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臨心中這種異樣的感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僅僅隻是一閃而過,但是卻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他的直覺告訴他,那種感覺對他很重要,但是不知道怎麽地,想要再次去體會,卻是無論如何也進入不了那種狀態。
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惑驅散,齊君臨繼續打量著麵前的房間。
在屏風的左側,一張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長桌格外的顯眼,若不是這屏風正在進門的當口,來人肯定會首先注意到這一張奇怪的桌子。桌子上麵擺放的是一張還未畫完的畫像,薄薄的宣紙上麵雖然隻有寥寥數筆,卻是恰如其分的將畫中的男女那纏綿的情意表露無遺。男子依山負手而立,側望著腳下蒼茫的雲海和奔騰的萬獸,女子則輕輕的依偎在他的身旁,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過笑容間卻有著一股難以隱藏的惆悵……
目光掃過,齊君臨將之停留在了這字畫的左上角的那一行娟秀小字上麵。
千年情愫,萬年依戀--雪卿。
這雪卿到底是誰?為何總是吟誦這一句話?第三次看到這句話,齊君臨心中不禁開始對這畫上的署名感到好奇起來。
千年情愫,萬年依戀。世間真的有如此真情?這究竟要怎樣轟轟烈烈的愛過,才能發出如此堅定的呐喊。想到這裏,齊君臨不禁對畫中的男子開始羨慕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他能讓一位女子說出那一句話。
同時他也想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身在何處的藍靈兒,千年情愫,萬年依戀,想來自己想要找到靈兒,不知道需要多少個千年,又需要多少個萬年。
此時,齊君臨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他而準備的,也不知道那畫中側麵而立的正是自己,想來要是他知道自己竟然對自己還有妒忌之情,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而假若遠在天際的雪卿知道自己千方百計想要喚醒天哥記憶的那些措施,到頭來卻隻是她的天哥心中思念起另一個女子的引子,也不知道她心中會作何感想。是淡然一笑,還是黯然傷神,又或者是歹心暗結?
齊君臨不知道雪卿腦中所想,而雪卿也不知道齊君臨心中所思。
“雪卿,雪卿……”齊君臨在心中念叨了幾遍,似乎要將它牢牢的記在心中。目光移過長桌,齊君臨徑直來到了屏風後麵。
屏風的後麵乃是一張雲床,潔白的簾帳自房頂緩緩的垂下,恰恰將整個雲床給罩在其中。雲床之上,一床香被整齊的疊放其上,立於其旁,偶有陣陣幽香傳來,一時間令齊君臨心脾皆宜。
雲床之上除了那香被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數擺放於床頭的那一口木箱,木箱不大,僅有平常人家所用木箱的三分左右。木箱表麵雖然沒有雕龍畫鳳,也沒有貼玉鑲金,相反樸實無華的外表卻給人一種無比厚重的感覺。在木箱之外,一把金色的小鎖輕輕的掛在上麵,告訴人們它不能被輕易的打開。
看到這裏,齊君臨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剛才看過的信封中那那一把金色的鑰匙,想來定是用來打開這木箱之用,於是趕緊拿了出來。
打開金鎖的過程極為的簡單,這金鎖看似和一般的鎖子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這隻是從外形上和功能上來講,開鎖的方式卻是有著很大的不同。在齊君臨剛剛插入鑰匙後,不等他轉動鑰匙,他就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鑰匙上麵傳來,徑直的射入到了那金鎖之中,接著金鎖便叮的一聲,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從中間裂成兩半,剛好露出了這箱子的鎖扣。
“這……”箱子剛剛被打開,齊君臨便感覺到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從箱子的內部傳來,好像自己是揭開了某種封印一般。好在那種力量好像對齊君臨並沒有惡意,相反還對他親昵無比,好像見到了久違的好友,興奮不已。
終於,齊君臨還是輕輕的打開了麵前這神秘的木箱,不過箱中的內容卻讓他大跌眼鏡。箱內的物品很少,齊君臨一眼就可以全部的看完。
