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這都是為了府上著想啊,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趙管家聲淚俱下,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

不得不說,他的演技的確過人,再配上鼻青臉腫的模樣,不明情況的人見狀,都會心生憐憫。

但是,在場這三個人,哪個不是老狐狸?

朱元璋微微皺眉,問道:“購買田地?那你帶著衙役做什麽,不是想強買強賣吧?”

“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給我韓國公府潑髒水!”

趙管家聞言,直接臉色驟變,破口大罵起來。

在他眼裏,李善長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韓國公,同行這兩人,肯定是老爺的下屬罷了。

自己就算對他們發火怒罵,他們也不敢言語。

況且,這樣更顯得自己忠心護主。

老爺一定會保護自己的。

有什麽好怕的?

“你,你,閉嘴!”

李善長聞言嚇得魂飛魄散。

媽的……你這狗奴才是想害死老子?

竟然敢罵當今皇帝是什麽東西。

上一個口出狂言之人,還是陳友諒,如今他已經化成一賠黃土了。

一時間,李善長氣的咬牙切齒,當場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自己要不要這麽倒黴啊,竟然碰上了個豬隊友。

“嗬嗬,韓國公府之人,還真挺霸道的啊!”

朱元璋卻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李善長一眼。

不過是一個管家罷了。

當著李善長的麵,都敢這麽霸道,不難想象,他們平日的行事作風。

“這,這全是他們自行其事,非我授意啊!”

感受到朱元璋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善長隻覺得欲哭無淚。

自己實在太委屈了。

這麽多天以來,自己都在盡力約束家人,沒想到風波剛停,這個管家就這樣行事。

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您這是?”

趙管家一看李善長,居然在和那人主動認錯,瞬間有點傻眼了。

這是什麽意思?

老爺怎麽還要向他認錯?

一個屬下罷了,有必要嗎?

“你給我住嘴!”

李善長見他又要說話,直接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了過去。

可憐李善長一介文官,歲數又大了,即便在戰場上也從未動過手啊。

但是現在當著朱元璋的麵,李善長覺得,自己要不這樣做的話,恐怕下一個涼涼的就是自己了。

“老爺……”

趙管家徹底不敢言語,在捕網裏不明所以的看著李善長。

老爺這是怎麽了?

老爺對待下人一向寬和,今日為什麽這麽暴躁?

此情此景,讓趙管家感到非常的手足無措。

“別叫我老爺,從今以後,我韓國公府再無你這個人!”

李善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當場處死這個坑貨。

“老爺,不要啊,小的知錯了!”

趙管家頓時渾身巨顫。

他可以作威作福,皆因他韓國公府管家的身份。

要是沒有了這個身份,他就相當於失去了所有。

不說別的,以往那些被自己羞辱過的官吏得到機會,豈不報複打擊死自己?

甚至,是生不如死!

“老爺恕罪啊,我不該欺辱百姓,小的知錯了,您別趕我走,讓我怎麽賠罪都可以!”

“閉嘴!”

此刻李善長殺人的心都有,下一秒,直接跪在朱元璋麵前,道:“是微臣治下無方,還請陛下降罪!”

“陛……陛下?”

趙管家等人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的看向朱元璋,徹底傻眼了。

陛下?

那不就是當今聖上?

但是陛下怎麽會來這裏?

而且,還目睹了自己的罪名?

趙管家整個人都傻掉了,終於,就看到朱元璋冷眼掃視了一圈,說道:“嗬,欺辱百姓,真是膽大包天!伯溫,你覺得該怎樣處置啊?”

“這……”

劉伯溫頓時有些為難。

但是他也明白,朱元璋給這幾人定了這麽高的罪名,是絕不可能放過他們了。

當即答道:“回稟陛下,按照大明律令……當斬!”

“陛下,陛下恕罪啊!”

幾人聞言,瞬間麵無血色,像打了雞血似的,瘋狂磕頭求饒。

自己不過是想強占一個尋常百姓的田地,怎麽就淪為砍頭的下場了?

“砍頭就不用了。”

這時,朱元璋淡然的說道。

“謝過陛下,謝過陛下。”

幾人以為得救,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連忙開始拜謝。

但是朱元璋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地獄。

“拖去剝皮實草吧。”

“這……什麽?”

幾人聞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剝皮實草,可比砍頭驚悚一百倍,那可是連魂魄都無法安息了,製成稻草人,立在那裏讓人們引以為戒。

他們的後代子孫,也會受牽連,貶為奴籍,永遠不準恢複原籍,世世代代為奴為婢。

趙管家當場眼睛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劉伯溫見狀,心裏暗歎一聲。

他未曾體會過朱元璋幼時悲慘的生活經曆,原本又是官員,所以,他一向不讚同使用剝皮實草,但是他也不敢頂著盛怒,去違抗朱元璋的命令。

也就默不作聲了。

這些事,都是因那朱閑而起的啊……

劉伯溫眼神複雜的看了那小院一眼。

還未見到這位高人,就有人先因他剝皮實草,雖然是這幾人自找的,但也足以看出,朱元璋多麽看重這個天才。

“吵什麽吵……”

就在這時,小院的大門從內推開。

朱閑走了出來。

一看到朱元璋,先是一怔,旋即大喜:“爹,你可算回來了!”

說著就要擼起袖子,打算動手。

這便宜老爹行蹤不定的,這次必須抓住他!

這次捕剿,務必得成功!

但沒想到,這一時間,朱元璋卻滿臉嚴肅的問道:“兒子,告訴爹,這幾個人是什麽情況?”

“他們啊,嗬嗬,不必擔心。”朱閑安慰道。

封建時代的商賈,社會地位非常低賤,惹不起官府。

為了不讓老爹操心,朱閑直接說道:“他們是韓國公府的人,想要搶咱家的田地,不過陛下有令,允許將惡官綁至皇宮。”

“所以陛下不會怪罪咱們的,你放心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