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兩柱香時間也過去了,三柱香時間同樣的過去了,看著麵前被真火燒得通紅的丹爐,聽著丹爐內小金歡快的叫聲,丹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隻見丹王快速的掐動手印,瞬間,數百道手印就在丹王的手中被華麗的施展開來。伴隨著手印的施展,在丹王的麵前漸漸的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透明球體,也幾乎是在球體出現的瞬間,它便化作了一朵拇指大小的金色火苗,漂浮在丹王的麵前。
“業明天火!”此時,看到兩朵同樣形狀的天火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玄塵麵色大變。
“丹塵子道兄,你真的要將狼妖煉化?”見到丹塵子的舉動,玄塵問道。
同時,他的內心也同樣的驚異不已,自己與丹塵子幾乎是同時開始修煉,但是玄塵自認,傾盡他的全力,也最多能維持一朵天火,但是丹塵子卻能夠同時維持兩朵,雖然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絲絲的細汗,但是他卻沒有出現任何的靈力不濟的現象,見到這樣的情景,玄塵真是自愧不如。
“哼!”丹塵子沒有回答玄塵的話,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天火甩到了丹爐的下方。
“噗--”金色的天火眨眼間便來到了丹爐下麵,剛才還在努力的燃燒的真火,在剛剛接觸到飛來的天火的瞬間,便被天火給吞噬,頓時化作了虛無。
天火的性質就是焚化一切,即使是火焰也不例外,普通的火焰遇到天火,照樣也隻能像其他的物質一樣,被焚化為虛無。三昧真火雖然厲害,但是卻遠不及天火,因此,遇到天火的下場,也隻能是毀滅。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說丹塵子麵前的丹爐,在天火的焚燒下,竟然沒有絲毫的損壞,可見其材料的一斑。
此丹爐乃是丹塵子師門的重寶,若不是丹塵子的師傅要歸隱山林,恐怕他到現在還沒有機會碰到,不過到現在為止他都還沒有完全弄清楚這個丹爐的具體品級。當他還隻能使用真火的時候,丹爐沒有在他的真火下被損毀,他以為丹爐是靈器,但是後來,等到他有了能力使用天火,這個他眼中的“銅爐”還是沒有被天火給損毀,因此,根據丹塵子的了解,麵前的丹爐至少也是仙器一級的寶物,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會被他的師門給得道,不知道那一代的祖師是不是人品爆發,踩到狗屎了。
“嗷嗚--”在天火剛剛接觸到丹爐的瞬間,丹爐內的小金便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灼熱感從丹爐的底部傳來,頓時發出一陣響徹天地的叫聲,但是叫聲過後,它卻發現,自己還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
“靠,原來是‘雷聲大,雨點小’,我還以為我小金這數十斤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抖了抖沾在身上的火苗,小金立刻有恢複了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
“哼--”對應著小金歡快的叫聲,遠在漓水潭便的齊君臨現在可是很不好受,頓時發出一聲悶哼。
“這是怎麽了,怎麽一會兒冷的連靈魂都被凍住,但是一會兒卻又熱得好像全身都要燃燒起來?”雖然還沒有行動能力,但是齊君臨的思考和感覺卻已經完全的恢複了,可是剛剛恢複這些感覺,齊君臨的心中馬上就又生出一個念頭:還是沒有感覺比較好!
剛剛被解凍的靈魂,現在卻又被一股極強的熱量給燒烤著,好像被置於一個通紅的火爐般,這讓齊君臨心中一時鬱悶不已,剛才全身上下被那股奇怪的寒氣給凍住,他還沒有感覺到什麽,但是現在,那股寒氣早就被現在的這股熱量給不知驅散到什麽地方去了,他現在麵對的就是赤祼祼的火焰。
他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體會到冰火兩重天了!
“奇怪?這到底是哪裏來的熱量?”
