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鑒品大會越來越近了,修真界大部分的門派都已經來到了我們紫雲門,卻還是不見齊兄其人。實話告訴你,為了尋找齊兄,我特地向師傅申請了接待其他門派客人的工作,但是這半年過去了,我不知道接待了不少來自五湖四海的客人,卻始終沒有見到齊兄的影子。齊兄若是修真,以他的能力,如今的成績恐怕不在你我二人之下,隻怕是齊兄當初根本沒有走我們這條路……”見到鬼君子神色暗淡,歐陽逸飛知道他心中失望,於是將自己的這些事情告知了他。

“對於來的這些客人我也注意過,但是同樣沒有什麽結果,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齊兄絕對不在俗世。記得當初我們在司徒山莊的約定嗎?我們說好在山莊外麵碰頭,但是卻久等不到齊兄,後來我們也進去查看過了,確實沒有齊兄的影子,而山莊的人也都說沒有見到齊兄,想來即使是他們統一了口供,也肯定不會如此的整齊,要知道我們可不止去過一次,也不止問過一次。說不定齊兄現在正在哪個地方閉關,錯過了此次的鑒品大會,要不等我們達到元嬰期之後在一起下山去找齊兄吧,也權當是曆練,反正都是行走於世間。”

聽到歐陽逸飛的話,鬼君子道。這一次他一口氣說的話說不定比他這五十年來說的還要多,不過也隻有有關齊君臨的事情,才能引起他的興趣,才能讓他有話說。

“嗯,這還是個好辦法,不過我們現在的境界想要達到元嬰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聽到鬼君子的話,歐陽逸飛頓時舉雙手同意,但是想到自己的修為,他又不由暗自神傷起來。

其實歐陽逸飛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是一個很幸運的幸運兒了,要知道那些資質相對平庸的弟子一入門最多也隻是一個五代弟子,再差點的才是六代的,而再差點的卻是連紫雲門的門檻都進不了。而他們兩人憑借一身超人的體質,一入門便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尊所看中,被收為三代弟子。

想來要不是紅蓮道尊乃是女身,同樣也隻收女性的弟子,那麽按照道理說,她找到的弟子就應該全部的歸她才是。不過為升天道尊和白石道尊覓得如此的良才她也是收獲不小,不僅將之前她心儀了千年的太虛鏡弄到了手,還得到了白石道尊的一顆渡劫丹,可謂是稍微的彌補了一點如此良才得而複失的遺憾。

“是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到元嬰期!”聽到歐陽逸飛的歎息,鬼君子也是深有同感。

兩人入門準確的說是四十七年,但就是這短短的四十七年,他們兩人便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凡人修煉到如今的靈寂期。其修為的提升速度之快,都被師門認為是前無古人,曠古爍今。

當然,這是紫雲門的那些長輩不知道存在齊君臨這樣一個變態的原因,要是知道齊君臨也是短短的五十年,但是修為已經達到了合體的中期,不知道這些已經修煉的千年的道尊,法尊,師太心中會作何感想,會不會被嚇死幾個。不過說嚇死確實有點誇張,但是讓他們的道心發生一個裏氏八點零級的地震,應該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你還好說,你已經是靈寂後期,想來隻要捅破了那層紙之後你便可以成功的晉級,但是我卻還隻是停留在這中期的水平,離後期都有著一定的距離……”見鬼君子也在歎氣,歐陽逸飛說道,不過聲音卻越來越小,想來是心中鬱悶無比。

“後期?後期又怎麽樣?我光是在這後期便已經停留了十年了,不知道還要多少個十年才能進入那元嬰之境。”聽到歐陽逸飛的話,鬼君子頓時來氣道,手中的軟劍直指前方的一株千年的古樹,一陣光芒過後,那古樹頓時化作無數的碎屑,飄散在空中。

“好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傷懷了,要知道我們的一切都是那個神秘的果子給的,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非常不錯。還是努力修煉較為實際,爭取早日修到那元嬰之境,也好出去尋齊兄。”見到一陣莫名的傷感圍攏過來,歐陽逸飛趕忙扯開了話題。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自回去修煉吧!”聽到歐陽逸飛的話,鬼君子點了點頭,對他說道。

