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爹,你何事這麽著急啊?”朱閑無奈的笑道。

“哼,這可是老子的家,老子沒事就不能來了?”朱元璋夾槍帶棒的說道。

這時,馬皇後不禁笑罵道:“好了,你個老家夥,說話老是陰陽怪氣的。閑兒,不用理他,我們就是來和你商量下你的婚事,這不婚期馬上就要到了。”

“哦?”

說到這個,朱閑瞬間精神了。

連忙靠到馬皇後身邊:“還是娘最疼我!”

“嗬嗬,你這孩子,這都給你籌備好了……”

馬皇後輕撫著朱閑的頭說道。

這時,朱元璋卻是輕哼一聲:“成婚以後,就不能像如今這樣懶散了,得抓緊辦好土豆的事情,好早日獲封爵位,咱問你,你想要什麽爵位?”

“您這口氣好像您說了算似的……”

朱閑一陣哭笑不得。

聽便宜老爹這口氣,好像皇帝都得聽他指揮似的。

自己想要什麽爵位,就能得到什麽一樣。

“好了好了,快點說,說不定就遂了你的願呢。”

朱元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不是……老爹,你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朱閑疑惑的問了一句。

今晚便宜老爹很不對勁,好像窩著一股火似的。

這是何意?

自己又沒招惹他。

這是誰把他惹生氣了?

“哼,還不是朝堂中事!”

朱元璋氣鼓鼓的冷哼一聲。

“朝堂中事?”

朱閑一臉懵逼。

“賢弟,你還不知道吧,近日朝堂上出了件大事……”

這時,朱標緊忙見縫插針的說道:“近日,陛下發現朝堂中,居然有人在空白文書上私用官印。”

“那官印可代表著巨大的權力,現在卻成了空頭文書……那上麵寫下什麽,都是有朝廷背書的,指不定會闖下大禍。”

“陛下因此震怒,聽說要嚴懲嚴罰,恐怕大多數地方官員,都會牽扯其中。”

“此番動**下,說不定朝堂都會因此大變天,你說叫不叫大事?”

“空印案?”

朱閑聞言,瞬間麵色一變。

他立馬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明初四大案的空印案發生了啊。

胡惟庸一案剛剛結束,這空印案就緊接著來了。

在史書記載上,空印案發生的時間各有不同。

有說是洪武九年發生的,有說是十五年發生的……

如今看來,居然是這會兒發生的啊!

要知道,此案牽扯的官吏之多,絲毫不比胡惟庸案少!

更主要的是,空印案牽連的官員,基本都是地方官員。

這就似的地方主政官員空缺,弄得大明官場動**了許久。

不過……

這和便宜老爹有毛線關係?

自家又沒有官,更牽扯不到空印案中。

不過是一介老百姓,老爹在這置什麽氣呢?

“爹,咱們就是個本分的生意人,您何必為此煩憂?”

朱閑哭笑不得的給朱元璋奉上了一杯茶。

便宜老爹這是又沉浸式代入了是吧?

也太操心朝堂大事了一些。

“老子當然煩憂了!”

朱元璋卻是冷哼道:“咱們都是大明子民,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如果有居心不良者,擅用空白文書作祟,我們這些商賈不也會深受其害嗎?”

“伸冤都找不到地方!”

“好在陛下發現了此事,否則,指不定受害的就是咱們!”

“倒也沒有這麽誇張……”

朱閑好笑的搖了搖頭。

便宜老爹真是杞國憂天啊。

即便真有居心不良者想要作祟,那也是挑大頭啊。

自家這點財力,至於人家費盡心思的掠奪嗎?還不夠折騰的呢。

再者說……

憑心而論,這套法子,也是地方官員的無奈之舉,屬實是朝廷製度的可行性太低,地方上隻好靈活行事。

所以最多就是違背朝廷製度,倒也不至於迫害到百姓。

“嗬嗬,閑兒,你還不了解你爹嗎,最是操心國家大事。你就和他聊聊,此案除了殺光地方官員以外,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這時馬皇後緊忙說道。

這也是她們此行的目的。

誰都明白,把官員全都殺光,不是不行,而是引起的動**太大。

現在正是由亂轉治的關鍵時期,很多地方的民政建設,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能在這個時期就任地方官之人,除了少數濫竽充數的,大多數都是經曆過戰事,有些真本事的。

把他們殺光,再換一批,未必有他們做的好呢。

而且還會打亂各地施政的節奏。

隻是朱元璋最為痛恨貪官,即便付出這些代價,他也絕不姑息。

更主要的是,還不肯聽從勸諫,朱標甚至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現在,也隻有指望朱閑可以想出解決辦法,讓朱元璋回心轉意了。

這是馬皇後僅能想到的辦法。

朱閑聰慧過人,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那怕是朝堂上下,都無人能改變了。

最主要的是!

朱閑並非朝堂中人,和此案毫無牽扯,和朝廷官員更是並無利益糾葛。

他說的話,皆是出自本心的客觀言論。

他的看法,一定是中立的。

這樣才能讓朱元璋信服。

朱閑卻笑道:“這種小事,不用咱們操心,陛下自己就能解決,朝廷雖然有些動亂,但不至於影響社稷根本。”

“哼,你小子還算有些見解。”

聽到這話,朱元璋瞬間麵色稍緩,像是覺得朱閑認同了自己的做法。

朱閑可是眼光深遠之人,他都覺得自己的做法不會有什麽大亂子,那就一定不會動搖社稷根本。

他當即像吃了顆定心丸似的,心裏瞬間安穩了許多。

馬皇後卻是急了。

自己是想來讓朱閑提出勸諫的。

怎麽如今朱閑還附和起朱元璋了?

簡直是離譜啊!

事情走向和馬皇後預想的完全不同。

“兒啊,你再好好想想,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馬皇後眉頭一皺,還想再努力一把。

“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啊!”

朱閑隨意地說道:“無非是各地動亂個幾年,空印案的弊病,也會延續到後世,衍生出大量貪官,但這都是皇帝操心的事,我們不必擔憂。”

“啊?你這話是何意?”

朱元璋一聽見這番言論,頓時麵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