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遇刺的消息,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應天府高層。

一個時辰之內,五城兵馬司和應天府的官兵就封鎖了整個秦淮河地區,將醉仙樓圍得水泄不通。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更是親自帶人趕到,接管了現場。

當太子朱標和聞訊趕來的朱元璋看到李真那條血肉模糊的手臂時,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真,你怎麽樣?”朱標關切地問道。

“臣無妨,皮外傷。”李真臉色蒼白,但神誌還算清醒。

朱元璋則一言不發,隻是走到那個被李真砸暈的女刺客麵前,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弄醒她!”

一盆冷水潑下,女刺客悠悠醒轉。

她看到周圍明晃晃的火把和一張張冷酷的麵孔,尤其是朱元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隨即嘴巴一動,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齒裏的毒囊。

“想死?”

毛驤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隻聽“哢吧”一聲脆響,竟是硬生生將她的下顎給卸了下來!

女刺客疼得渾身抽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給咱審!”朱元璋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咱要活的!咱要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咱的人!”

“是!”

毛驤一揮手,幾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便將那女刺客拖了下去。

很快,隔壁就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朱元璋則讓太醫給李真處理傷口。

當太醫解開李真那草草包紮的布條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隻見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竟然已經停止了流血,傷口邊緣的肌肉甚至有開始愈合的跡象!

“這……這……”太醫們麵麵相覷,一個個瞠目結舌。

這恢複能力,也太變態了吧?簡直不像是人類!

李真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忘了自己這身體被係統改造過,有著超強的自愈能力。

這下暴露了,可不好解釋。

幸好,朱元璋和朱標的心思都在刺客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陛下,太子殿下,”李真腦子飛速運轉,主動開口道,“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

“廢話!”朱元璋沒好氣地道,“在天子腳下,刺殺朝廷命官,這還小?!”

“臣的意思是,”李真沉聲道,“刺客的目標,恐怕不隻是臣,而是……東宮,乃至陛下!”

此言一出,朱元璋和朱標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何出此言?”朱標問道。

“殿下請想,”李真分析道,“臣初入京城,不過一介郎中,與人無冤無仇。”

“為何會有人不惜代價,派出死士來刺殺臣?”

“唯一的解釋是,臣的存在,擋了某些人的路,或者說,破壞了某些人的計劃!”

“臣救了皇太孫,陛下采納了臣的寶鈔之策,今日,臣又向太子殿下提議,設立‘奏本摘要處’,以提高政務效率……”

李真每說一句,朱標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而朱元璋的眼神,則越來越冷。

李真繼續說道:

“這三件事,每一件,都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救了皇太孫,讓某些希望東宮不穩的人失望了。”

“寶鈔改製,斷了那些趁機搜刮民脂民膏的豪門大族的財路。”

“而設立‘奏本摘要處’,更是直接動了朝中某些官員的蛋糕!”

“所以,他們要殺我!殺了我,一了百了!他們以為殺了我,一切就能回到原點!”

“這幫狗娘養的!”

朱元璋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張結實的八仙桌,竟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查!給咱查!毛驤!”他對著門外怒吼。

毛驤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臣在!”

“給咱查!順著這條線,給咱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誰,官職有多大,背景有多深,都給咱抓起來!”

“咱要看看,咱這大明朝,到底有多少蛀蟲!”

“遵旨!”

毛驤領命而去。

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標看著李真,眼神複雜,既有感激,又有擔憂:

“李大學士,委屈你了。此事因孤而起,你放心,孤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殿下言重了。”李真搖搖頭。

“臣既然身為東宮之臣,自當與殿下同舟共濟。”

“隻是……經此一事,臣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說。”

“你說。”

“臣想……將計就計!”

李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不是想殺我嗎?那我就……假死一次!”

“假死?”朱標和朱元璋都愣住了。

“不錯!”李真點頭道。

“臣的傷勢看似嚴重,正好可以對外宣稱,臣傷重不治,已經身亡。”

“如此一來,幕後黑手必然會放鬆警惕,甚至可能會再次聯係刺客,或者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屆時,錦衣衛便可順藤摸瓜,將他們一網打盡!”

“此計甚好!”朱標眼睛一亮。

朱元璋也點點頭,看著李真的眼神,充滿了讚許:

“你這小子,不僅腦子好使,膽子也夠大!”

“好!就依你!咱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魎,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