麵對著一道道巨大的熱浪,齊君臨心中思來想去,但是還是想不到這股突如其來的熱量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剛才的寒氣還好說,他已經明白了寒氣的來源,但是現在的奇異的熱量,叫他如何也想不通它到底來自何方。
“咦……?”正在齊君臨想著這股神奇的熱量的來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上的熱量好像突然的減弱了,而且伴隨著熱量的減弱,一股極其熟悉的感覺漸漸的湧上了他的心頭,對於他來說,他永遠也忘不了那種感覺。
“為什麽突然會有一種服用熏果之後的感覺湧上心頭?難道是我的腦袋被這該死的熱量給燒壞了,產生了幻覺?”認真的體會了一下熏果在自己體內的那種美妙的感覺,齊君臨心中疑問道。
齊君臨現在很確定,自己絕對沒有在這個期間服用過熏果,說句更徹底的話,自己甚至連一點東西都沒有吃,但是心中的感覺卻是那樣的明顯,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什麽?
其實這一切都要歸結於他曾經與小金簽訂的那個血之契約,血之契約建立在靈魂之上,因此他們的靈魂才能夠自由的交流。正是因為有了血之契約,在小金被丹王置於丹爐的時候,他的靈魂由於和小金的聯係,也被牽扯了進去。
開始的一段真火的鍛煉,卻正好將靈魂被凍結的齊君臨給解救了出來,這也是為什麽在真火的鍛煉下,小金卻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還會發出歡快的叫聲,一切都是因為真火根本就沒有燒到它的身體,隻是間接的將齊君臨的靈魂給解凍。
真火的本源被被齊君臨的靈魂給吸收之後,剩下的淨火卻慢慢的改造著小金的身體,同時也在慢慢的煉化沒有完全被小金吸收的熏果的剩餘的藥力,因此他才會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著一陣服用熏果的暢快。
同樣,在自己的靈魂就快被完全的凍結的時候,灼燒小金的真火卻及時的通過他們之間的血之契約傳了過來,將源髓所形成的寒氣給驅散,從而解救了他。
本來,以真火的的威力,還不足以將包裹齊君臨的寒氣給徹底的驅散,但是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什麽,丹塵子卻在這個時候使用了天火。
天火的威力當然是不容置疑的,丹塵子的天火一發出,齊君臨全身的寒氣就被驅散得一幹二淨。但畢竟天火不是特意為驅散寒氣而出現的,驅散齊君臨身上的寒氣後,天火的熱量沒有絲毫的消散,反而在齊君臨的體內開始聚集起來,聚集起來後,天火出奇的沒有對齊君臨的身體造成絲毫的破壞,而是衝著齊君臨身體內殘餘的那些熏果的藥力撲了過去。
丹王府,煉丹房。
看著麵前依然毫無動靜的丹爐,丹塵子鬱悶無比,真火煉不化麵前的狼妖,自己還好接受,但是如今麵對天火的灼燒,麵前這個小小的狼妖還是絲毫無損,這是一個什麽樣的道理?丹塵子搜遍了自己的記憶,都不能找到半點答案。
“玄塵道兄,你可確定這真的是一隻狼妖?”見到麵前的情景,丹塵子對一旁同樣是震驚無比的玄塵問道。
“這個……說實話,貧僧現在也不好怎麽說了,可是貧僧剛剛看到它是時候,它明明還是一個八品下階妖獸,可是如今……”顯然,小金在丹爐內的表現也讓玄塵疑惑了。
漓水潭。
“哈哈……”一陣巨大的笑聲從水潭邊上的一塊巨石背後傳來。
“果然是天不亡我!好一個‘敗也源髓,成也源髓’!”齊君臨活動了一下被冰凍後動彈不得的身體,發出一聲感歎,從巨石背後走了出來。
此次被源髓凍住靈魂,不但沒有取他的性命,反而讓他乾陰期的修為更進一步,乾位在八卦圖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齊君臨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也許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咦?小金在哪?”看來看四周,齊君臨都沒有發現小金的身影,不禁疑問道。
身體被源髓寒氣冰凍的那一刻,齊君臨的思維也幾乎在瞬間被凍住,根本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小金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小金?……”齊君臨叫了幾聲小金,但是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回應,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道:“我怎麽這麽傻?不是有血之契約?”
