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勝心在她胸中熊熊燃燒。

納蘭奕心此時感覺自己無比強大!

陳鈞早已注意到不遠處的納蘭奕心。

一身戎裝,容貌英氣,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傲氣。

“這人誰啊,穿的比我這身魚鱗甲還好。”

不過陳鈞沒放在心上。

現在,最實在的就是殺倭寇,攢功勞。

他現在隻想盡快壯大實力,在這次倭亂中,揚名立功。

縣令周乾第一個迎了上來,一把拉住陳鈞的手,激動得渾身發抖。

“軍功,軍功啊!”

“哈哈哈,陳兄弟,你真是我周乾的幸運星啊,說有軍功,你看看,這就來了!”

“好啊,太好了!”

“快跟我去縣衙,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怎麽寫戰報更能突出陳兄弟你的神威。”

周乾喜悅溢於言表。

原本還以為山陰縣必破,就是賭一賭。

想著死馬當活馬醫。

沒想到,陳鈞直接逆天改命。

把倭寇給滅了!

周乾拉著陳鈞,走到納蘭奕心麵前。

“陳都頭,這位是納蘭奕心小姐,出身將門納蘭家,武藝兵法皆是一流。”

“此次也是府裏派來支援抗倭。”

“雖然沒幫上忙,但也有守城之功啊,哈哈哈。”

陳鈞淡淡拱手:“山陰,陳鈞。”

納蘭奕心抬眼,目光戰鬥欲望強烈的要命。

她現在恨不得把陳鈞騎在身下,狠狠碾壓。

眯著眼睛,揚著聲音說道。

“陳都頭果勇猛,一戰全殲倭寇,名震山陰。”

“倒是與其他混吃混喝的鄉勇不同。”

“不知,可有師承?”

語氣裏帶著幾分刺,明著誇,暗裏較勁。

陳鈞懶得多說,擺了擺手。

“我哪有什麽師承,都是感覺,碰巧了。”

“怎麽?納蘭將軍想跟我學打仗嗎?唉呀,那可不行,咱家這年紀差不多,你叫我師父,我也不好意思認啊。”

他對這種傲嬌大小姐沒興趣,上來就陰陽怪氣,誰慣著你。

納蘭奕心見他這麽說,心頭火氣更大了。

直接開口,聲音清亮,傳遍四周:

“想當我師父,哼哼。”

“好啊,倭寇主力正在圍攻富水縣,縣城危在旦夕。”

納蘭奕心看著陳鈞。

“陳都頭想當我師父,光憑現在這點本事可不夠。”

“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我若是輸了,給你三跪九叩,拜你為師,鞍前馬後!”

“你若輸了,就跟在我身邊,當個馬夫吧。”

陳鈞眉梢微挑。

“比什麽?”

“就比誰能先解富水縣之圍。”

納蘭奕心語氣自信,“誰先破敵,誰就算贏。”

周圍百姓,鄉勇全都愣住。

納蘭家的大名,大乾誰不知道,這納蘭將軍跟陳都頭比,這不是欺負人嗎?

“都頭,咱們可不能答應啊。”

“就是納蘭家那可是大乾三大將門之一,跟她比怎麽贏啊。”

“這女將軍該不會是看上都頭了吧,打算讓都頭給她當馬夫,她好近水樓台。”

百姓議論聲傳進陳鈞耳中,他毫不在意。

對著納蘭奕心淡淡說道:“比什麽,我沒興趣。”

“賭來賭去,浪費時間。”

納蘭奕心一怔,隨即自信一笑。

陳鈞怕了。

“怎麽?剛打贏一場就不敢應戰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連和我比一場的膽子都沒有?”

