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你沒死?太好了,你真的沒死!小狼,我們快走吧,二打一,根本不公平,‘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改天他們落單了,我再和你一起花了它丫的。”
聽到小狼微弱的叫聲,齊君臨趕緊抱起小狼,展開身法準備開溜,但是馬上卻又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因為他根本走不了,在他們的麵前,一道幾丈寬的火海兀的橫在他們的麵前,近乎透明的火焰囂張的騰起在半空中,向所有的人顯示自己的威力。
“小狼,快張嘴,不吃你可要後悔了。”
見到這樣的情景,齊君臨知道自己想走已經是來不及了,趕忙放下懷裏的小狼,翻手拿出一顆熏果,迅速的將它塞到了小狼的口中,然後又馬上擺出一了個完美的防禦的姿勢,麵對這樣的情景,想要進攻幾乎是沒有什麽勝利的可能,要想出去,唯一的機會便的製造混亂,然後趁機遠遁。
“嗚--”剛剛吃下熏果,小狼口中發出一陣痛快的輕語,但是聽在齊君臨的耳朵,卻當成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小狼,你怎麽了小狼?你可千萬要振作,你還沒有吃到我給你烤的兔子,你怎麽能夠去死呢?”聽到小狼的叫聲,齊君臨頓時心中一陣不安,生怕小狼一口氣緩不過來,就這麽的蹬腿了。但是他卻沒有發現,在小狼吃下熏果後,雖然身上的傷勢未見好轉,但是它的身體可是被熏果給調養得再沒有任何的異樣,仿佛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似的,甚至還比從前好了不少。另外,由於熏果的原因,小狼體內的傳承又恢複了不少,如今可是相當於它苦修千年才能夠達到。
金睛火猿和金烏,這兩個最擅長用火的妖獸混在了一起,那是怎麽樣的一番景象呢?
天空,早在金烏來到這圓形的場地的時候,就將整片天空用一層六昧離火給死死的封住了,沒有沒有留下一絲的縫隙。要想通過天空逃跑,也不是不可以,很簡單,隻要闖過由六昧離火封住的天羅就可以了,闖了過去,將會沒有任何的人會阻攔他們的離去,當然,若是闖不過去,那最好試也別試,因為失敗的代價便是生命,除非你有幾條命,到時候,去嚐試一下也未嚐不可,但是話又說回來,命可不是這樣拿來浪費的。
相比於天空,地上的防禦要低上不少,但是這也僅僅隻是相對於空中的那道天羅。圍繞著齊君臨身體的,隻是一層焰色近乎透明的三昧真火,這與天空的六昧離火相比,在品級上顯然低上好大的一截,但是卻絲毫沒有給齊君臨的逃跑帶來一點的優勢,因為數量上麵的優勢馬上將這種優勢給縮小到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天羅雖是由六昧離火組成,但是也僅僅隻有一道,而三昧真火組成的卻是整整一片火海。
“混亂,如何製造混亂呢?”齊君臨心中一直都在想著這樣的一個問題,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因為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一樣有可能幫助他們逃脫升天的東西。
斷腸草,剛才的火海把齊君臨連同斷腸草也一起給包圍了進來,火海的目的並不是毀滅他們,而是困住他們的行動,防止他的逃脫,因此火海雖大,但是卻沒有半點圍攏的跡象,而火海之中的斷腸草也因此得到了很好的保存。
齊君臨一路辛苦,為的就是斷腸草,如今斷腸草就在自己的麵前,焉有不拿之理?看到在火海的包圍下顯得更加嬌豔的粉紅色的斷腸草,齊君臨展開身法,迅速的朝它掠了過去。一把將它給連根拔起,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塞到了自己的番天印中,看來他是死也要撈上點什麽東西心裏才會稍微有點平衡。
“嗷--”看到自己守護千年的斷腸草被麵前的人類給偷走,金睛火猿不禁大怒,雙眼又是金光一閃,兩道金色的火焰投入到了包圍齊君臨的那片火海中。
