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閑聞言,卻是一陣頭疼。

“這並非我的要求,而是聖上的命令…因此我才來……”

李善長無奈的輕歎一聲。

自己堂堂的文官之首,現在竟然淪落到,央求朱閑起床的地步。

這叫什麽事啊?

“此事……並非我不答應,而是老李,你是知道我的,我之所以懶散,並非我人懶,而是我得了一種怪病。”

朱閑苦口婆心的說道。

“什麽?”

李善長瞬間蹦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如今朱閑可是朱元璋心尖上的人物,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朝堂上也別想安穩了,不知道得多少人受牽連。

朱閑居然得了怪病?

“真的,我這病就得多休息才能好,所以,我並非不去,而是身體屬實扛不住……”

朱閑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倒是還好……”

李善長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如果多睡覺就沒有大礙,那倒也並非什麽絕症。

哎?

不對吧?

李善長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狐疑的看著朱閑說道:“朱兄,你該不會是糊弄我吧?”

“怎麽會呢!”

朱閑馬上說道。

“果然是在糊弄我……”

李善長看著朱閑一臉認真的模樣,嘴角微抽,他畢竟是開國謀臣,哪會這麽輕易的被糊弄過去?

在最初的大驚失色後,很快就回過神來。

朱閑這個借口,簡直太離譜了!

“朱兄,你究竟怎樣才能上朝?”

李善長哭喪著臉問道。

朱閑不耐煩地說道:“要是上朝的時間能改到晚上,我就去參加,那會我正精神著呢。”

“這……”

李善長完全無奈了。

晚上去上朝?

虧你能說得出口!

從古至今,誰家上朝會在晚上,如果真這樣改了,還不得被後人給笑死!

“做不到?那我也沒轍了。”

朱閑隨意地聳了聳肩。

“這……”

李善長見狀,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朱閑真是油鹽不進。

李善長發愁不已,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

換做旁人,都是巴不得在朝會上有一席之地,但是朱閑倒好,竟然在這一頓推脫。

甚至耍起了無賴。

最後,他心一橫說道:“朱兄,我實話說了吧,陛下下令,日後讓犬子每日來侍奉您起床,否則,就讓犬子吃不了兜著走……”

“什麽?”

朱閑震驚的瞪大眼睛。

不是吧,這樣都行?

李善長哭喪著臉說道:“朱兄,我真是的別無他法,您就當是可憐犬子,能不能先去參加幾日。”

“幾日過後,保不齊陛下就忘了這茬兒,屆時我再幫你打掩護,將此事應付過去。”

“否則,陛下肯定惦記著此事,即便是你推脫了我,也會有下一個,與其如此,還不如……”

李善長說著,試探的打量起朱閑的臉色。

“這……”

朱閑沉思了許久,最後滿臉嚴肅的說道:“那就去幾日,隨後你要幫我打掩護啊!”

“好說好說!”

李善長瞬間鬆了口氣。

終於說服這小祖宗了。

雖說朱閑也沒完全同意,但起碼先保住自己兒子的小命了啊。

他當即命人,把李祺叫了過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記住了,侍奉你朱世叔起床一事,可是事關大明朝堂,切不能怠慢,否則陛下可不會輕饒了你。”

“孩兒記住了!”

李祺馬上應聲,一副忠貞報國的模樣。

朱閑則有些不忍直視了。

這叫什麽事啊!

我起個床而已,還和大明朝堂扯上關係了?

而且,朱世叔是什麽鬼?

他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們不必這麽客氣,叫我朱閑就可以。”

“那可不行,要時刻恪守禮製!”

李善長馬上正色道。

接著他就生怕朱閑反悔似的,馬上起身說道:“那明日我等在朝堂等您,我就先走了啊。”

語畢還沒等朱閑回話,就一溜煙的離開了。

次日。

窗外天還黑著,朱閑就睡眼惺忪的起床了。

“世叔,馬車都準備好了,還給您備好了早飯,您用過以後,可以在車上歇息一會兒。”

李祺殷切的說道。

“嗯……”

朱閑打了個哈欠,走上了馬車。

有一說一,李祺的心思還挺細致的,馬車內布置的很舒服,不光有早餐,還有水果、清茶之類的。

與此同時,朝臣的馬車,都在朝皇宮而去。

此時正值寅時,也就是淩晨三點而已。

而這個時間就要候在宮外了,等到宮內鼓聲響起,也就是卯時、淩晨五點,朝會才會正式開啟。

沒辦法,古代的打工仔也不好混。

朱閑住的還算近的。

像那些俸祿低的,隻能買得起較偏的宅子,每日一點就得準備上朝。

嗯,就是這麽沒人性。

李善長今日,早早的就等在了宮外。

他走下馬車,探出脖子,頂著寒風,在那死命張望著朱閑的馬車。

沒辦法。

誰讓朱元璋把這個重任交給他了呢,如果完不成,自己兒子可就要倒黴了。

好在……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朱閑的馬車,緩緩駛來。

“可算是來了!”

一看見朱閑,李善長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便馬上迎了上去:“朱兄,你終於來了。”

朱閑伸出腦袋,迷糊的說道:“老李,來挺早啊,我再眯會兒,到時辰了喊我。”

“嗬嗬,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時,李善長殷切的說道:“我在這旁邊,專門給你準備了一個休息之所。”

“皇宮周圍不能搭建民房,所以我準備了一輛寬敞的馬車,和臥房大小相當,朱兄可以暫且休息一會兒。”

放在平時,李善長可不敢如此高調。

要知道,皇宮附近可是肅穆之地,如有不敬,就是大罪。

更別說朱元璋向來推崇節儉,如果被他得知,李善長搭建了一處如此奢華的馬車,就算不責罰,也會心生不滿的。

但是李善長明白,這些規矩,隻是用來約束自己等大臣的。

在朱閑身上,則全都不成立。

但凡是對朱閑好的,朱元璋統統不會在意,反倒可能埋怨自己沒有照顧好朱閑。

“好……”

朱閑剛準備起身。

這時,二虎卻是神情恭敬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