛下要消息在意!”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道:“一個小小的草原部族之王,朕還真沒有放在眼裏。朕要的黃金他最好足數交上來,如果敢賴賬的話,朕自然會新賬老賬一起跟她算一算!”

卻說虎都此刻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聽完雷蘇的稟報,他冷冷的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那的確是大秦皇帝的聖旨嗎?”

雷蘇聞言斬釘截鐵的道:“回王上的話,不會有錯,那的確是大秦皇帝的聖旨,上麵還蓋著大秦皇帝的玉璽,絕對不會有錯,若非如此末將也不會甘心帶著人退了回來!”

“砰!”虎都一下捏碎了手中的一個精美琉璃茶杯,恨恨的道:“該死的察爾汗!他是什麽時候向大秦皇帝索要的北部草原?難不成他一早就知道北王帶著族人逃走這件事?”

眾人聞言都默然不語,現在草原上的氣氛太過壓抑,都是因為那位大秦皇帝的威壓太大,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敢對抗。虎都長出了一口氣,環視了一圈下方的眾人問道:“諸位將軍,眼下這個局麵,我東部族該如是好?你們有沒有人能拿出一個章程來?”

烈術第一個開口道:“王上,大秦太過強大,強大到根本就不是我們匈奴勇士可以對抗的,因為那不是人和人之間的對抗,而是任何殺器之間的對抗,根本就毫無勝算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