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寧哭喊著,被聞訊趕來的侍女強行拉了出去。
看著趙婉寧被拉走,趙伯陽長歎了一聲。
轉身走到大堂的書架後,取出一塊畫卷交給陳鈞。
“老夫早年間曾在伏波將軍麾下擔任參讚。”
“伏波將軍死後,朝廷就裁撤了海軍,那些大船鐵甲也都被瓜分一空。”
“老夫偷偷留下了五十具牛皮軟甲,一艘運糧的六丈長船,就放在海外的一座礁石島上。”
趙伯陽眯起眼睛,仿佛船就在眼前,抬手輕輕拍了拍陳鈞道。
“這船尋個六七十人很輕鬆,等到倭寇劫掠前,你就帶著碧水灘的人出海尋個小島暫避。”
“不會有危險的。”
土豪嶽父啊。
五十具牛皮軟甲!
一條六丈長船!
陳鈞的呼吸亂了。
這東西要是沒有機緣,讓他自己忙活幾年都弄不出來!
就進個城賣點東西。
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不光多了個媳婦,連大船和皮甲都有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抓緊訓練。
這次倭寇入侵,說不定就是自己的機遇!
趙伯陽看著陳鈞的神色,知道他心動了,沉聲道:“這些,便是老夫給你的聘禮,也是老夫的托付。”
陳鈞躬身一揖。
“伯陽先生放心!我絕不讓婉寧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
趙伯陽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激。
“好!好!有你這句話,老夫進京上書,就沒有什麽顧慮了!”
趙伯陽當即命人把銀子準備好,一起裝到馬車上,親自送陳鈞上了馬車。
馬車裏,趙婉寧被捆著雙手,委屈地直咬牙。
見陳鈞進來,她猛地抬頭,憤憤地朝著陳鈞撞了過去。
那真是氣急了。
因為陳鈞是站著的,趙婉寧坐著撞過去,這就有了個高度差。
所以完全跟趙婉寧想象中自己一頭撞在陳鈞胸口不同。
這個目標往下偏了一點。
陳鈞伸手一把掐住趙婉寧的小臉蛋,都冒汗了。
低頭看了看,笑著說道。
“這麽急?我們還沒洞房呢。”
“你滾!你怎麽蠱惑我爹的,爹怎會逼我嫁給你?你這個騙子,你給我滾!”
趙婉寧被捏著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陳鈞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罵。
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她進不進去的。
不如直接一點。
啪!
陳鈞手指用力,趁著趙婉寧張嘴罵他的時候,卡住下頜。
趙婉寧閉不上嘴,隻能羞憤地等著陳鈞,啊啊亂叫。
“閉嘴,不然我什麽都幹得出來。”
“反正你現在是我媳婦,我對你做什麽應該都沒問題吧。”
陳鈞說罷,趙婉寧嚇得連忙住口。
“這就對了。”
“你放心,我陳鈞媳婦多的是,用不上強迫你什麽。”
“你就當出來玩了,在漁村體驗生活,若是順利的話,你爹會接你回去的。”
趙婉寧掙紮著從陳鈞手上拔了出來,揉著臉蛋上的手指印追問道。
“什麽叫順利就接我回去?”
“不順利呢?”
陳鈞坐在車椽上,趕著馬車出城,說道。
“不順利,那就慘了。”
“你就在村裏給我當一輩子媳婦吧,我就算在窮,也能給你一口吃的。”
馬車行在鄉間土路上,揚起的塵土嗆得趙婉寧直咳嗽。
縮在馬車角落,看著正在趕車的陳鈞背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不斷揚起的馬鞭上。
馬上就要到漁村了吧。
自己真的要嫁給一個打漁的?
會讓我跟著打漁嗎?
我會不會掉到海裏淹死啊?
……
陳鈞不知趙婉寧在胡思亂想。
他也沒有時間去猜。
此時的他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回到漁村裏。
此時已經是他出村的第三天了。
三百兩銀子。
一輛馬車。
還有個嬌滴滴的媳婦。
這配置要是碰到不了解內幕的人看到,估計會以為他是去幹綁票的買賣了。
看著出現在視野裏的碧水灘漁村。
陳鈞深吸一口氣。
“要是能一直這樣也不錯,比我在生意場上鉤心鬥角好多了。”
“可惜……狗日的倭寇。”
“有機會非得弄他一炮!”
“駕!”
陳鈞揚起馬鞭,輕抽一鞭子讓它快點。
像這樣的老馬,懂事得很,自己就會加快腳步。
你往死裏抽那不是純變態嗎!
其實跟艾斯什麽愛慕的,都差不多。
萬物一理嘛。
馬車到了村口,陳鈞剛想叫人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村裏亮起來火光!
一陣大罵聲隨哭聲傳來!
“姐!咱們的房子!”周靈月驚呼。
緊接著是李成金的聲音。
“你們這群賤貨!”
“說!陳鈞人呢!”
“你們不說,我不光燒了你們這破房子,還要一個一個,把你們這群賤人送到怡紅樓去!”
“讓衙門的捕快輪流照顧你們!”
李成金!
陳鈞眼神冰冷,自己正愁著沒有理由弄他呢。
這老登竟然打上門來了。
下手還是不夠硬啊。
要吸取教訓了。
駕著馬車衝了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陳鈞,一股怒氣直衝天靈。
碧水灘的女人都被堵在張家的小院裏。
周靈月抱著張英娘,柳青瑤拿著柴刀擋在她們身前。
一旁的房子已經被燒塌了一半,大火帶上滾滾黑煙,將照亮了李成金那張猙獰的臉。
他這次還帶著衙門的捕快,足足有十人,每個人手裏都提著一臂長的鐵尺。
眼看著李成金欺負自己的人,陳鈞哪裏還能忍。
“李成金!”
李成金最後一個兒子正準備抓人,就聽身後一聲怒吼。
這不是陳鈞的聲音嗎。
正好!老子他媽一次給你們這幫垃圾都收拾了!
顛了顛手中的鐵尺,李成金兒子冷笑回頭。
就見陳鈞站在馬車上,雙手緊握著韁繩,雙眼通紅駕著車朝自己衝了過來!
“死!”
“我草!你他媽哪來的馬車啊!”
李豐登幾乎原地竄了起來,這陳鈞分明是要撞死自己啊。
眼前塵土滾滾而來!
塵土飛揚中,一個馬蹄子在眼前放大!
嘭!
哢嚓!
馬車停在眾女身前,陳鈞跳下馬車冷眼看著李家人和捕快們。
“陳鈞!你想撞死我啊!”
“我!當著捕快的麵敢殺人!”
李成金兒子疼得額頭冷汗直冒。
劇烈的疼痛從左腿傳來!
想站起來,可左腿根本沒有反應,隻能躺在地上指著陳鈞嘶吼。
陳鈞冷眼掃過眾人。
“從我睜開眼就是你們李家,一遍又一遍,非要擋我的路,耽誤我的時間。”
“我就想不明白!”
“這裏的每一個人,家裏都有人為了大乾犧牲,為了保護你們這幫垃圾戰死!你們,就這麽對待邊軍的家眷嗎!”
李成金冷哼一聲。
“一群丘八,死在戰場上是應該的,還要我們感恩戴德?嗬嗬。”
“你還是為自己想想吧,敢打我李成金的兒子,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