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還是來了,怎麽先坐下來一起喝杯酒吧?”
看見朗諾進來,朗洞熱情的招呼道。
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各種海味,和一整瓶剛開封的紅酒。朗洞這個時候正一個人享受的這些美味,他的心情很好,隻不過身邊缺少一個一起喝酒的人,恰好這個時候朗諾走了進來。
“怎麽?你還有心情喝酒?”
朗諾有些不屑的說道,雖然他這一次是專程來見朗洞的,不過見到朗洞之後,心裏麵依舊是說不出的不痛快。
如果不是受現在的情勢所迫,他一見到朗洞,就會毫不猶疑的拔槍相向了。
“喝酒的心情的當然有啊!尤其還有這些美味的時候。人是要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是在這個季節,海鮮真是肥膏肉美,錯過了,可是又要等上一年的。”
看到朗諾並不有善,不過朗洞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依舊是笑容滿麵的邀請道。
麵對幾次三番的邀請,朗諾可能覺得也沒意思,而且他今天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朗洞說。準確的說是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朗洞談判。
在屋子裏晃**了一圈之後,到最後還是坐了下來,坐在朗洞的對麵。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後毫不猶豫的,拔下一隻大蟹腿。殼也不剝,直接放在嘴裏大肆嚼起來。
“哈哈哈……怎麽想通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如果早知道人情世故這4個字的含義,也沒有這許多的麻煩了!”
看到朗諾坐下來,朗洞忍不住高興的大笑起來。從這一刻開始,其實就是已經意味著,朗諾已經打消了他的銳氣,在談判當中處於劣勢了。
“這都是賀久年準備的?他倒是挺照顧你的呀,難道他不知道,你現在是被軟禁的嗎?不知道他這樣做,我可能會不高興嗎?”
朗諾看著這一桌子豐盛的宴席。可昂貴的紅酒,覺得有些不解。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這個才是賀久年高明的地方,他可是中國人,中國人最知道什麽叫做縱橫捭闔。他眼裏,永遠是看到我們身上,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從來不會隨意的得罪任何一方。”
朗洞這個時候就好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前輩,在給後輩講述自己的人生經驗一樣。
“是啊,他這樣做至少永遠不會犯錯,至少永遠都不會犯和我一樣的錯。”
朗諾說到這裏,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現在的他確實是沒有,在朗洞麵前高傲的資本。之前本來以為勝券在握的他,現在因為自己的莽撞,居然完全處在絕對的下風,非得要委曲求全的,出現在朗洞的麵前。想要通過談判,才能挽回局勢的地步。
“怎麽了?這話從何說起呀?朗諾將軍你能犯什麽錯呢?”
朗洞故意裝著糊塗,冷嘲熱諷的說著,同時用眼睛瞟了瞟朗諾,他非常高興的,能夠欣賞到朗諾現在的窘態。
“話都說到這了,我想也沒有必要再兜圈子了,之前是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以為能夠輕鬆的打敗你,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所以大家現在各讓一步,我們各自罷兵,讓部隊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你看可以嗎?”
說實話朗諾,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可是把自己心裏的火氣,壓了又壓。
說真的他能服氣朗洞嗎?他能認輸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天方夜譚,他現在做出這樣委屈自己的事,完全就是因為被情勢所迫。
正所謂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的朗諾做出這樣的妥協,說到底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說的再確切一點,他這樣做隻不過是為了緩兵之計,隻要一有機會,他還是會尋求徹底消滅朗洞的機會。
“哈哈哈……朗諾……酒還沒喝,你怎麽就開始說起醉話了?是你主動發起的進攻,是你讓我的兵眾受到了損失,這所有的一切,你就隻是為一句話帶過,說什麽彼此回到原來的位置?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
朗洞冷笑的看著朗諾,顯然朗諾提出的條件,完全沒有辦法打動他。就好像往大海裏丟了一塊石子,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那……那你想要什麽!”
看到朗洞這樣的反應,朗諾不由得有點慌了。因為在他的心裏麵,之前的設想,完全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當人的預想和現實產生,巨大的差距。永遠不如自己所想的時候,人最本能的反應,就會是心裏麵的慌亂。
“想要什麽?其實也沒什麽,朗諾我問你,像我們這樣的人,打一輩子的仗,有一天真正的享受過生活,享受過人生嗎?還不如像我這樣,吃吃海鮮和紅酒,曬曬太陽,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難道不好嗎?”