想到血之契約,齊君臨迅速的在體內開始慢慢的聯係小狼,找到方向之後,便迅速的向著它電射而去。
“小金,你這小子跑到哪裏去了?竟然敢扔下我獨自一個人走掉,看我找到你後怎樣收拾你!”邊趕路,齊君臨邊在心中聯係著小金。
“老大,冤枉啊!要不是我小金在關鍵的時候,不畏生死,獨自一個人站了出來,然後深入狼…哦,不虎穴,想來現在你已經被別人給剁成肉醬了。”聽到齊君臨的話,小狼先是一怔,然後委屈的對齊君臨說道。不過在丹爐之外的丹塵子聽來,小金卻像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聽到小金的聲音,丹塵子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以他煉丹的經驗來說,隻要材料在開始融動之後,離真正的融化也就不遠了。
“阿彌陀佛!”聽到小金的“慘叫”,玄塵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顯然,丹塵子心中的那些想法,他也很清楚。
“冤枉?你怎麽冤枉了,老大我在這裏一動不能動的,你不好好的照顧老大,盡盡做小弟的責任,卻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快活,你還說自己冤枉?”
聽到小金的話,齊君臨不禁反問道。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自己險些被發現。
“快活?老大你可是說過不再探聽我心中的想法的,怎麽現在又說話不算話了?”見到齊君臨清楚的說出了自己的感覺,小金不禁大驚道,並開始大聲的指責齊君臨的不是。
自己的確是有點舒服,但是怎麽也說不上是快活啊,老大怎麽連這些都知道了?難道他又偷窺了我的思想?小金心中想到。
“哼,我才不會去探查你這個沒有義氣的家夥的肮髒的思想!你快說說你現在在什麽地方?”聽到小金的話,齊君臨滿嘴不屑的對它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什麽地方,剛剛我被一個非常厲害的老頭帶到了一個奇怪的房子,緊接著他就把我給扔進了一個爐子裏麵,然後不斷的用火燒我,老大,你說你說那個老頭是不是想將我給烤著吃了……”說到自己的處境,小金的勁頭馬上上來了,但是越說到後來,聲音卻越小。
“什麽?你說你現在在一個爐子裏麵,還有人在用火燒你?”聽到小金的解釋,齊君臨馬上明白了小金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心中卻是奇怪,為什麽在別人的丹爐裏麵,小狼卻是沒有半點的痛苦,還有心思和他說這些“閑話”?
“對,我正在一個爐子裏麵,那個厲害的老頭正在用一朵很小的金色火苗在爐子底下燒,似乎,似乎是要將我給燒死……哦,對了,老大,那個將大塊頭打敗的老光頭也在爐子的旁邊!”聽到齊君臨的話,小金答道,它口中那個的大塊頭正是被齊君臨斷掉一隻手臂的金睛火猿。
“好了,你在哪裏等著吧,老大我馬上就來救你,你可要給我撐住!記住,千萬不要被那個火苗給挨到,要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聽到小金的形容,齊君臨迅速的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了一下,結果卻令他驚異萬分,因為他了解到,小金形容的火苗正是修真者的噩夢--業明天火!
與小金對話完畢之後,齊君臨將自己的靈識沉入了下丹田,迅速的催動著經過冰火兩重天後更加清晰的乾陰位上的符號的運轉,頓時,一股巨大的靈力從丹田內湧出,直奔他的雙腳而去。沒有辦法,由於現在齊君臨還不知道怎麽用法寶,也沒有足夠的靈力去使用法寶,現在他趕路隻有靠自己的雙腳。
“怎麽這麽慢?”見到自己身下緩緩而過的樹木山石,然後對比以前被玄塵帶著飛行時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齊君臨心中不禁一陣鬱悶。
“道友請留步!”
正當齊君臨為自己的速度鬱悶不已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傳進了他的耳朵,頓時震得他是一陣氣血翻湧。齊君臨當時就想發作,但是看到來人禦劍飛行那瀟灑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迅速的被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