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傅!”接到丹王命令,隻見蒲扇玉手翻動,剛才還在手上的扇子就兀的消失。收了扇風的蒲扇,順便拿起矮桌上的一個晶瑩剔透的瓶子,蒲扇向丹王和玄塵二人施了一禮後,便很快的消失在丹房。
“阿彌陀佛!丹塵子道兄,沒想到你的兩個弟子皆是難得一見的賢才,你可真是有福氣!”見到剛才的丹爐,又看到現在的蒲扇,玄塵不禁為丹塵子的眼光而讚賞不已。二人中蒲扇正是修真界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身具先天道體,一身修為更是已經接近元嬰中期,而丹爐,雖然身體上沒有蒲扇她這麽的優越,但也是萬裏無一的,一身修為也已經達到了靈寂後期,更加難得的是,雖然有了這樣的修為,但是丹爐卻顯得卻樸實無比。
在修真界,修為低了可以努力的修煉,總有一天能夠取得一些較好的成績,但是對於本性,卻不是單靠修煉能夠獲得的,長期的修為雖然能夠改變自身的一些不良的惡習,但是對於本性的改善卻是作用不大,修真也就是修心,修來的再好的心,也不如一顆善良的本心。
“玄塵道友說笑了,我丹塵子修行兩千餘年,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大的錯事,相反,還不時的為道友煉點丹藥什麽的,也算是積了點陰德,但是老天好像有意要懲罰我似的,在百年前讓我找了這麽兩個朽木般的徒弟,蒲扇還算可以,身具先天道體,讓我操的心還比較少,但是這個丹爐,真是……唉--!說起來就頭疼。”提到自己的兩個徒弟,丹王好像就有發不完的脾氣,不停的對玄塵抱怨起來。
“你是說他們兩個僅僅修行了百年?這還叫朽木?那貧僧的那幾個弟子不就連爛泥都不如了。”聽到丹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透露出來的信息,玄塵驚訝的問道。
修真精進之難,玄塵可是親身體會的,按照一般的情況,旋照期入門,隻需要適當的引氣法門便可以了,一般人有個五年左右就可以達到旋照前期,但是從旋照前期到開光,最少也要十年,至於想要到元嬰,恐怕沒有個兩百來年,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除非有什麽特殊的奇遇,要不然,百年內能夠修到靈寂,就已經可以算作天才了。
如今丹王的弟子,一個已經是已經是元嬰期的高手,另一個也已經達到了靈寂後期,距離元嬰也隻有一步之遙,但這還讓丹王很不滿意。
要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玄塵一定會以為他的腦袋有毛病,但是從丹王口中說出,在修真界,恐怕誰也不能夠反駁上一句,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丹王的丹藥雖好,但是也有很多人不需要,比如他們萬佛宗,由於萬佛宗弟子修煉的都是佛法,在天劫的時候,相應的產生的是佛劫,相對於仙劫來說,佛劫就要溫和很多,也非常容易渡過。因此,對於佛宗的人來說,難的是感應極樂的佛劫,而不是渡劫。
說不能反駁丹王的話當然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丹王在沒有成名之前,道號丹塵子,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煉丹仙士的藥童。在一次上山采藥的過程中,丹塵子無意中服食了一株不知名的紅果,在昏睡三天三夜後,被他那不負責人是師傅在一個山溝中找到,回來後,丹塵子發現自己的體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修煉和學習起東西來也是異常的迅速,後來更是在短短的一甲子內就化丹成嬰,成為當時修真界的一個傳奇。
而他的師傅從那時起,對他的態度也是大為的改觀,將從不外傳的煉丹典籍傳於了他,從此歸隱了山林,開始閉門修煉,因為到了他那樣的境界,煉製普通的丹藥再也不能對修為的提高有所幫助,隻能煉製出更高級的丹藥才行。