“砰--”金睛火猿射出的兩道金色火焰剛剛與火海接觸,整片火海片猛地發出一陣爆響,接著,剛才還隻是平靜的燃燒的火焰頓時揚起數丈高的火苗,而且現在的火勢正有向裏收縮的跡象,看來金睛火猿真的是發火了,要將他給活活的燒死在自己的麵前。
“你想燒死我?你看這是什麽,難道不要這斷腸草了嗎?現在我和你做一筆買賣,隻要你放我們出去,我就將它還給你,怎麽樣?”看到火勢的收縮,齊君臨總算知道了火冒三丈的來由,也知道了金睛火猿已經發怒,趕緊朝它揚起手中的斷腸草。
靠一株草救他一命,齊君臨現在心中是無比的鬱悶,什麽時候,他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但是想想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現在的現狀就是這樣,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麽東西是金睛火猿想要的,隻有用它感興趣的東西來和它做生意,這才有成功的可能,這點齊君臨心中還是很清楚的。
見到齊君臨手中的斷腸草,金睛火猿心中的怒火更盛了,配合著它心中的憤怒,包圍著齊君臨的火海也頓時旺盛了很多,同時驟的向裏收攏了大約一丈。
齊君臨不知道的是,斷腸草乃是天地間的靈物,絕對不能沾染俗氣。金睛火猿要的並不是斷腸草,而是斷腸草成熟的時候所結出的那一枚癡情果。
眾所周知,但凡妖物的修煉,第一步便是化成人形,然後才是修成正果,但是妖物化形,卻說不是簡簡單單的說化就化,那要體驗人類的萬千情感,方能準確的化形,不然,最多也隻是化成一個不倫不類的異樣的妖怪。很多妖怪之所以還帶有一些妖的本質,就是因為在化形前體驗人的某些方麵的能力還體驗得不夠,在化形的時候也就保留了一些妖族的特性,如耳朵、鼻子、尾巴等。當一種妖怪在獸形時,自己的鼻子特別靈敏,但是化成人形後,對人類的鼻子很不習慣,因此就又換上了自己原來的那個,這也就形成了那些不倫不類的妖怪了。
金睛火猿之所以要癡情果,為的就是增加自己情感方麵的體驗,增加靈智,以便將來更好的化為人形,要一株連根拔起的斷腸草又有什麽用?看到齊君臨還不知所謂的揚起手中的斷腸草,金睛火猿不生氣才怪,當然,這和金睛火猿修煉的火也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我靠,這生意你不談也就算了!你還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氣?”不知道真相,齊君臨還是一副囂張的樣子,握著斷腸草的那隻手高高的揚起,指著金睛火猿的鼻子道。
“嗷……嗷……”雖然不能言語,但是金睛火猿還是有辦法來表達它心中的憤怒。隻見金睛火猿揚起那隻獨臂,然後狠狠的砸向地麵,在金睛火猿的手臂剛剛落地的時候,齊君臨所在的地方便兀的凸起數十根地刺,不過這次地刺卻不是簡單的升起來就完事,在地刺升起來刺傷齊君臨無果後,那些地刺竟然離地而起,都向著齊君臨電射而去。
“哧--”沒有料到金睛火猿還有這樣一招的齊君臨當場中招,不知道是不是金睛火猿故意的,齊君臨也恰好是將他的手臂給弄傷,似乎是在報剛才的斷臂之仇。
“我靠,你丫的這也忒狡猾了吧!竟敢陰我?是不是看我弄傷你的手臂,想報仇是不是?”捂著手臂,齊君臨想找個對象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悶,但是看了看四周,發現在場的自己誰都打不過,隻得在言語上表達了一下。
齊君臨在一邊嘴巴上麵很爽,但是卻不知道,此時,金睛火猿連將他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哪裏還會擇他的手臂去刺,想來要是金睛火猿真的能夠選擇的話,它肯定會瞄準齊君臨的心髒。
看到一邊齊君臨囂張的樣子,一直都沒有行動的金烏終於也出動了,看來有時候囂張也是要看場合的。要是讓齊君臨知道,他此刻受到攻擊,有一部分來源於他的囂張,我想打死他他也不會如此的。
“啾--”金烏看到火海中的齊君臨,長鳴一聲,迅速的展翅朝他飛去,幾乎是眨眼間,金烏就穿過重重火海,來到了齊君臨的麵前。