陳鈞搖了搖頭,話鋒一轉。

“我不跟你賭,但是富水縣我會去。倭寇我也會殺。”

“功勞擺在那裏,我不可能讓給別人。”

他不是為了賭,是為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納蘭奕心冷笑一聲。

“那我就當你應下了,咱們戰場見吧。

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用兵。”

陳鈞懶得再理她,轉身吩咐鄉勇:

“把倭寇頭顱醃製上,朝廷驗功用的到,屍體挖個糞坑埋了就好。

所有人立刻回家修整,兩個時辰後,到訓練場集合。”

一聲令下,鄉勇歡天喜地的回家跟家人團聚。

陳鈞也朝著張英娘眾女走去,一同回府中不提。

縣衙偏堂。

納蘭奕心立刻鋪開地圖,在腦海裏推演。

她要以最漂亮,最專業的軍略,徹底碾壓陳鈞。

富水縣地勢複雜,倭寇圍城多日,士氣正盛。

一般人根本不敢救援。

但納蘭奕心有底氣,就憑她納蘭家的兵法,還有麾下精銳的府兵。

雖說不能全殲這群倭寇,打退他們不過是耗費一點心思罷了。

她一邊分析倭寇動向,一邊製定多路包抄計劃。

何時誘敵,何時突擊,何時合圍,每一步都按著兵法,設計得清清楚楚。

這是她從小學到的將門兵法,嚴謹無破綻。

房間的蠟燭滅了又亮,直到老卒送來第三根蠟燭時。

納蘭奕心長長舒了口氣。

“成了!”

“我隻需依計行事,倭寇必亂,富水縣之圍必解。”

這計劃,別說陳鈞,就算是久經沙場的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她自信,這一局,自己贏定了。

老卒走到桌案前,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小姐已經將納蘭家的兵法學到骨子裏了,我差點以為是家主做的部署,簡直一模一樣。”

納蘭奕心起身笑道:“叔爺說笑了,我比家主還差的遠呢。”

“那陳鈞…回去都做了什麽準備?”

老卒就知道納蘭奕心會這麽問,早就打探好了,開口道。

“小姐,陳鈞什麽部署都沒做。”

納蘭奕心一愣:“什麽都沒做?”

“是,既沒有調兵,也沒有派探子探查敵情。

隻是見了些漁夫,之後就沒了動靜。”

納蘭奕心頓時笑了。

她就知道,陳鈞不過是僥幸贏了一場。

真到硬仗,立刻露怯。

他這不是不作部署,而是不敢作部署。

陳鈞,已經認輸了!

“看來,他是怕了。”

納蘭奕心,感覺自己勝券在握,大度的說道。

“也罷,我畢竟是納蘭家的人,贏了他也不光彩。

等我拿下富水縣,這約定,就算了吧。”

此時,港口上。

已經潛伏在陳鈞船隊多日的犬養三兄弟,正躺在漁船裏的吊**。

“兄長!我們還要在繼續潛伏下去嗎?”

“我洗甲板真是洗夠了!”

“我是武士!不是拖布杆子!”

犬養三郎憤憤的跳下吊床,推了推大哥,激動的說道。

一旁的犬養二郎透著淡淡死氣,看著天花板發呆,嘟囔道。

“拖布杆子都比咱們直,見到人就點頭哈腰,這日子沒法過了。”

“夠了!”

犬養一郎打斷兩個弟弟的喪氣話,走到魚艙門看了看,見沒有人,才低聲說道。

“我!剛剛已經發現了,陳鈞的下一步計劃!”

“我們不用繼續忍耐了!今晚,我們就走!”

“隻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大部隊,山陰縣就是我們的了。”

犬養二郎三郎震驚的看著大哥。

他們三人同吃同住,幾乎一直在一起,大哥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大哥,這消息是怎麽來的?”

“別是大乾人的陰謀吧?”

犬養一郎,拍了拍兩個弟弟的肩膀。

“這個消息,萬無一失!”

“這可是我剛剛從陳鈞心腹,王憨嘴裏套出來的。”

“那個王憨,就是個智障,他還能騙的了我犬養家的智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