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守衛在撒謊,那守衛的證詞就變得毫無意義,現在如果可能的話,是應該直接去找朗諾,問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問題,通過他的反應,應該就可以判斷出究竟是誰在幕後搗鬼了。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加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等到沙頓郡王醒過來,詢問被害人應該是了解一個案件情況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了。隻可惜的是沙頓郡王現在還在昏迷當中,不過好在他的人現在還在翡翠莊園裏。也就是說這個方法依舊存在可行性。
“怎麽辦?我們要去直接問朗諾嗎?既然他手下的人,不願意說實話的話,那麽就隻能去找他了。”
夏雪宜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說出這樣大膽的想法。這無異於是要去摸老虎的屁股。
“我覺得還是先等等,局勢瞬息萬變,現在在這個翡翠莊園當中,起主導作用的是朗諾,換句話說,就是什麽事都是他說了算,對這樣的一個人,跟他講理顯然是毫無意義的。我們需要等待時機。”
林峰搖搖頭,他覺得夏雪宜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莽撞了。現在的局勢極其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那我們的調查不就等於說無法進行下去了嗎?現在隻是知道有人撒謊,可真相是什麽呢?依舊是毫無進展呀!”
夏雪宜有些失望,不,應該說是極其失望。之前的努力到了這個時候,顯然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也不盡然吧,我們調查到的事情,至少有一個人,他應該非常感興趣吧。我們隻要講給他聽,應該就會有我們想要的進展了吧。”
林峰看到夏雪宜這個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他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究竟應該要怎麽做了。
人就是這樣,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的時候,就會茫然就會慌亂,甚至是不知所措,可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要怎麽做,或者是對整件事有了一個宏觀的分析之後,頭腦就會變得清晰起來,心情也會變得安定下來。
“有人會感興趣知道?你指的那個人是?朗洞?!”
夏雪宜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現在朗洞無疑是被軟禁起來了,他之所以被軟禁,就是因為被當作是刺殺沙頓郡王的凶手,而如果林峰和夏雪宜將現在調查到的這些告訴朗洞,雖然不能找出真的凶手究竟是誰,至少可以讓朗洞暫時洗脫自己的嫌疑重獲自由。
“對,隻不過,告訴郎洞方式要特別的巧妙,不能讓朗諾發現,我先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林峰說完轉身離開,夏雪宜剛想要追上去問,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男人,真的是跑起來比什麽都快!”
夏雪宜不由的暗自抱怨一句,不過她也理解,確實做這樣秘密的事情,兩個人的話目標是在是太大了。
回到房間,夏雪宜跟溫雅和喬杉,隻是說去調查,不過卻沒有詳說內容,並不是想要瞞著他們,隻不過是不想要他們擔心,然後就坐下來拿出一本東野圭吾的書,緩緩的讀起來,她很喜歡東野圭吾的書,因為你永遠不可能會猜到結果,之前讀是為了興趣,而現在讀是為了放鬆。
現在她真的要由衷的感謝自己還有閱讀的習慣,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狂亂的心,要在何處安放了。離開緬甸之後,本以為會一切如常,現在才知道不過幾千公裏的距離,一切都早已不同。自己之前想的做的,在這裏完全不同,不一樣,無處著落。
一直等到傍晚的時候,林峰才回來,他的模樣略顯興奮,下意識的衝著夏雪宜笑了笑,意思已經是再明白不過,就是他要傳達給朗洞的消息,已經順利的傳到了。
“我收到一個消息,不知道你們想聽還是不想聽。”
可能是覺得屋子裏的氣氛過於的沉悶,他也學會了吊所有人的胃口。
“這都什麽時候了,有消息就趕緊說吧!”
活動空間被壓縮在這樣的一個屋子裏,人們本能的想要知道,外麵發生的事情,也許隻有知道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能給人真正的安全感。
就好像是在迷霧當中行船,遠處燈塔的光亮可能會是真正的希望一樣。
“好吧,那我就說了,朗諾已經出兵去襲擊朗洞的部隊了,雙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林峰開口說道。
“那應該不是什麽新聞了吧,從朗洞被軟禁起來,就應該知道朗諾已經準備動手了。現在的情況,這不過是意料當中的事情吧。”
溫雅懶懶的回了一句,之前人們最擔心發生的事情,到了現在已經變成情理當中的事情了,就好像是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丟進去一塊石頭,不是石頭激不起漣漪,而是大海的風浪太大早已將它掩蓋了。
“那你覺得是誰會勝出呢?”
