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

海風呼嘯,幾個混混**笑著關上了小院大門。

為首一個有缸粗,沒缸高,半拉頭上長著癩子的男人看著周靈月直流口水。

他就是李癩子,是隔壁村的一個流氓,仗著他爹是村長和捕頭是把兄弟,逃過了征兵。

在周圍幾個村子裏橫行霸道。

周靈月把張英娘護在身後,雙手握著一根晾衣杆,嘴上威脅道。

“你別過來!再往前,我,我就戳死你!”

李癩子聽了這話,嘿嘿一笑。

“小美人,來,往這戳。”

“你要是戳不死我,可就輪到大爺我戳你了。”

李癩子說著,就伸手朝著周靈月抓去。

周靈月嚇得要死,卻還緊緊握這魚叉亂戳,可惜根本嚇不住李癩子這個混不吝。

“啪!”

一塊板磚直直從兩女身後飛出,整個平拍在李癩子臉上。

“哎喲!我的嘴。”

“誰!誰敢打我,我他媽讓我幹爹給你抓去當配軍!”

李癩子捂著嘴,滿手的血。

咳嗽兩聲,門牙就掉在地上。

門牙:有的門牙,是牙床關不住的!

“小婢養的,老子今天跟你沒完!”李癩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朝兩女身後一看。

破屋門口,陳鈞一手提著柴刀,另一隻手正握著根木棍。

木棍上綁著麻繩,麻繩另一頭,正是砸李癩子的磚頭。

陳鈞掄了掄自製的魚竿,感覺還算順手。

身為頂級釣魚佬,陳鈞肯定太知道怎麽甩杆砸人疼了。

不信,你問問他釣上來的百斤大貨!

朝著魚嘴甩就完了。

李癩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著帶著血沫的口水,憤怒地大罵道。

“大傻鈞,你一個賊配軍都看不上,被退回來的廢物,膽子真肥了!”

“兄弟們,給我把他按住嘍,我讓他看著老子爽!”

陳鈞退伍的原因,除了張家姐妹其他人還不清楚,全都以為陳鈞這貨是邊軍都嫌棄的廢物。

李癩子自然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剛剛那板磚,偷襲!不講武德。

要不然,怎麽可能被傻子打中!

今天張家這倆小美女,大爺我玩定了!

“都別愣著,給我按住嘍!”李癩子大喊催促。

幾個混混剛想動。

陳鈞動作更快,抬杆一抖,一甩!

板磚呼嘯而出,麻繩繃成直線。

“嘭!”

“啊!!”

李癩子的胳膊直接反折,無力地垂在胸前。

其他兩個流氓愣了一秒,轉頭要跑,被陳鈞又是兩杆砸中後腦,當時就陷入甜美的睡眠。

李癩子震驚的瞪大眼睛。

“你,陳鈞,你過分了!我爹可是…。”

陳鈞甩杆甩得渾身舒爽,釣人可比釣魚爽多了。

聽到李癩子的聲音,抬眼看去。

“差點把你忘了。”

一腳飛踢!

“嗷吼吼!”

“陳鈞,你厲害,老子這次認栽,你……”李癩子想從地上爬起來。

“欻!”柴刀砍在李癩子兩腿中間。

“我沒讓你走,老實躺著。”

陳鈞一腳把李癩子踩在地上,對著一旁的張英娘道。

“英娘,家裏還有繩子沒,給他們三個捆起來。”

一旁的張英娘聽陳鈞要綁人,還以為陳鈞要把三人沉海,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陳大哥你千萬別衝動啊!

李癩子他爹是桑林村村長李成金,和山陰縣捕頭稱兄道弟。”

“更麻煩的是他姐姐上月嫁給一位舉人。”

“你若把他殺了,要是讓李家知道,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舉人姐夫?

難怪這雜碎今日敢上門鬧事,一點都不怕陷陣營。

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陳鈞淡淡的開口道:“我沒打算殺他,我出海還沒有漁船呢,把他賣了。”

李賴子瞪圓眼:“不是,你瘋了大傻鈞,我姐夫是舉人!”

“閉嘴,你又不是舉人。”陳鈞勒緊麻繩回頭看了兩姐妹一眼。

將柴刀往褲帶子上一別。

輕輕拍了拍英娘的胳膊,示意她放心,說道。

“斬草除根,免得再生禍患,別擔心,我自有打算。”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三個哀嚎的地痞,淡淡一笑。

他記憶裏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北疆戰事吃緊,衙門抓壯丁都抓瘋了,別說青壯,就連老弱病殘都不放過。

為了湊夠兵源,衙門還出了規矩,誰能給衙門送一個壯丁,就賞一百個銅板!