一把短劍、一封書信。
剛才那股熟悉的感覺便是從那短劍上麵傳來的,齊君臨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短劍上麵充滿著一種強大的力量,隻是那種力量現在對於自己來說卻是陌生無比,不過齊君臨能夠感覺到這種力量比以前自己所認識的任何一種都要強大,甚至連自己的混沌元力都有所不及。
收起箱中的短劍,但是麵對那書信,齊君臨卻犯難了。因為書信上麵寫的是:天哥親啟。
這天哥是誰?齊君臨不知道,自然也就不能隨便的拆人家的書信,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是認識,說到拆信,還是隻有自己親自來比較好。
其實齊君臨還是一個占有欲比較強的人,隻是這占有欲再強,也不能連人家的書信都占有了。剛剛對於那短劍,那是因為他感覺到短劍上麵有一種自己很熟悉的感覺,因此他才將之收起,但是麵對這書信,他麵皮再厚也是不行的。
推出這閨房,齊君臨徑直出了莊園,這莊園的景物雖美,卻也不適久看。更何況還有一個玉崝子在外麵等著自己,齊君臨也不好一個人在裏麵待得過久。
就這樣,隨著齊君臨跨出那道石門,他終於錯過了唯一一次得知自己身世的機會,而等他再次擁有這樣的機會,卻是在萬年以後。同時他也差點錯過了一件足以讓他後悔終身的事情。
這洞府之內的一切,便也隨著齊君臨腳步的邁出,被徹底的封印於此。
“小友,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剛剛出得石門,齊君臨便聽到玉崝子的聲音。
“這洞府內無什好看,我在裏麵幹什麽?莫不是還要在裏麵過年?”聽到玉崝子的話,齊君臨笑道。
“不知道這仙子留了什麽東西給你沒有?”這是玉崝子最關心的問題。
“留是留了,不過卻不是留給我的!”見玉崝子如此問,齊君臨淡淡的答道,說著,齊君臨便將他在洞府內的見聞給他大致的說了一遍,聽得玉崝子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並且眼中隱隱有紅光冒出,也幸好兩人熟悉無比,要不然看到玉崝子那狂熱的樣子,說不定齊君臨還以為他會將自己謀財害命。
“前輩,這洞府也看了,小子還有事在身,就不在此久留了。他日前輩渡劫,小子一定前來觀禮!”說完洞府的見聞,齊君臨對玉崝子拱手道。
“如此,那老道我也就不留你了。算起來老道我這天劫還有五十年,說不定小友你還比老道我快。”聽到齊君臨的話,玉崝子也不做作,坦然道。
“哪裏,都是運氣,前輩說笑了。後麵的修煉越來越難,五十年小子能夠突破這合體中期就不錯了!”見玉崝子如是說,齊君臨少有的臉紅了一次,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五十年從合體中期到合體後期,要是這話從一般人口中說出,聽在一般人耳中,肯定會一笑了之。更有甚者甚至會以為說出這話的人有些驕傲,甚至是狂妄。但是這話從齊君臨口中說出,聽在玉崝子耳中,卻反倒成了一種謙虛的說辭。
五十年?你這丫的五十年能夠從旋照期到合體期,誰知道下一個五十年會出現什麽奇跡?也許飛升了也說不定。聽到齊君臨的話,玉崝子心中想道。
一番寒暄之後,齊君臨祭出了金蓮,向玉崝子問明了昆侖山的方向,便朝著東北電射而去。
與玄塵分別已經兩年有餘,按照當初的約定,齊君臨若是一年半不能趕回菩提穀,便直接去昆侖山找他們,想來要是這鑒品大會的規矩不變的話,比賽應該就在這幾天了。隻希望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不過話又說回來,齊君臨本來就沒有打算去參加殺孽鑒品大會,他隻是想去看看這千年一次的盛會是如何進行的,也好增長一點見識。說起來,現在齊君臨的實力和他的見識呈嚴重的反比,是該好好的學習學習。
按照一般的程序,要學習修真,首先便要學習一係列的知識,掌握一些最基本的門派知識,認識一些較為著名的人物,了解一些山川河嶽的特點,這樣才能在以後下山的修行中為自己覓得一個好的形式,不至於得罪一些得罪不起的人物,也不至於在一些前輩麵前失了禮儀。更為重要的是這樣可以適當的交友,讓自己以後的道路更加的廣闊,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說的也就是這個道理。
不消片刻,齊君臨的金蓮便出了十萬大山的範圍,進入了這西蜀之地,也算是進入了世俗的世界。從這西蜀之地開始,便已經隱隱有少許的人煙,不過也大多是那些樵夫的草棚以及那些獵人的茅屋。
修真者入世要掩人耳目,避其行蹤,這一點對於齊君臨這樣的基礎知識白癡也是如雷貫耳,因此進入這西蜀人煙之地後,他又將自己的金蓮拔高了千丈,不料卻在他準備全速向東北疾行的時候,一個劇烈的打鬥聲將他的腳步給吸引住了,靈識一掃,齊君臨先是一喜,而後大驚,趕忙朝著打鬥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