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皇後娘娘旨意,賜朱閑,皇宮右近,小院一座!”
接著他快步走到朱閑的馬車邊說道:“少爺,皇後娘娘擔心您早上受涼,特意安排了一個院子讓您休息,我這就帶您去。”
“哦?宮裏的院子還能讓別人住呢?”
朱閑疑惑的問道。
要知道,皇宮可是莊重之地,可不是什麽尋常人家的小院,哪能隨意給人的。
即便是給一個屋子都不可能啊!
二虎聞言,笑道:“嗬嗬,宮裏還不是陛下和娘娘說了算?娘娘是怕您第一次上朝不適應,心疼您呢。”
“原來如此……”
朱閑聞言,也沒矯情,反正還有兩個時辰呢,在這傻等著做什麽。
於是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帶路吧,老李,多謝你的好意,不然一起去?”
一旁的李善長,則一臉懵逼的表情。
原本以為,朱元璋寵愛朱閑的程度,已經非常誇張了。
沒成想,馬皇後更加誇張。
竟然直接給了朱閑皇宮裏的一處院子!
要知道,通常情況下,皇帝可以讓外臣,在宮裏留宿一夜,就算是潑天的恩寵。
好比自己上次,在宮裏住了一夜,就引來許多豔羨的目光。
但是如今……馬皇後竟然直接賞了朱閑一處皇宮院落?
曆朝曆代,也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啊。
皇權的威儀呢?
以至於這時,朱閑招呼了他一聲,他才猛地驚醒,連連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在這候著就好,朱兄快去吧。”
開什麽玩笑。
皇家院落,是什麽人都能享受的嗎?
朱閑自然是有恃無恐,但是自己如果敢進去,那可就說不好了。
於是他連連擺手,打死都可不能去的。
“那行吧。”
朱閑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跟著二虎離開了。
很快,卯時已到,二虎畢恭畢敬的侍奉著朱閑起床。
與眾人一塊來到了大殿之上。
但是很快,朱閑就察覺到不對。
“那個……我站在這個位置,不太好吧?”
朱閑狐疑的說道。
他此刻,正位於隊伍前列,身旁站著李善長等人,後麵則是一長串的官員。
準確的說,自己如今並無官銜。
站在這裏恐怕不合適吧?
而且站這麽前麵,不就相當於上課時,老師講台兩邊的專座嗎,一眼就會被朱元璋看到。
自己還怎麽摸魚?
聽到這話,李善長緊忙對朱閑說道:“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就站在這裏!”
說著,他的心裏不禁感慨。
這家夥終於是說了句人話。
你也知道朝廷還有規矩?
那你先前不知道,不上朝是不合規矩的嗎?
但是此刻,李善長自然不敢多言,能把朱閑帶來朝堂,他就算是完成了朱元璋的任務。
即便是朱閑半路想罷工,那也和自己沒有關係了。
朱閑聞言,無奈的頷首,隻好乖乖的站在隊伍前列。
不一會兒,在太監的恭迎聲後,朱元璋徐徐走出。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立馬拜道。
正常來說,新臣上殿,都會由禮部的人教導跪拜禮節的,否則,可就是殿前失儀的罪名。
但是朱閑卻從未學習過這些,此刻隻能胡亂跟著擺弄。
純純的現眼包。
負責監察百官的禦史,一個個都像是瞎了似的,全都目不斜視,一言不發。
廢話。
誰敢去指責朱閑?
那不是活膩歪了嗎?
如果真那麽耿直,他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果不其然,此刻的朱元璋壓根不在意這些。
而是笑盈盈的看著朱閑,那叫個開心啊。
自己費勁手段,終於把朱閑從被窩裏拽到朝堂了。
這中間的曆程,可真是一言難盡。
這時,看到朱閑在群臣裏格格不入的樣子,他愈發覺得有趣了。
當即笑道:“善長最近勞苦功高,賞俸祿一年。”
這話雖然突然,但是眾人都明白,這是為何。
就是因為李善長把朱閑給拖來朝堂了!
對於他們來說,一年的俸祿不算什麽,但是這背後,可是代表著皇帝的寵信!
而這,隻是因為李善長把朱閑給拖來朝堂了而已。
一時間,眾人都無言以對。
這時,朱元璋突然輕咳了一聲說道:“行了,接著聊正事吧,那些倭寇可吐露出海圖的信息了嗎?”
“回稟陛下,都是微臣無能,還沒審出來……”
刑部尚書急忙出列,恭謹的答道。
“怎麽還沒有?”
朱元璋臉色微沉,厲聲道:“這都幾天了,這麽點事情都辦不好!”
“這……陛下恕罪,因為目前的東瀛翻譯能力不足,因此一直在挑選新的翻譯,還需要一些時日……”
就在眾人商議此事時,李善長緊忙給朱閑介紹著,這究竟是何事,還有科普早朝的議事的流程。
這些全是最基本的朝堂知識,一般初入朝會的官員,都會私下經過禮部的人教導。
但是如今,朱閑初入朝會,卻是由李善長直接介紹,還是堂而皇之的在大殿上教導。
嚴格來講,這就是殿前失儀。
但是朱元璋在問話期間,隻是抬頭瞥了一眼,卻什麽都沒說,甚至一臉的欣慰之色。
朱閑有些興致缺缺的打起了哈欠。
李善長自顧自的介紹完以後,開口說道:“大致情況就是如此,你還有別的疑問嗎?”
“有。”朱閑認真的說道:“何時散朝?”
“……”
李善長無奈扶額:“看這樣子,起碼得商議到中午……”
“這麽久?”
朱閑瞬間萎靡下來,思索片刻後說道:“老李,求你件事。”
“何事?朱兄盡管說!”
李善長聞言,瞬間精神了起來。
“你往左邊站站,我瞌睡一會兒……”
“啊?”
朱元璋見狀,瞬間沉下臉來。
他在這煩心不已,朱閑居然在那昏昏欲睡起來。
簡直太過分了!
早朝的時候打瞌睡?
從古至今,哪有這種情況?
“瞌睡了是吧?”
朱元璋衝朱閑問道。
“啊?沒有……”
朱閑輕咳一聲,搖了搖頭,瞬間嚴肅了起來,無論如何,朝堂之上,還是不能和朱元璋對著幹的。
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就是聽的太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