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溫雅覺得因為又餓,又急覺得後悔的時候,門再次被敲響了。
“各位,老爺叫大家下去吃飯,同時還有事情要對大家說。”
依舊是阮次山,不過他這次沒有進屋,說完以後直接就走了。
“怎麽樣?要下去吃飯嗎?”
溫雅雖然覺得肚子餓,不過這個時候,還是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畢竟外麵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也許一出去就有,好多槍口同時對著自己。比起肚子餓,顯然活命更加重要。
而且現在更需要顧及的是所有人的利益,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想法。溫雅現在知道自己,凡事都要跟大家商量。
“當然要去吃,餓著肚子連想問題都想不清楚了,更何況這可能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夠見到賀老的機會,也是了解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的機會。”
這個時候就要靠,夏雪宜來當機立斷了。
“是啊,無論到什麽時候,飯總是要吃的。而且我們也需要去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峰跟著附和道,在絕大多數的時候,他和夏雪宜的想法是一致的。
喬杉自然沒有意義,大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大多數情況之下,他就像是一個工具人一樣。不過並不是說他沒有意見和想法,隻是他把自己的意見和想法都藏起來。因為他的心完全都在溫雅的身上。
有的人經常無法回答什麽是愛,其實愛很簡單。就是當你願意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的時候。
幾個人到餐廳的時候,賀久年已經等了好一會兒,雖然他和之前一樣,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是誰也可以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焦慮,家裏發生這麽重大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裝作什麽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吧。
“你們來了……想必你們大概也已經聽次山說了,沙頓郡王遇刺的事情,真的很不幸,這樣的事情在我們的家裏發生。不過怎麽說呢,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我們所能做的隻是配合,希望不要受到牽連。”
賀久年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句語氣都非常的輕。畢竟還有那麽多衛兵在家裏麵,大聲的談論這些事情總歸是不好的。
不過在夏雪宜他們,聽起來每一句又特別的重。重到讓他們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汗毛都直立起來。事情真的非常嚴重,危險可能隨時會逼近。
“我能問一句,沙頓郡王現在在哪裏嗎?”
夏雪宜這個時候壓低聲音問道。
事情的起因是沙頓遇刺,所以現在沙段的情況直接關係到整個局勢的發展。這同樣也是夏雪宜最為關心的事情。
“他現在還留在房間裏,已經動過手術了,不過失血過多人還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朗諾正在守衛著他。”
賀久年將現在的情況,如實相告。確實他也是把下次雪宜幾個人當做是自己人。
“朗諾在守衛沙頓?那朗洞呢?”
溫雅這個時候插嘴問道。在翡翠莊園裏兩個重要人物的位置,已經確定。另外一個重要的人物的位置。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尤其朗洞的現在的身份,極其的敏感。雖然現在不能蓋棺定論的時候,他就是凶手。不過他依舊是嫌疑最大的人。
“哦……他現在也在自己的房間裏,被沙頓郡王的守衛看著。哎……事情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賀久年說到這裏,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本來好端端的加,現在變得就好像是戰場一樣危機四伏。
雖然他和朗洞的關係,更大程度上來說。完全是出於利益上的互相利用。不過現在。看到朗洞被軟禁在房間裏,自己什麽都不能做。有多少覺得有些無奈。
尤其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完全不知道事態,究竟會向什麽樣的方向發展。這才是最讓他憂心的事情。
如果朗洞和朗諾雙方勢力,真的在翡翠莊園裏火拚的話,那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還有溫雅等幾個人可能都要被牽連進來。
“那麽賀老,您覺得朗洞他,可能會是凶手嗎?”
