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靜靜的趴在地上,緊張的傾聽著外麵的動靜看起來這好像是一個掩耳盜鈴的做法,如果這個時候想要殺他們的衝進來,他們同樣是毫無抵抗能力的,不過現在林峰等四個人能做的就隻有這樣而已。至少這樣做可以有效的防範流彈的襲擊。
有幾次林峰真的想要衝到外麵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想起夏雪宜對他說的話,他還是克製住了,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做無用的事,做可能是無畏的犧牲。
讓所有人都覺得慶幸的是,在那一聲恐怖的槍聲之後,就再沒有其他的槍聲想起,之後夏雪宜他們聽到的就是接連的腳步聲,和一陣嘈雜,知道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如死一般的寂靜……。
可就算是外麵安靜下來,也沒有人敢說一句話,沒有人敢動一下,誰也不知道這寂靜之後還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外麵的大門響起一陣輕輕叩門的聲音。
“你們嚇壞了吧,我是阮次山,能讓我進來說話嗎?隻有我一個人。”
可能是為了要打消夏雪宜他們的疑惑,阮次山小聲的在門口踱步了好幾個來回,保證真的隻有他一個人,而且之前阮次山給溫雅,夏雪宜她們的印象很好。良好的印象是一切信任的開始。
“你請進來吧。”
夏雪宜應了一聲,就準備要起身開門。這個時候的她,可能比一般男子的膽子都要大,也許是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危險的時刻,雖然腦子裏知道此刻是萬分凶險的,不過卻沒有一個具象的印象,所以也就敢於有這樣的動作。
不過就在夏雪宜幾乎要站起來的時候,一隻手把她從新按在地上,然後那個按住她的身影敏捷的一個閃身,已經到門口了。
“阮次山,我是林峰,你能保證你就是一個人嗎?”
林峰再次確定,同時眼睛透過大門的縫隙,拚命的往外看。
“我保證就我一個人,是老爺叫我來看你們一眼的,出了很嚴重的事情,他必須要過去。”
阮次山再一次保證。同時高高舉起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並沒有帶著武器。
“好吧,你進來吧!”
林峰說著把門開了一條縫,讓阮次山進來,然後又迅速的關上。
事後林峰想想都覺得好笑,這麽一個在別墅當中,隻起分隔和裝飾的門,其實根本沒有任何的保護作用。隨便一個人,隨便一腳就可以踹的開。自己之前的那些動作完全是沒有必要,甚至是可笑的,不過在當時林峰覺得自己這樣做不但是需要,而且是十分必要的。
“阮次山,究竟出了什麽事呀,我們好像是聽到了槍聲?”
夏雪宜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疑問已經在她的心裏,積壓了太長時間,見到阮次山幾乎沒有思考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是,是發生了槍擊事件,沙頓郡王遇刺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不過人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過去了,所以老爺他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讓我過來就是讓我跟你們說一聲,不要亂走,一會兒朗諾可能會過來問話,你們有什麽就說什麽就好,千萬不要驚慌。”
阮次山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之後,最後還是認真的叮囑一句,然後就準備要轉身離開了。
“怎麽?阮次山你這就要走了嗎?”
溫雅這個時候尤其不想要讓阮次山離開,這個人現在是他們唯一和外界連接的渠道,如果他走了,就意味著所有人再次和外界失聯,與這個世界失聯是極其恐怖的,恐怖的讓人顫抖。
“是,老爺那邊還需要我,我一定要回去的,我剛才說的朗諾可能會來找你們問話,也就隻是可能,現在應該有了重點懷疑的對象,朗諾正在詢問他……。”
阮次山想要安慰眾人,不過也在不經意之間,又說出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也就是說抓到嫌疑人了?”
林峰地反應很快。這是他作為一個刑警的職業習慣,尤其是聽到可能嫌疑人的時候,就尤其的敏感。
“怎麽說呢?並沒有十足的證據,不過在這個房子裏,隻有他的嫌疑最大。”
阮次山見自己說漏了嘴,無奈隻能應聲回答。然後他還是迅速轉身,想要趕緊離開。
“最後一個問題,是朗洞嗎?”
林峰緊接著追問。他已經預感到,如果讓阮次山離開。可能再沒有人,會回答他的問題了。
“我隻能說現在詢問的是他,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不能多說。”
阮次山說完,迅速開門出去。速度快到,絕對不可能再聽到下一個問題。
“哎……!怎麽這樣!我還有問題要問呢!”