丹塵子的師傅無意間的一個舉動,想不到後來卻為修真界創造了一個丹王,這也是他當時所想不到的,沒有想到他都沒有混到一個丹王的稱號,卻被自己的徒弟給奪得,也算是彌補了他的一點點遺憾吧。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光輝事跡,丹王現在看到自己的弟子百年才成嬰,不禁感到深深的不滿。
“爛泥都不如?我看不會吧!我記得你的四個弟子中好像沒有一個修為低於元嬰吧,出竅期的也有兩個了,甚至還有一個分神期的。哦,對了,那個分神期的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叫空智吧!”聽到玄塵的話,丹王反駁道。
“對,我的徒弟中的確沒有一個修為低於元嬰,但是你不想想我的那些徒弟都跟了我多長時間了。加上我這次閉關,他們中長的也有近千年了,怎麽能和你這兩個百年就到元嬰的弟子相比。”想起自己的二弟子空智,玄塵心中就不禁倍感欣慰,不過嘴上也不好怎麽吹噓。
空智乃是玄塵八百多年前於一個荒村收養的孤兒,當時的空智僅有十多歲。玄塵遇到他的時候,空智正被一群餓狼給團團圍住,但是空智的眼中卻沒有半點的害怕之意,依然緊緊的握住手中的一根兩隻粗的木棍,周圍的狼群看到空智的樣子,一時間沒有一隻敢上前一步,頓時,整個場麵出奇的靜。最後,不知道是哪一隻狼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沉寂,向著空智撲了過去。
“嗷--”最先撲上去的那隻狼發出一聲慘叫,整個的摔了出去。
看到有同伴向著獵物撲過去,狼群中的其他狼也跟著撲了上去,而此時的空智則還沒有從剛才的那一擊中緩過勁來,眼看就要被狼群所吞食。這時,在一旁注意已久的玄塵一個擒龍手將已經陷入狼群的空智給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感受到玄塵神奇的本領,空智一時間羨慕不已,而玄塵也正有收徒之意,於是乎,瞌睡遇到枕頭。
在空智進入萬佛宗後,玄塵才明白知道當初的決定有多麽的明智,短短的八十載,空智就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子,憑借自己驚人的領悟能力,迅速的成長為一個元嬰期的高手,輕易的超過了早他百多年入門的大師兄空能。後來更是不得了,空智不斷的超越著比自己入門早很多年的前輩,創造著一個又一個的驚奇。
前幾天出關,玄塵驚喜的發現,自己的二徒弟空智修為已經達到了分神,直逼自己的師弟玄明,要不是自己閉關六百年功力有所增長,恐怕這個師傅他真的不好怎麽當下去了。
“好了,我們不爭了,其實我們兩個的徒弟還是說的過去的,別說了,我感覺到蒲扇已經回來了,咦?怎麽她的樣子如此的慌張?”
爭來爭去,二人現在才意識到話題越來越遠了,丹王借由蒲扇趕回來了這一理由停止了二人之間相互的謙讓,其實他們二人心中都很清楚,自己的弟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即使他們再不行,也始終都是自己的弟子,而自己也始終都的他們的師傅。
丹王的靈識感覺到蒲扇已經在往回走,但是卻同時感覺到她此時是極度的慌張。一時間,丹王心中也不禁跟著打起鼓來,說實話,平時蒲扇雖然調皮,但是還算穩重,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麽如此的慌張。
“師--師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還沒有看到蒲扇的身影,蒲扇的聲音就傳進了二人的耳朵,和用靈識觀察到的一樣,蒲扇此時的樣子正是極度的慌張,說起話來都是口中帶著顫音。
“發生了什麽事?沒看到有前輩在這裏嗎?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難道為師平時都是這樣教你的?”見到蒲扇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丹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麵子,在老友麵前。自己的弟子如此失態,這叫他顏麵何存?
