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英殿出來,朱標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他拍著李真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自家兄弟。

“李大學士,以後咱們可就是同僚了。孤就知道,父皇一定會重用你的。”

“全憑殿下提攜。”李真趕緊躬身。

他心裏清楚,朱元璋雖然欣賞自己,但更多的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有用的“工具人”。

而太子朱標,才是自己未來真正要依靠的大樹。

“你今日便先去吏部辦好文書交割,領取新的官憑和牙牌。你如今是東宮近臣,出入宮禁也方便些。”

朱標交代道:“另外,父皇之前賞你的宅子,想必內務府也給你備好了。”

“你先去安頓下來,明日再來東宮當值。”

“是,微臣遵命。”

告別了朱標,李真在小太監的引領下,輕車熟路地辦好了所有手續。

當他拿著嶄新的官憑告身和可以在紫禁城內自由行走的腰牌時,心裏還有點恍惚。

幾天前,他還是個前途未卜的鄉野郎中。

現在,他已經是大明朝正五品的京官,太子的近臣,在應天府有了自己的豪宅。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內務府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派人領著李真去了他的新宅。

宅子位於皇城邊上的一條靜謐巷弄裏,名叫“李府”,門臉不大,但走進去卻別有洞天。

三進的院子,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

比起太醫院那個小院,簡直是別墅和單間的區別。

屋內的家具陳設,也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古樸典雅。

甚至,內務府還貼心地給他配了十幾個丫鬟、仆役和廚子。

“李大人,您看可還滿意?”

領路的太監諂媚地笑道,“若還缺什麽,盡管吩咐,奴婢馬上去給您辦來。”

“滿意,非常滿意。”李真由衷地感歎。

萬惡的封建社會,腐敗起來是真他娘的享受啊!

打發走了太監,李真一個人在空曠的豪宅裏轉悠。

新鮮勁兒過後,一股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房子再大,也隻是個睡覺的地方。

在這裏,他沒有一個親人,沒有一個朋友。

“得找點事做才行。”

李真想到了係統。

他打開係統麵板,發現經過這幾天的發酵,他的聲望值已經暴漲到了5000點!

治好皇太孫,點破寶鈔弊案,這兩件大事,讓他的名聲在整個大明高層傳開,聲望值自然水漲船高。

看著那一排排可以兌換的物品,李真心裏盤算起來。

藥品和醫療器械暫時夠用,而且也不能隨便拿出來。

那剩下的,就是那些農作物種子和技術圖紙了。

番茄、玉米、紅薯、土豆……這些可都是後世高產的糧食作物!

如果能在大明推廣開來,那得解決多少人的溫飽問題?這聲望值,還不得刷爆了?

還有那些圖紙,煉鋼法、水泥製法、蒸汽機……

李真看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一個工業化的大明帝國,正在向他招手。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急不得。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最關鍵的,是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取得朱元璋和朱標的絕對信任。

他決定,先從最簡單,也最容易見效的農作物開始。

他花了幾百點聲望值,兌換了一小袋紅薯和土豆的種子。

然後,他把府裏的下人都叫了過來,指著後院那片空地,下達了他就任新府邸的第一個命令。

“把這片地,給我開出來,我要種東西。”

管家和仆役們都愣住了。

他們麵麵相覷,心想這位新來的李大人,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放著好好的花園不享受,非要在自家後院當農民?

但主家發話了,他們也不敢不從,隻能扛著鋤頭,叮叮當當地幹了起來。

李真則當起了監工,親自指點他們如何起壟,如何播種。

忙活了一下午,總算是把種子都種了下去。

看著那片新翻的土地,李真心裏充滿了期待。

這不僅僅是幾顆種子,這是他改變這個時代的,第一步。

晚上,李真讓廚子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把府裏所有下人都叫到一起,算是開了個“家庭會議”。

他沒什麽官架子,和下人們說說笑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酒過三巡,李真了解到,府裏的管家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成持重之人。

以前在宮裏當過差,後來年紀大了才被放出來。

“王管家,”李真端起酒杯,“以後這府裏上上下下,就要多勞你費心了。”

“不敢,不敢,為大人分憂,是老奴的本分。”王管家連忙起身,受寵若驚。

“對了,”李真狀似無意地問道,“王管家久在京城,可知這應天府裏,哪裏最是熱鬧?”

穿越過來這麽多天,他還沒好好逛過這大明的京城呢。

王管家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

“回大人,要說熱鬧,那自然是城南的秦淮河畔了。”

“那裏畫舫淩波,酒肆林立,是文人墨客最愛去的風流所在……”

秦淮河?

李真眼睛一亮。

他對這個地方,可是久仰大名了。

“嗯,本官知道了。”李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裏卻已經打定了主意。

深入基層,了解民生,體察民情,這是一個好官的必備素養嘛!

明天下了值,就去批判……不,是去考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