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聽到這句話後,直接就皺緊了眉頭。

且不說他葉塵在說這話之時,那似有責問的語氣,就他那似有邪笑的表情,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必定不是什麽好話。

她是真希望葉塵就此閉嘴啊!

在她看來,葉塵就此閉嘴的話,她必定可以讓葉塵活著走出天牢。

可要是讓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的話,就不一定了。

也就在馬皇後如此思索之時,朱元璋卻是眼含怒意的同時,麵露期待之色。

其實葉塵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難猜到,無非就是進一步聲討他朱元璋罷了!

“不得不說,聽了你這番話之後,咱已經意識到,咱這決策確實欠妥。”

“你要是不繼續說點大不敬的話,咱還真不好殺你!”

“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咱了!”

想到這裏,他那看著葉塵的眼睛,直接就眯成了兩道如刀似劍的縫。

與此同時,韓宜可也意識到葉塵繼續說話的後果。

“夠了!”

“不必再說了!”

韓宜可的聲音很大,而且還一如公堂之上,斥令罪犯那般。

如果葉塵是一個想要爭取活命的罪犯,他肯定就軟了。

可他不是啊!

他這麽一個馬上就要借著朱元璋的屠刀,回歸現代的人,還不趁機吐槽他朱元璋幾句?

想到這裏,葉塵當即就昂起他那高傲的頭顱,露出那好砍的脖子,一副伸長了脖子待砍的樣子。

“憑什麽不讓我說?”

“你們不敢說,是因為你們還想在這裏混下去。”

“我又不想在這裏混了,我憑什麽還給他朱元璋留麵子?”

“也就是他朱元璋不在這裏罷了!”

“他要是在這裏的話......”

說到這裏,葉塵直接就抬起手來,指著韓宜可的鼻子。

緊接著,他就毫不留情的怒斥道:“我一定像現在這般,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不僅規定倭國為不征之國,還在洪武六年納入《祖訓》。”

“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你不打倭國,有明一朝,你朱家的皇帝都不能去打倭國。”

“也別說你明朝萬萬年,哪怕就是兩三百年的國祚,他們也能安穩發展兩三百年啊!”

“我說你在資養碩鼠,你認不認?”

“還好你是皇帝,你要不是皇帝,隻是個促成此事的宰相的話,我都懷疑你收受了倭國的賄賂!”

“開國之初,倭國殺你使臣,你可以因為暫時國力不足,暫時不對倭國用兵。”

“可你怎麽能規定自己的子孫後代,也不能對倭國用兵呢?”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再怎麽晚,也得報仇不是?”

“可你倒好,不僅自己不報仇,還不允許子孫後代替你報仇!”

“足以見得,你不僅千罪萬過,你這事兒辦得,還連君子都不是了!”

“你......”

朱元璋和馬皇後的眼裏,韓宜可突然就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葉塵的嘴。

而此刻的朱元璋,並沒有發火怒吼。

他整個人都僵硬在了那裏!

他不僅臉紅脖子粗,還太陽穴青筋暴起。

那藏在袖口裏的一雙大手,還再次把拳頭握得硬如鐵石。

他是真想握的不是一雙空拳,而是兩把行刑的剔骨剮肉之刀!

就連他那藏在鞋子裏的腳趾,都摳得老緊!

他之所以隱忍至此,並不是他不想發火,而是他明明火大,卻沒辦法把這火氣給發出來。

葉塵這話大不敬嗎?

不僅大不敬,還聽著就一肚子的火。

可他葉塵這話雖然難聽至極,但也不無道理啊!

皇帝想殺人難嗎?

如果他隻想做個昏君,那必定不難。

可他不想做昏君啊!

所以他想要在明麵上殺他葉塵,就必須占盡道理。

很顯然,現在的道理二字,並不站在他這個方向。

他現在唯一能定葉塵的罪名,就是‘大不敬之罪’。

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單是一個‘大不敬之罪’,又實在是無法立刻置他葉塵於死地。

想到這裏,朱元璋的目光,就再次變得深邃了起來。

“說得好啊!”

“咱還頭一次聽說,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可以這麽用?”

“這一關,算你過了。”

“你接下來,還得回答你如何三年貪百萬的。”

“咱還就不信了,愣是找不到殺你的罪!”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馬皇後又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你這話雖然難聽,但也不無道理。”

“可也因為這話太過難聽,重八還是沒有放過你。”

想到這裏,馬皇後那看向葉塵的目光之中,又有了一抹明顯的埋怨之色。

在她看來,這個葉塵確實是大才。

可他的口才,卻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就算他葉塵這一回可以活著走出天牢,要是口才不改的話,今後也一定會死在他這張臭嘴之上。

不過這在馬皇後的眼裏,也不是什麽大事。

隻要他真的有才,她願意花時間去慢慢**。

可他葉塵想要活著走出天牢,還得回答接下來的問題。

“你得讓本宮知道,你在那戰事頻發的邊城,是如何做到三年貪百萬的?”

“你這所謂的貪,又是否情有可原!”

也就在馬皇後如此思索之時,實在是沒了力氣的韓宜可,就被葉塵給掙脫了。

“你幹嘛捂我嘴啊?”

“我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你......”

韓宜可看著一臉視死如歸的葉塵,真就是無語至極。

現在的韓宜可,甚至都覺得他真就是在找死了。

韓宜可緩過勁來之後,這才意識到,他竟然還有機會辦馬皇後交給他的差事。

“陛下不可能這麽能忍!”

“一定是皇後娘娘,加以阻攔,陛下才沒有跳出來。”

“足以見得,皇後娘娘有多看重他葉塵。”

想到這裏,韓宜可當即就跳過‘雙標之狗’的話題。

畢竟相比於前麵三句,故意被他葉塵說成惡言的‘善言’,這個名為‘雙標之狗’的話題,真就是連號都排不上。

可也就在他準備打聽大同縣相關事務之時,葉塵又再次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