“師傅,大事不好了!漓水,漓水都沒有了!”聽到丹王訓斥,蒲扇的頭越來越低,但是最後,她卻又猛的抬了起來,聲音急促的對丹王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丹王顯然沒有聽清楚蒲扇剛才的話,不過他隱約聽到幾個字,那就是“沒有了”,至於什麽沒有了,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丹王府的每一樣東西都珍貴無比,差哪一樣都會讓他肉疼而死。
“漓--漓水沒有了!”蒲扇再次戰戰兢兢的說出了這一句她極不想說出的話。
“漓水怎麽會沒有了呢?那麽大的一個水潭,它能夠跑到哪裏去?”丹王顯然還不相信蒲扇的話,自我安慰道。
“師傅,是真的,漓水一滴也沒有了,整個水潭全部變成了一個深坑,漓水更是一滴也不見。”蒲扇沒有注意到師傅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五一十的說道。
“玄塵道友,我先失陪一下!--”一個下字說完,丹王就消失在了玄塵的麵前。
“丹--”聽到丹塵子的話,玄塵一個丹字剛剛說出口,就發現丹王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麵前。
“你師傅去哪裏了?為何如此的匆忙?”見到丹王已經走了,玄塵對蒲扇問道。
“回前輩,師傅他老人家可能到漓水潭邊去了。”麵對這個修真界的領袖人物,蒲扇聲音也不敢大起來。
“漓水潭在什麽地方,快帶我去!你師傅一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快點!”見到丹王如此的表現,玄塵心中也是著急無比。
“是,前輩,請隨弟子來--啊--”一個來字沒有說完,蒲扇就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抓住,一時間讓她動彈不得。
“你說方向便是,我帶你走。”到這個時候,玄塵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前輩,您輕點,西邊,出了丹房向西便是--”被玄塵擒龍手一抓,蒲扇的眼淚頓時布滿眼眶,但是她卻強忍著沒有流出來,咬牙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貧僧失禮了!”減輕了力道,玄塵帶著蒲扇迅速的朝西邊飛去。
漓水潭。
“老大,你快醒醒啊!要不就被發現了!快醒醒啊!”
剛才正喚著齊君臨,小金突然聽到有人來了,趕忙將齊君臨拖到了一塊巨石的後麵,但是卻不想那人對著空空的水潭發呆一陣之後,又跌跌撞撞的跑了開去。
“老大,你醒--”剛喚到一個醒,小金有感覺到了一陣呼呼的風聲從東邊傳來,剛忙將自己的身形給收住,縮成一團,靜靜的藏在巨石的後麵。
“漓水?我的漓水!”火急火燎的來到潭邊,見到空空如也的水潭,丹王真是欲哭無淚。
漓水俗名玉髓,乃是由母玉在產生新玉的過程中產生的一種副產品,本身奇寒無比。眾所周知,寶玉本身性溫,正是因為它的先天寒氣本皆由玉髓的形式被排了出去。
在丹王當年發現玉髓的時候,他同時發現了玉髓的一個重要的用途,那就是用來淬火。
正是因為有了玉髓,也就是漓水,他才能夠練出如此多的丹藥,在漓水淬丹的過程中,丹藥的藥性由於漓水寒氣的保護,因此它不會有絲毫的流失,這就確保了丹藥的品級。須知,在很多時候,並不是煉成後的丹藥本身所具有的藥性不夠,而是在淬丹的時候,藥性流失過多的原因。
有了漓水,在淬丹過程中流失的藥性基本上就可以忽略不計,這也正是丹王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丹塵子道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正當丹塵子陷入極度的悲痛之中的時候,一個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正是剛剛趕來的玄塵。
“漓水,我的漓水不見了,一滴也沒有剩下,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見到玄塵的到來,丹王連頭也沒有抬起來,語無倫次道。
“漓水不見了?漓水是什麽東西?”見到丹王失落的樣子,玄塵問道。
“蒲扇,你來給前輩講講吧!,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說。”聽到玄塵的話,丹王露出一副極為疲憊的樣子對一旁的蒲扇說道,整個人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前輩,是這樣的……”聽到丹王的話,蒲扇慢慢的向玄塵講起了漓水的作用。
此時,巨石背後的小金見到玄塵到來,心中懷著對玄塵的恐懼,身子又向後縮了縮,不想卻意外的碰到了一顆石子。
“啪-!”
“誰?誰在那裏,給我出來!”聽到聲音,丹王第一個撲向了不遠處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