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賣相的確是挺吃香。

想來對方見到自己儀態不俗,一定會對自己以禮待之。

孔希學剛準備客套一下。

就聽到張伯說道:“那二位稍候,我去給你們打水來。”

語畢,張伯頭也不回的關上了院門。

啊?

孔希學傻眼了。

就這?

你特麽關門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又看了一旁的孔鑒一眼。

沒問題啊。

這下人是什麽意思?

就自己這幅儀態,還不配邀請進門的嗎?

他頓時一臉懵逼。

孔希學不禁想要再次敲門,但這時,院門突然又被打開了。

滾燙的熱水直接撒在孔希學臉上。

他隻覺得麵上一熱,下一秒,便疼的鬼叫起來。

“哎喲!”

特麽的,這家人腦子有問題是吧?

張伯見狀,先是一怔,接著又手忙腳亂的想要給孔希學擦拭。

“哎喲,您沒事吧?”

他笨手笨腳的,手上還全是老繭。

孔希學急忙推開了他:“你給我住手!”

“真是抱歉,您稍等,我馬上去拿藥粉來。”

張伯作勢就要回去。

孔希學急忙喊道:“不必了,我沒有大礙,咳咳,不要緊的。”

他強撐著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我粗手粗腳的,對了,這還有杯水,您先喝著吧。”

這時,張伯將另一個茶杯給孔希學遞了過去,然後歉疚的說道:“您真的不礙事?”

“沒事。”孔希學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那您慢慢喝,等會杯子放在這裏就行。”

語畢,張伯訕訕的笑笑,又要關上房門。

“你等等!”

這下孔希學徹底忍不了了,這家夥有病是嗎?

還是朱閑的家教就是如此無禮?

這都不邀請老子進門是吧?

“啊?您還有什麽事?”

張伯疑惑的問道。

“老丈,我腿腳累了,想進去歇歇。”

孔希學強忍著怒氣說道。

畢竟等會還要和朱閑會麵,自己得保持風度,好為勸說他提前做準備。

自己在這張牙舞爪的哪裏能行!

張伯略顯為難的說道:“這……怕是不怎麽方便。”

的確是不怎麽方便。

自打朱閑拿出火槍以後,朱棣就按照朱元璋的吩咐,開始倒騰火藥什麽的。

雖然這東西是獻給朝廷的,經過了允許,但是朱閑還是吩咐,不準讓閑雜人等看見。

畢竟這種級別的大殺器,還是不能輕易泄露的。

朱棣等人,就看得更嚴了。

幾乎是當做國寶似的對待,何人敢靠近?

殺了你都不需要理由!

所以張伯非常謹慎,從不輕易讓人進門。

聽到這話,孔希學卻有些惱了。

自己堂堂衍聖公!

天下讀書人心裏神仙似的存在。

連進宮麵聖都可以,還進不去一個鄉野小院?

真是豈有此理!

“難道你是想向我索賄?小心我告訴你們家少爺!”孔希學沉聲說道。

“什麽?索賄?”

張伯傻眼了,此人看著儀容端莊,怎麽說話不過腦子呢?

該不會是有病吧?

“您喝完茶還是快點離開吧。”

張伯頓時心生警惕,作勢就要關門。

這人看著腦子不太正常,更不能讓他進來了。

這下孔希學徹底爆發了:“放肆!你敢關門試試!”

自己堂堂衍聖公,居然在這個小村莊裏接連被辱,這是何意?

即便是再不要臉,也要破防了啊!

張伯被他這麽一吼,頗為無奈的說道:“這位老爺,您看著風度不凡的樣子,怎麽還無理取鬧起來了?”

“什麽?你敢說我無理取鬧?”

孔希學高聲嗬斥道。

這時,屋裏卻傳來李祺的聲音。

“張伯,什麽情況?何人在這大肆喧嘩?”

下一秒,李祺就黑著臉走了出來。

這可是朱閑小院。

何人敢在這大吵大鬧的?

把自己這些人當成空氣是嗎?

看清來人以後,他瞬間為之一怔:“啊?衍聖……額,你怎麽過來了?”

氣急敗壞的孔希學卻是怒道:“你管我過不過來?哎……”

下一秒,他認出李祺以後,也瞬間一怔:“李公子?”

話說,孔希學每次入京,都會穿梭在各個達官顯貴的家中,推杯換盞,廣交朋友。

憑借他聖衍公的身份,加上他自己上趕著巴結,眾人也不會拒絕。

因此,他自然結識了很多貴公子。

李祺,便是其中最關鍵的一個!

因為他可是文臣之首,李善長的兒子!

雖然做了駙馬都尉,再無仕途,但是卻備受李善長寵愛,以後一定會承襲李善長的爵位。

此等人物,在孔希學看來,就是首要討好的存在。

原本他計劃著,辦完朱閑的差事以後,就上韓國公府,好好巴結一番的。

沒辦法,他除了聲名以外一無所有,和真正的勳貴之家,那是天差地別。

這會兒他居然在這裏看見了李祺。

孔希學瞬間傻眼了。

這是什麽情況?

張伯見二人好像認識,也為之一怔,接著便問道:“小祺兒,你認識此人?”

對,小祺兒。

在張伯看來,李善長也是朱家的下人。

稱呼同事的兒子為小祺兒,也很正常。

李祺也絲毫沒有意見,可以跟著朱閑學習就很好了,這些細枝末節,他哪裏會計較。

並且張伯很受朱閑信賴,在他看來,這樣稱呼自己也不為過。

但是孔希學聽到這個稱呼,卻是瞬間瞠目結舌。

“小祺兒?”

他呆呆的重複了一遍。

這可是當今文臣之首,李善長的兒子,還是當今聖上的駙馬爺!

以後還會繼承韓國公府爵位的頂級二代!

這個其貌不揚的老漢,卻稱呼他為小祺兒?

自己沒有聽錯吧?

讓他更震驚的,卻是李祺非常自然的接受了這個稱呼,並且說道:“勞煩張伯了,這位與我父親相識,和咱們店裏也有些往來,交給我接待就好。”

“原來如此……”

張伯了然的頷首,那便是自己人了。

不過……這人怎麽有點神經兮兮的?

他衝一臉懵逼的孔希學訕訕的笑笑:“那你們進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語畢,張伯先行離開了。

孔希學則呆滯的看著他的背影,許久都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