“嗯,如此,那我便去了!”說完,歐陽逸飛甩開了心中的包袱,隻身從這千丈的峰腰躍了下去。

“齊兄……,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望著歐陽逸飛離去的身影,鬼君子也甩開了心中的包袱,自言自語道,言罷便直接消失在了這峰腰上。

這修真修的也就是一顆心,若是心中沉重,或者說心中總有甩不開的包袱,那麽自己肯定很難精進。修真的路上,隻有掃除一切的心魔,方可持正本心,通向那遙不可及的九天之上。這是每一個修真者都應該掌握的道理。當然,也並不是說每隔修真者都能夠掌握,比如說如今遠在極西之地的齊君臨。

齊君臨現在可以說是一路舟車勞累。好不容易,經過近半天的趕路,齊君臨終於按照鬱積子的話來到了這距離他的茅屋千裏之外的湖邊。不過按照齊君臨自己的理解,麵前的浩瀚的一片與其說是湖還不如說是海來的直接,來的直觀。

根據齊君臨自己的觀察,這湖東西方向的距離至少有三百餘裏,而南北也至少有九十餘裏,站在湖水的一邊根本望不到對岸。齊君臨也是飛到了很高的天空,才大致看出這湖的樣子,估計它的大小,要不然也隻能生出一中“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生在此山中”渺小與無奈感。

既然已經到了玉崝子的家門口,齊君臨自然不會再采取一點一點找的辦法來尋找玉崝子了,想來隻要弄出一點響動,那玉崝子定然會立馬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不過要是真的是玉崝子那他還不擔心,若是鬱積子提供的消息有誤,或者他故意的捉弄自己,將自己引入一個強者的門前,那麽自己的這番響動也定然會引起那強者的不快,恐怕那時自己就沒有好果子吃了。正是因為想到了這樣的一點,齊君臨心中久久的不能做出決定,究竟是老老實實的慢慢找還是扯著嗓子喊一聲然後躲起來觀察動靜。

“唉,不管了,先喊一嗓子再說,打不過我還逃不過嗎我?”終於,齊君臨心中下定決心,飛到了湖心的上方,同時體內的混沌陰陽訣猛的運轉起來。

“玉崝子!”

“玉崝子!”

“……”

隨著齊君臨的喊出,一時間無數個聲音以湖心為圓點迅速的向著四周發散開來,不斷的回**在這湖泊的周圍,連他身下的湖水也仿佛受不了他那氣息的壓製,被硬生生的逼向了兩邊,形成一個凹行的圓麵,圓麵之上便是昂首傲立的齊君臨。

“應該都聽到了吧?那我就撤了,要不然引來了強敵我可是招架不住。”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齊君臨感覺還比較滿意,一個閃身,迅速的撤離了現場。

“玉崝子!”

聽到聲音,湖泊西麵約十裏的一處洞府,一雙緊閉的眼睛陡然睜了開來,一時間金光閃動,讓人不敢直視。與此同時,他的麵前一顆閃耀著紫色光芒的珠子也迅速的飛進了他的身體。

“這是……,這是小友的聲音!沒想到他還真的找到了這裏,想來是經過了不少的苦難!”聽到聲音,正在煉化渡劫丹的玉崝子迅速的收起了麵前的渡劫丹,然後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掠去。

在玉崝子看來這齊君臨不過是靈寂期,要深入這極西之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肯定要吃上不少的苦頭。這一路行來,哪裏有厲害的角色,哪裏是安全的,玉崝子都是一清二楚。當然,那些刻意隱藏的他肯定發現不了,如鬱積子之徒。他當年看到齊君臨的表現,聯想到自己洞府內的那個東西,於是交代齊君臨有時間便來這極西之地一趟,卻不想他僅僅過了五十年便貿然的前來,實在是大大的出乎玉崝子的意料。

這也並不是說玉崝子不歡迎齊君臨,隻是玉崝子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快就來這極西之地罷了。按照他當初的想法,齊君臨應該會在百年後才來,那時候再將那東西交給他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不過既然他現在已經來了,那也隻好提前將那個東西給他,反正能夠來這裏,至少從修為上麵說是已經夠了,至於其他的方麵,就要靠他的造化了。

想到這裏,玉崝子將手探入懷中摸了摸那衣服最裏層的玉盒,嘴角露出一絲淡淡微笑,看來這玉盒終於要揭開它神秘的麵紗了。千年的守候,究竟是什麽東西呢?玉崝子平靜如古井般的心不禁輕輕的波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