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學問可並非你想學,努力學就可以掌握的,比起努力,天賦才是最重要的。

宋濂可以成為當世第一人,並且可以教導太子,就是因為他精通五經。

宋濂張嘴便問,朱閑學的是《周易》還是尚書,這是對朱閑非常高的評價了。

“嗬嗬,兒子,告訴老宋,你學的是什麽經?”

朱元璋見狀,一臉壞笑的看向朱閑。

宋濂可真是看走眼了。

還問朱閑所治何學?

自打認識朱閑以來,朱元璋就從未見過他讀書。

還讀經書?

你真看得起他。

當然,朱元璋也不光是想幸災樂禍。

他也想趁機,讓宋濂在學問方麵,好好教育下朱閑。

以免朱閑光想著鑽研國策,畢竟如今是儒生治國,其儒學水平更高,更能被官員們認可。

如果朱閑能提高其學問,以後步入朝堂,也將大有益處。

宋濂身為當世第一大儒,在這方麵,也可以好好教導下朱閑。

果然。

隻見朱閑撓了撓頭,開口道:“我基本不讀這些東西。”

“啊?”

宋濂瞬間張大了嘴巴。

不讀?

怎麽可能!

如今的儒生,但凡在學問上有所建樹的,哪個不是精通儒家經典,刻苦鑽研的?

朱閑可以發明出標點符號,一定是讀過很多經典,才會看出其中弊病,從而發明出這些。

他怎麽會不讀書呢?

“少爺太謙虛了,不怎麽讀書,怎麽可能創造出這項發明的呢?”

宋濂眉頭微蹙,狐疑的看向朱閑。

他這是自謙嗎?

但是再自謙,也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啊!

“我對這些真的不感興趣。”

朱閑卻很誠摯的說道。

“那少爺讀的究竟是什麽書?才可以創造出這項發明的?難道是別的雜家學問?”宋濂迫切的追問道。

儒家雖然是主流文學,但是別的學派典籍也並非沒有流傳。

不過因為太過小眾,所以在儒生眼裏,研習那些學問,就是不務正業的表現。

“我就讀一些自著的書。”朱閑說道。

“自著的書?”

宋濂瞬間傻眼了。

要知道,在古代,可以自己著書的,不說是當世文宗,也得是文壇上響當當的人物。

畢竟在這個年代的文人心裏,書可是非常神聖的存在。

就好比宋濂,有了如今的地位才可以出本文集。

朱閑才十幾歲,竟然還寫書?

這簡直太離譜了。

朱閑卻絲毫沒有鬧著玩的意思,一本正經的說道:“就是閑來無事,隨便寫寫罷了。”

其實自己沾點吹牛了。

準確的說,是他當初購物車裏,為了湊滿減買下的一本書。

他閑來無事,自己手寫拓印了一本。

這也算是自己寫的吧?

“你這小子還會寫書?”

朱元璋聞言也不屑一顧,旋即說道:“老宋,你給指點一下,讓這臭小子認清自己的分量,日後讓他拜你做師父,你領著他好好讀書。”

“那不知,能否有幸拜讀少爺的大作?”

宋濂聞言,瞬間眼前一亮。

給朱閑做師父?

那簡直是難得的美差啊!

要知道,如今朱閑可是身背大功,同時還頗受朱元璋重視,以後身居高位,是必然的事情。

更主要的是,他發明了標點符號,勢必流芳百年。

自己可以做此等人物的師父,真是天大的榮幸啊。

說不定還能和朱閑成為一樁美談,一起青史留名。

“不必了吧。”

朱閑撓了撓頭,要知道,陽明心學在這個年代,還是太超前了,遠不是這個時代的儒生可以輕易接受的。

自己絕對又要給他解釋很久。

關鍵是……你個老頭子,我幹嘛要白費口水去給你解釋?

吃飽了撐的嗎?

你又不是美女,自己和你有什麽好聊的?

“什麽不必了,既然敢寫還怕人看?給老劉、老宋都看看!”

朱元璋卻是不依不饒的說道。

“那好吧。”

朱閑無奈搖頭,這便宜老爹太過固執,今日不拿出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罷了,看就看吧。

朱閑當即吩咐張伯,去書房取書。

不一會兒,張伯拿來了一疊宣紙。

“這便是你著的書?”

朱元璋滿臉嫌棄的看了一眼,這哪裏是書,倒像是一堆草紙,不光沒有裝訂,還亂成一團。

像什麽話!

“能看不就好了!”

朱閑不以為然。

“嗬嗬,那小的就拜讀一下了。”

宋濂一模胡須,搖頭輕笑,還是太年輕啊,自己胡亂瞎寫一通,竟然就自稱為書。

真是開玩笑。

不過越離譜越好。

自己等會點評一二,從中揪出他無數漏洞,屆時,他一定會心悅誠服的做自己的弟子。

宋濂接過那疊宣紙後,便笑著說道:“劉掌櫃,來一起拜讀下少爺的大作吧。”

他笑盈盈的拉上劉伯溫一起欣賞。

劉伯溫在學問上雖然不如宋濂,但也算當世一流。

此刻也覺得頗為有趣,朱閑在政務方麵,已是驚豔絕倫,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在學問上,可能就有點遜色了。

畢竟無論如何,朱閑的歲數閱曆都放在這。

而鑽研學問,最是消耗時間,即便你從娘胎裏就學習,又能學多長時間?

不說別的,你識文寫字都得很長時間吧?學習四書五經,各項典籍又得很長的時間吧?

這全部加起來,就得近乎二十年。

並且能在二十年內做完這些的,已經算極為罕見的神童,而朱閑即便在十幾年間,就做完了這一切,也不可能開始寫書啊。

他寫的什麽書?

小兒書嗎?

反正此刻不管是劉伯溫還是宋濂,都絲毫不相信,朱閑能寫出什麽正經內容來。

不過這樣也不錯。

畢竟朱閑在政務和軍略上壓了眾人一頭,恐怕文武百官他都不一定放在眼裏。

朱閑就像個完人一樣,無所不通,無所不能。

能發現朱閑短缺部分的機會並不多,沒想到今日就撞上了,那可千萬不能錯過。

他們當即便興致勃勃的翻看起來。

起先,二人還是麵帶笑意的,但是很快宋濂就輕呼一聲,接著眉頭微蹙,翻書的速度都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