“我好像和你沒有仇吧?感情你是喜歡打架?”看著滿眼怒火的金烏,齊君臨假裝疑惑的問道,同時心中也已經冒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剛才小狼和金睛火猿戰鬥的時候,齊君臨就看到他貿然的出手偷襲小狼,現在,金烏又找到了他的頭上,看來,一切都不是偶然,想來其中必然有著一定的聯係。
“啾……啾……”金烏沒有回答齊君臨的話,但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傳進了齊君臨的耳朵,同時,一個小小的腦袋也從金烏的翅膀下麵探了出來,齊君臨定眼一看。正是那天被自己趕走的那隻火紅色的巨鳥!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此時它卻變得如此之小,還藏在一隻金烏的翅下。
“靠!不會這麽巧吧?”看到金烏翅下的鳥頭,齊君臨頓時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好端端的要什麽鐵木,不要鐵木哪裏會打碎別人的鳥蛋,哪裏會將別人給擊傷,哪裏會讓別人回家找大人,哪裏會淪落到現在的局麵?
此時,齊君臨心中已經完全的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金烏攻擊,還是那種往死裏打的類型。自己不但將人家孩子給殺了,還將人家老婆給打傷,甚至將它的窩都給端了,你叫人家怎麽能不起殺心?喪子之痛,傷妻之仇,可謂是不共戴天,換作誰,也會如此的。
如今,齊君臨才明白自己當初做的那些事情是多麽的錯,而且錯得是多麽的離譜,以前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是一個凡人,但是現在,遇到好的東西,還是想據為己有,如今更是犯下如此的大錯,弄得金烏一家是家破人亡。
“啾--”隻聽金烏發出一聲哀鳴,兩隻利爪瞬間搭上了齊君臨的肩頭,眨眼間便將齊君臨的雙肩卸下兩塊血肉。
“嗯…”不知道是沒有看到,還是因為心中的內疚,齊君臨這次出奇的沒有絲毫的閃避,硬生生的吃了金烏兩爪,而且沒有任何的怨言。
從麒麟玉的記憶中,齊君臨知道了一些有關金烏的資料,金烏又稱為太陽鳥,乃是超神獸鳳凰的一個很遠的後裔,以使用火焰著稱,金烏在人間的數量卻是極為的稀少,常被人們誤認為是停留在人間的鳳凰。金烏一生都隻會找一個伴侶,同時,它的伴侶一生也隻會產卵兩枚,可能是一次產完,也有可能是分兩次先後的產出,但是不管怎麽樣,卵的數量也不會超過兩枚。
真正令金烏數量稀少的原因是因為,在金烏一生產出的兩枚卵中,隻有一枚能夠真正的孵化出一隻金烏,而另一枚卻隻能成為先孵出的金烏的食物,這是一條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定律,誰也改變不了。即使是世界上隻剩下最後兩枚金烏卵,那也注定最後世界上最多隻能有一隻金烏存活,要不然,隻會兩隻都活不了。金烏不同於真正的鳳凰,每隻卵中的能量都極為的有限,不能獨立的養活一隻新的金烏,新的金烏隻有吸收另一枚金烏卵中所蘊含的能量,才能夠成長到能夠吃普通食物的狀態,才能夠生存下去。
“啾--”齊君臨再次聽到一聲金烏的長鳴,卻久久的沒有見到金烏的利爪,不禁睜開雙眼,但是卻不想這眼睛不睜還好,一睜開,他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剛才還在努力的控製著地刺刺向齊君臨的金睛火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對金色的瞳孔恐懼的看著天空,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而剛才還抓傷齊君臨的金烏此時的狀態則更為的怪異--它此時正被一隻金色的巨手給生生擒住了脖子,動彈不得,隻能不斷的撲騰著火紅的翅膀,樣子也是顯得極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