朗洞的話說起來看似簡單,裏麵卻蘊含著極大的意味。或者說的直接一點,已經是在逼宮了。就是讓朗諾放棄自己的兵權,徹底做一個平常人,可能也許隻有這樣做,才能讓朗洞真正的放心吧。
如果站在朗洞的角度上,來想的話,這樣做完全是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必要的。隻有拔光對手身上的刺,才能夠真正的消除所有的危脅。
可是對於朗諾來說,卻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且不說自己還有雄心壯誌,沒有實現。就單單說自己放棄了兵權,難道朗洞不會再更進一步,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嗎?這絕對不是一兩句保證,或者什麽協議。就能夠承諾了得了的事情。
“嗬嗬……,朗洞你才是那個喝醉了的人吧,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讓我放棄兵權,還不如讓我去死呢!本來覺得到這個時候,是時候大家冷靜下來,避免進一步的損失,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那真的是沒得談了。
要我享受生活,那隻有到我成為這緬甸之王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在眾山之巔,俯視整個緬甸……!當陽光灑下來的時候,每時每刻不是真正的享受呢?”
朗諾知道自己的退讓,並不會換來朗洞的認可。隻能得到的是朗洞繼續的變本加厲,和步步緊逼。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索性不要再裝下去。直接攤牌出來,大家互相看著辦吧。
“呦呦呦……,現在的年輕人真的不知道,腦袋裏都在想什麽!現在用癡心妄想4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你了。看起來你的苦頭還是沒有吃夠呀!好吧,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這仗就要繼續打下去了,隻不過緬甸三大將軍聯手,你離全軍覆沒的日子應該不太遠了!”
聽完朗諾的話,朗洞都有點忍不住咋舌道。他縱橫緬甸這麽多年,都從來不敢有如此狂妄的想法。緬甸之王,4個字在他腦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現在這樣的話,居然從朗諾,這個在他看來,乳臭未幹的小子嘴裏說出來。真的讓他聽的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不過朗洞並沒有,想跟他逞一時的口舌之勇,因為現在局勢的優勢,完全就在他這一方,這一點非常清楚。有實力的人沒有必要,和那些沒有實力的人競爭,否則誰還能分得清楚,究竟誰才是更有實力的那一個?
更何況朗洞現在,好像更樂於看到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這樣一點一點的看著朗諾,被自己的隊伍打敗。對他來說真的是有一種發自內心覺得痛快和解氣。
“你不要以為用,緬甸三大將軍聯手來壓我,我就會覺得打不過你們。你不要忘記了,沙頓郡王是支持我的,雖然他現在昏迷,不過總有一天會醒過來,隻要他醒過來,這緬甸就要變天了!”
眼看自己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朗諾不得不拿出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手鐧。當然以現在他的處境來看,這樣的殺手鐧顯然一時半會兒使用不出來。不過他依舊覺得,隻要他拿出這樣的殺手鐧,絕對有足以震懾朗洞的作用。
“朗諾,我現在覺得你這個人真的有點意思,聽你話的意思,是非常重視沙頓郡王,也覺得沙頓郡王,是你最強有力的支持。那你為什麽還要派人刺殺他?難道就是僅僅想要給我栽贓嗎?
不過我想你也知道,這樣的栽贓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就像你把我軟禁在這裏一樣,完全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說你一個刺殺沙頓郡王的人,就算沙頓郡王他醒過來,他還會站在你的一邊嗎?他會支持你嗎?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之前如果朗洞覺得,朗諾隻是狂妄的話,而他刺殺沙頓郡王的事情,那無異於就是愚蠢了。愚蠢到連朗洞都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他這樣刺殺沙頓郡王的做法,非但不能,真正在實質上傷到朗洞,更無異於是在自毀江山。
“朗洞!你一大把年紀了,這些沒有一句誹謗的話,我勸你還是少說一點比較好。我怎麽可能會去派人,刺殺沙頓郡王呢?
倒是你,自以為刺殺沙頓郡王,就可以徹底的搞垮我,徹底的毀掉我!可是你怎麽樣都不想到,你手下的這個措施一點都不幹淨,天佑沙頓郡王,他是流了很多血,陷入到昏迷狀態,不過並沒有受什麽太重的傷。我相信就在最近三天之內,他就會醒過來,到時候你就準備等著,接受他的雷霆之怒吧!”
朗諾氣急敗壞的說道。在他看來,這無異於是殺人凶手,要當著他的麵倒打一耙了。
“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是吧?看起來你真是,那句中國話怎麽說的?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呀!真是不拿點證據給你看,你是到死也不會承認的!
好吧,給你看看,這就是那兩個中國人調查到的,你好好看看上麵寫了些什麽,再想想自己還有沒有辯駁的可能,朗諾真的不是我勸你,現在解甲歸田,回到老家裏曬曬太陽,過過輕鬆的日子,真的不好嗎?不要這麽鬥下去,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朗洞不斷冷笑著,悠悠的說著,同時從紅酒的瓶塞當中取出一個紙條,直接丟給了朗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