溫雅語帶抱怨,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可以站起身子了。活動活動腰腿,畢竟剛才那些有關外麵的信息,讓她知道自己現在至少是安全的。
其他幾個人也先後站起來,跟她做著同樣的動作。太長時間趴在地上,以及讓幾個人的身體近乎僵硬麻痹。
“不要為難他了,一定是賀老叮囑過叫他不要亂說的。”
夏雪宜在一旁解釋,拉著溫雅坐下來,幫她穩定情緒。
“這有什麽亂說不亂說的,現在這個房子裏,有殺害沙頓動機,且有能力的人,除了朗洞還能有誰呢?”
喬杉在一旁訕訕的說了一句。然後一個後仰躺在沙發上。現在凶手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也就沒有擔心和害怕的必要了。
“喬杉你想的太簡單了,就算凶手是朗洞,你就是真的覺得朗諾有能力控製他,他的那些手下不會為了他殺過來?勝負還沒有判定之前,現在任何的一句話都是非常危險的。”
林峰當然理解,賀久年這樣做的深意。緬甸並不是一個法治的國家,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用拳頭說話的。換句話說正義在這裏,完全就是勢力的代名詞。
這樣看起來沙頓被刺殺的事情,反而是一件小事。真正需要擔心的是,在沙頓被刺殺這件事背後,多方勢力的糾纏。在所有的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保持緘默可能是安身立命所必須的。
“林峰說的沒有錯,我們現在最好什麽都不要說,最好裝作不知道。這可能也是賀老所希望的,隻是不知道我們還要待在這裏多久?”
夏雪宜點點頭,她和林峰的意見一致。
夏雪宜說完這句話之後,房間裏再次陷入長久的寂靜。隻不過這一次人們不需要再秉著呼吸,比之前可是放鬆好多。
“不過……你們真的覺得,朗洞會想要刺殺沙頓嗎?”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夏雪宜再次打破了平靜。他是一個心裏麵有疑問,一定會說出來的人。
當然這也僅限於房間裏,隻有她和最親近另外3個朋友的情況下。
“不知道……至少現在人們第1個想到的都會是他,而且它的動機也最明顯不是嗎?現在他完全正在朗諾的一遍,如果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朗洞在緬甸可能在無立足之地,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我們不是也分析過,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嗎?你看凶案還是發生了。”
溫雅這個時候的思路,倒是非常的清晰。
“好像是這麽回事,不過我總是覺得,朗洞應該沒有傻到,會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吧?誰都能想到他是凶手,現在他的實力又處於絕對的劣勢。他這樣做不是授之以柄,給別人一個抓住他的理由嗎?”
夏雪宜進一步說明自己的意思。
“那如果不是朗洞又會是誰呢?難道你覺得是朗諾?可明明沙頓是向著他一邊的,而且之後他想要在緬甸擴充自己的勢力,也離不開沙頓的支持。如果隻是想要陷害朗洞的話,朗諾應該不是這麽短視的人。”
林峰反向考慮,同樣是推不通的。
至少依照現在知道的情況想問題,朗洞依舊是那個最有可能的人,也許他這樣做缺乏理性的思考,和情緒的控製。不過人在衝動之下,什麽事情都是可能做得出來的。
而且之前沙頓和朗諾,將朗洞逼到一個什麽樣的境地。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換做自己是朗洞,在情緒上可能也一樣難以控製。一位已經被逼到絕境的人,做出魚死網破的事情。也是在情理當中的。
如果依照這個想法來看,夏雪宜似乎又想的太多了。
“你說的也對,看起來我好像又犯了,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的,思維陷阱了。”
聽完林峰的話,夏雪宜是點點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說起來沙頓遇刺的事,隻不過是緬甸各方勢力爭鬥的一個表象。自己偏偏是要不要把它想成一檔凶殺,顯然是文不對題的。
“好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我現在腦子亂的很,肚子也好餓呀!”
看看外麵的天,幾乎要亮的。幾個人一整夜都沒有睡。饑餓和疲憊可以說同時襲來。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感覺的並不明顯。現在精神鬆懈下來,溫雅第1個已經受不了。
“是啊!現在真的是又累又餓,阮次山也不說,給我們送點吃的東西來!”
喬杉這個時候也跟著抱怨道。
“哦……我忘記了,我的包裏好像還帶著幾塊壓縮餅幹。旅行的時候我總是會帶上幾塊,以備不時之需。如果你們實在受不了的話,可以拿出來先充充饑。”
夏雪宜這個時候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帶著食物。
“算了,忍還是能夠忍的,壓縮餅幹還是留在更關鍵的時候再用吧,我現在隻是覺得心慌的很,想吃點東西,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如果朗諾沒有辦法控製朗洞的話,是不是還可能發生激烈的衝突?要打的話他們能不能,離開翡翠莊園呀?我可不想當成他們的炮灰呀!”
又餓又氣,溫雅忍不住又是抱怨了一句。現在的多少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為什麽會那麽堅決的要來緬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