雖然知道問了這個問題,也不會從賀久年的嘴裏,得到確定的答複。畢竟事實就擺在那裏,如果朗洞確定真的就是凶手的話,他一定不會僅僅就隻,被軟禁那麽簡單。
可是夏雪宜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他問這個問題的主要目的,其實還是想要看看賀久年的態度,想要知道賀久年更傾向哪一方。
“不知道,我真的希望這件事情,完全都沒有發生過。
好了,吃飯吧,吃完飯你們就都回去休息,現在莊園裏到處是衛兵,誰也不要亂走。”
賀久年又是歎了口氣。
他回答的時候多少有些厭煩,可能覺得夏雪宜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必要問,也不是他應該插手知道的事情。或者覺得夏雪宜問了這個問題,可能會惹禍上身。所以幹脆一句話就搪塞了過去。
當然最後賀久年,還是耐著性子的叮囑所有人。在吃完飯之後最好還是待在房間裏,哪也不要去。現在翡翠莊園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最好不要因為自己一個輕慢的舉動,而給其他人惹上麻煩。
“對不起,賀老,是……我們知道了。”
這個時候夏雪宜,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失言了。自己這個問題實在問的多餘,賀久年的態度能在哪一方?他當然是為了權衡周圍各方的利益,而保衛翡翠山莊,和保護他們所有人的安全。
現在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偏向一方都無異,於是把自己放在了刀尖上。現在賀老的做法,其實再正確不過,就是保證自己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之後就是漫長的寂靜……沒有人再會開口說話,也沒有人再敢開口說話。因為這個時候,賀久年的臉色愈發的凝重,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誰也不敢去打擾他。
匆匆吃完晚飯,溫雅、夏雪宜等四個人,又重新回到房間裏。了解了一下外麵的情況,算是透了口氣。房間裏的氣氛沒有之前那麽緊張。
而且雖然知道外麵的,情況非常的複雜。不過看到賀久年雖然憂慮還算是穩定的樣子,這種人還是比較安心的。
“至少朗洞被控製起來了,應該也掀不起大的風浪,我們應該不用太擔心了吧?”
溫雅這個時候也算是長舒了一口氣。至少在她看來,外麵的情況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糟。
而且她一直認為朗洞就是凶手,現在凶手已經被控製了。也就可以說是大局已定。
“嗯……怎麽說呢?隻能說是暫時安定了。畢竟在真正的選手沒有確定之前,這裏麵的變數依舊很大。
現在我們隻能寄希望於朗諾的克製,如果在沒有充足的證據,而把朗洞逼急了的話,朗洞的那些屬下,真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事態惡化,可能就無法收拾了。”
夏雪宜補充道,到了任何時候她都保持謹慎的樂觀。尤其是在現在,案情還沒有明晰,凶手究竟是誰還不能確定的時候。
“那你們說說凶手,除了朗洞還可能是誰?說得出來嗎?如果說不出來,我覺得雪宜你的擔心就是多餘的。”
溫雅不以為然,如果說是之前她聽到夏雪宜的話,還覺得緊張的話,現在他已經了解到事情的大概。就覺得夏雪宜說的話多少有些言過其實,或者說是根本沒有必要。
“溫雅……你隻知道的事情一點,並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我聯係到國內的朋友,知道了一些關於朗諾的事情,朗諾這個人雖然年輕,可是野心不小,他現在的勢力急速的膨脹,遠不僅僅是擠壓朗洞,這樣的老派將軍那麽簡單。有很多方麵的證據都表明,他現在已經開始覬覦控製整個緬甸,成為緬甸新任的統治者。
如果這些分析真的能夠得到證實,朗諾也確實有這樣的野心的話,那麽……沙頓郡王,這個被所有人都看來是緬甸未來統治者的人,可能就變成了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了。”
夏雪宜說完倒了一杯水給溫雅。
“什麽?!按你的意思是說,朗諾他也可能是凶手!可是他有今天不是一直都靠著,沙頓郡王的扶持嗎?難道他全然不顧這些恩情?隻為滿足自己的野心,就要殺掉沙頓郡王!”
溫雅聽到夏雪宜的話,臉色又變得陰沉起來。本來好不容易放鬆的心,一下子又再次收緊。
“人心難測呀!利欲熏心的事情我們還見的少嗎?還有就是如果朗諾這樣做的話,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推到朗洞的身上。這樣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朗洞連根拔起。而自己則可以成為整個緬甸的英雄,順利的走上他的君王之路……。說起來真的是一舉兩得,讓人欽佩的謀劃呢!”
夏雪宜說到這裏,看了看林峰。
林峰一直在他身邊,聽著他說的話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而是一直都在靜靜的思考著,做著他覺得合理的分析。
“雪宜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隻不過不管怎麽樣,至少現在朗諾還保持冷靜在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我想在這當中賀老一定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不管究竟凶手是誰,賀老現在正在努力的平衡各方麵的勢力,防止事態的激化。
而且好在沙頓郡王並沒有死,所以他的餘威應該還在,可以幫助賀老,震懾朗東和朗諾雙方。隻不過這樣的平衡,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而是雙方的耐心又能堅持多久。如果因為某一件事,某一個舉動而讓矛盾徹底激化,打破現在固有的平衡的話。我想我們應該是最先受到衝擊的一方。
溫雅,雪宜,喬杉,看起來我們有必要做好準備了,如果事態一旦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逃走……!”
林峰這個時候的表情尤其的嚴峻,確實作為客人凶手是誰並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事情。能否全身而退才是真正他們需要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