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介降兵,這些年由於分了不少軍功,已經讓許多武將心生不滿。
他在小官麵前耀武揚威也就罷了,在真正的頂級勳貴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朝堂上,就是個任人揉捏的受氣包。
因為他哪個派係都不算。
如今,這家夥的手下,竟然敢來挑釁朱閑。
真是活膩歪了!
那中年人見朱棣等人走來,頓時怒斥道:“你們……你們做什麽?我可是永嘉侯的幕僚,你們好大的膽子!”
他強裝鎮定的罵道,實際卻有些慌了。
朱棡聞言,冷笑著說道:“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快滾開!”
但是話還沒說完,朱棡直接揮出一拳,直擊其麵門。
其餘家仆想要衝上來,卻被朱棣冷笑著攔在中間。
三下五除二,便把這群人打的人仰馬翻。
院子裏隻剩下陣陣哀嚎。
接著,朱棣和朱棡一統上前,把那中年人和朱丙死死的綁在一塊。
朱元璋看著朱閑說道:“為父知道你不喜歡惹事,但絕對不能怕事,這群人如此猖獗,陛下一定會嚴懲的。”
“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用畏懼任何,有爹給你撐腰呢,記住了嗎?”
今天是自己在場,這才沒有讓朱閑受了委屈。
他生怕哪天,自己不在朱閑身邊,主線被欺負了可如何是好?
自己都從來舍不得訓斥的人,豈能容他人欺辱?
再加上朱閑一向謹慎,他就怕這孩子受了委屈,不肯告訴他。
所以這才特意叮囑道。
徐達等人看到這一幕,無比羨慕的看著朱閑。
能讓朱元璋如此叮嚀囑咐的,也就是朱閑了。
如果換成別人,哪會有此等待遇?
然而朱閑卻是輕笑著說道:“好,不過我沒害怕,反正這個永嘉侯也死期將近了。”
“哦?”
朱元璋聞言一怔,接著便不禁發笑:“你是算命的不成,還知道他死期將近?”
要知道,雖然朱亮祖在朝堂中毫無根基,哪個派係都沒接納他。
但他畢竟有爵位在身。
隻有自己可以處置,別的人如果想殺他,那罪名可就大了。
如今,雖然其手下行事不端,但說到底,他畢竟是個侯爺。
朱元璋也不會這麽隨意的處置了他。
皇帝做事,也需要考慮影響的。
那朱閑這話,又是何緣故?
“陛下禦下雖然嚴苛,但還是很善待有功之臣的,怎會因為一點小事,隨意處置一個侯爵。”
朱元璋笑道。
一旁的朱棣等人聞言,一頭黑線。
你的確不會隨意處置……
但主要是這個罪名如何,是由你決定的啊。
凡是朱元璋下定決心除掉的人,不管他是否有罪,都將是死路一條。
至於是何罪名,還不是看朱元璋的心情。
不過這話,當然誰也不敢說。
李善長一本正經的說道:“正是,陛下明察秋毫,對待功臣一向寬厚,即便是永嘉侯禦下不嚴,但也罪不至死。”
一旁的藍玉見狀,頓時暗罵一聲老狐狸。
這群文官不說別的,拍馬屁的功夫真是一絕。
竟然就這麽水靈靈的拍上了,比老子還快!
當下,他也緊忙附和道:“沒錯,當今聖上一向善待功臣,就像徐達、藍玉什麽的,全部封公拜侯了呢!”
“如今是這樣,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朱閑麵色古怪的撇了撇嘴,這二人的言論,如今還能站得住腳。
因為朱元璋如今,隻是對文官下過手,還是胡惟庸這個一向被武將鄙夷的文官。
如今的朱元璋,還從未對身背戰功的武將們如何。
但是隨著曆史的進展,在朱標去世以後,朱元璋為了給新儲鋪路,手段可謂是毒辣至極。
朱元璋聞言,就很不服氣了:“你個臭小子,陛下怎麽得罪你了,整天這樣說陛下的壞話!”
虧得自己如此惦記這小子,甚至還考慮要封他為王。
結果這家夥,就是這樣背地裏編排自己。
“我說的是實話,就好比這個永嘉侯,再過些日子,就要被陛下活活抽死……”
朱閑說道。
“咳咳咳……陛下在你眼中,就這麽殘暴?”
朱元璋聞言,隻覺得頗為好笑。
自己雖然殺伐果斷,但又不是昏庸的桀紂暴君。
活活把人抽死?
在朱閑看來,自己就如此變態是嗎?
李善長等人聞言,急忙打圓場道:“少爺不過是說笑,陛下怎麽會呢……”
“我可不是說笑,這是真的。”
朱閑認真的說道:“所以說,爹,你不必擔心,這個永嘉侯活不了幾天。”
“你個臭小子……”
朱元璋聞言,卻是搖頭輕笑。
這孩子還挺孝順的,還叮囑自己別擔心。
自己還關心他呢,他倒是心挺大的。
一想到這,朱元璋笑著說道:“那你說給咱聽聽,這個永嘉侯,為何要死?”
“因為他犯了欺君之罪!”
朱閑認真的說道。
“什麽?”
朱元璋聞言一怔,接著便提醒道:“此事可不能胡言,他作為侯爵,怎麽敢犯此大罪?”
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僅次於謀逆的重罪。
這個帽子,可不能隨便扣的。
朱閑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沒胡說,他駐守在兩廣之地,在那裏就像土皇帝似的。”
“他府上有個美妾,是當地豪紳之女,因其家族行事不端,被當地清官知府道同問罪後,他便憑借陛下對他的信任,誣告道同,致使陛下傳旨,道同斬立決。”
“但是陛下遲早會知道真相,屆時必定龍顏大怒。”
“爹,你說以當今聖上的脾氣,知曉此事後,會不會活活抽死這個永嘉侯?”
“這……”
朱元璋瞬間一怔。
因為他忽然想起……
前幾天,朱亮祖的確遞上來了這樣一本折子。
說是當地黑心知縣殘虐百姓,行不法之事。
他此生最痛恨這種官員,當即大怒,傳旨朱亮祖,即刻處死此人。
然後他便沒再理會了。
一個小小的知縣,他才不會太過上心。
但是如今經朱閑這麽一說,他便回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