林峰跳跳眉毛,接著反問道。
“那自然是朗諾,他的實力本來就已經和朗洞旗鼓響動了,現在又得到了沙頓郡王的支持,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是他先下手為強,應該說是占盡了先機。朗洞的部屬毫無防範,應該戰鬥會進入到一邊倒的態勢。更何況朗洞現在還被朗諾軟禁,下麵的部屬就算是投鼠忌器,應該也會早早放棄了吧。”
軍事上的事情夏雪宜是不太懂,不過基本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而且還對自己的這一番分析,非常的有信心,這樣的故事她在曆史書上已經看了太多。
“局勢可不是紙上談兵,有很多你們想象不到的事情,可能正在發生。這裏我不得不說的是,朗洞還是一個老狐狸,薑還是老的辣呀!他人在這裏軟禁不假,不過他的部屬卻是絲毫不亂的迎擊朗諾的部隊,而且讓朗諾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緬甸其他的兩位將軍,已經公開表示將會支持朗洞。他們手上的部隊,已經和朗洞的部屬結成一體了。”
林峰悠悠的說著,同時看著溫雅,夏雪宜和喬杉不斷因為驚訝而不斷睜大的眼睛。
“你……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夏雪宜狐疑的看著林峰,他隻不過才和自己分開著一會兒,而且他是去給朗洞傳遞調查的情況的,怎麽可能連緬甸現在的局勢都一下了解的這麽清楚呢?
“這個……你們看看吧,這是緬甸的華文報紙,今天早上剛剛送來的,我也是路過餐廳的時候才看到的。”
林峰說著從自己懷裏掏出一份報紙,報紙是當天的,上麵全是熟悉的方塊字。溫雅,夏雪宜,喬杉眼睛瞪的更大了。
有時候讓你倍感驚訝的事情,其實細細的分析起來,卻是尤其的簡單,而一份這麽重要的報紙,居然會被所有人的忽略視而不見。真是讓人覺得“扼腕歎息”…………。
另外的房間裏。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另外兩個老東西難道看不清楚行事嗎?他們怎麽會想到和朗洞聯手的,還有朗洞他不是一直就呆在屋子裏嗎?他究竟是怎麽和外麵取得聯係的!”
朗諾的情緒咆哮的大叫,訓斥的手下幾個將官在他的而麵前,全部都在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是……是朗英,他才是朗洞部隊真正的掌控者,我們最近才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和另外的兩個老將軍一直有聯係!”
這樣一直不說話也不是辦法,一個較為年輕一點的將官,大著膽子說道。
“朗英?你是說,朗洞早就已經把部隊的掌控權交給朗英了?難怪……難怪呀!他這麽順從的被我軟禁,居然一點也不著急,之前我還擔心朗洞的部屬會來解救他,所以特意的加強了防衛,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知道朗洞的部隊,是由朗英在實際掌控著,大概也就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朗英其實是朗洞的侄子,不過他從小一直就跟著朗洞,可以說是被朗洞一手撫養長大的。朗洞自己沒有孩子,朗英其實就是他選定的繼承人。朗英確實也沒有讓朗英失望,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特戰連的連長,到了十八歲的時候,整個部隊裏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朗洞還通過關係,把他送到西點軍校去學習。
朗諾隻知道朗英半年前剛剛回到緬甸,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已經掌控了朗洞的部隊,還和另外的兩個老將結成了同盟。
情報……情報全是錯的,才會讓自己對局勢產生了這麽巨大的誤判,讓自己深陷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麵當中,如果之前知道朗英已經掌控朗洞的部隊的話,他應該絕對不會想要采用這麽激進的方法,貿然的發動進攻,至少應該好好的和朗英談一談,或者再摸清情況之後,在耐心的等上一兩年。
“將軍……我們……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下麵的將領,小心翼翼的問道,比起分析失利的原因,現在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顯然更加重要,或者說是首要的。
“怎麽辦?能怎麽辦?我去解決,你們先下去吧,我先靜一靜!”
這麽一個問題,讓朗諾幾乎要爆炸,可是他還是強壓著怒火。不過他還是把那些將官全部都攆了出去。現在他已經不隻是要壓製怒火,而是要讓自己的情緒盡快的平複下來。
解鈴還須係鈴人,能夠解決現在困境的唯一辦法,其實就在這翡翠莊園當中,事不宜遲,朗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匆匆來到朗洞的門口。
“媽的,這老家夥是不是已經在裏麵大笑了。我之前還是太莽撞了,絲毫沒有給他麵子,現在想要來和他緩和關係,似乎並不容易,如果沙頓郡王能夠在的話,他多少還會賣個麵子給沙頓郡王,隻可惜現在沙頓郡王遇刺昏迷,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可是我已經等不了了,現在大戰一觸即發,我方出於明顯的劣勢,如果開戰的話,自己這麽多年的心血可能要付之一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