隻是沒人敢去,怕送人的時候被官差一並抓走充數。

可他陳鈞不一樣啊。

我就是從邊軍回來的,有朝廷開的文書呢。

官差就是想抓他,邊軍也不要。

這李癩子,平日裏在鄉裏欺男霸女,本就是社會渣滓。

與其殺了償命,不如賣去衙門當壯丁。

到了北疆的戰場上,李癩子這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必死無疑。

如此既除了禍患,他還能拿到銀子,一舉兩得!

陳鈞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張家姐妹眼睛一亮。

在大乾,一百個銅板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一千塊錢。

三百個銅板。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就是一筆巨款。

很快,李癩子三人被捆成一串。

張英娘將陳鈞的免役公文小心地放到陳鈞懷裏。

“陳大哥,有了這錢,就不必要冒險出海了吧。”

“買些發黴的陳糧,夠咱們吃很久了。”

陳鈞搖了搖頭,他上輩子腸胃不好,吃不了硬的。

就更別提發黴的了。

肯定是拿錢買船啊,到時候大魚大肉不香嗎。

陳鈞笑了笑說道:“英娘,聽我的,發黴的陳糧是人吃的嗎。”

“以後咱家吃好的。”

“你既然說李癩子在這邊有人脈,我就把他送到隔壁富水縣去。”

“你們這兩天先借住在村裏旁人家,遇到情況先躲起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周靈月仰著頭看著陳鈞,剛剛打李癩子那幾下,讓小姑娘崇拜得眼淚汪汪的。

“陳大哥放心,我帶著姐姐去柳姨家住,安全得很。”

張家姐妹又一路將陳鈞送到村口,在陳鈞催促下,才擔憂地回去。

陳鈞牽著三個混混,跟釣到大魚的釣魚佬一樣,朝著富水縣走去。

第三天半晚。

陳鈞劃著一條舢板停到了漁村外的沙灘上。

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獨木舟,陳鈞嘖了一聲,摸著船身有些嫌棄。

“真黑啊,兩百個銅板隻能買個二手貨,這大乾通貨膨脹得厲害啊。”

“明天就出海打漁,早點賺錢換條大地。”

陳鈞看著獨木舟,直搖頭。

整個隻有兩米長,坐下兩個人都勉強。

陳鈞坐在上邊的蜷著膝蓋,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動力更是全靠手搖船槳。

純人工,無智能。

“這玩意,也就能在沿岸溜達,到了海上肯定得翻。”

“不過還好,這次打聽到了魚市的位置,賺錢隻是時間問題。”

“還是先回去吧,別讓英娘倆人等急了。”

陳鈞直接將獨木舟拖到沙灘上。

倒扣過來,免得被潮汐衝走。

拎著剩下錢買的半袋糧食,就朝著村口走去。

“陳大哥!你回來了!”

陳鈞剛到村口的榕樹下,周靈月的聲音就從頭上傳了下來

陳鈞抬頭,就看到周靈月坐在樹枝上,小腳一晃一晃地跟自己打招呼。

“靈月,你怎麽跑上麵去了,快下來。”

“來啦!嘿~”周靈月將衣服下擺圍在腰上,下身短褲露出兩條白皙的長腿,輕鬆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蹦蹦噠噠地跑到陳鈞身邊。

“姐姐這兩天都睡不好覺,擔心陳大哥你路上有什麽意外。

這下好了,我和姐姐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你和姐姐?”陳鈞揉了揉周靈月的頭。“你也擔心得睡不著啊。”

“哪……哪有,我說錯了,是姐姐能睡個好覺。”周靈月紅著臉,眼睛轉了轉,轉移話題。

“哎,陳大哥,你沒賣船嘛?”

“拴在沙灘那邊了,我還能把它抗上來呀,明天我出海的時候你就看到了。”

“走吧,先接你姐回家,我買了糧食。”陳鈞晃了晃手裏的麻袋。

跟著周靈月到了兩姐妹借住的鄰居家裏。

木門打開。

一個身材高挑,年紀三十上下的少婦走了出來。

一身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頭發編成發辮,垂在胸前。

站在陳均麵前,竟比陳均還高出半頭,有種母豹子般的野性。

陳鈞的視線正落在少婦兩臂間,讓他連忙挪開目光。

柳青瑤,他丈夫跟陳鈞是一個軍帳的,可惜在陳鈞回鄉前就陣亡了。

“柳姨,我來接英娘回去。”

柳青瑤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陳鈞一圈,點了點頭,擦著陳均的身子就鑽進了廚房裏。

陳均隻感覺一團柔軟貼著胳膊蹭了過去。

“姨,我來幫你。”周靈月喊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這?”

陳鈞微微皺眉,進了屋子。

屋裏,張英娘正坐在**愣神,看到陳鈞進來她連忙低下了頭。

“英娘,我回來了,咱們回去吧。”陳鈞開口說道。

“這一路上還算順利,你們在家裏沒發生什麽事吧。”

張英娘端坐在床邊,眼睛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看,聲音細若蚊蠅。

“是……有一件事,得跟陳大哥說。”

“柳姨她想……想讓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