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白無常說道,“近年來,因為帶著記憶穿越的人數越來越多,都是各種作弊性質的重生和穿越,所以九重天新規定——不喝孟婆湯就無法投胎。孟婆沒給他們喝孟婆湯本來是想讓他們留住前世的記憶,但沒想到卻陰錯陽差的讓他們投不了胎,成了陽間的孤魂野鬼。”
我掃了一眼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孟婆,又看了看那幾個被孟婆湯麻翻的倒黴蛋,一揮手讓他們起來,這事也不能怪他們。那幾個家夥都是些粗俗的漢子,但心眼卻直,知道幹錯了事情要受到懲罰,見一個不小心闖下了彌天大禍,都等著打好鋪蓋卷再回十八層地獄裏報道去了,現在見我並沒有怪他們,激動的一時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就連剩下的江洋大盜們也都各個點頭,豎著大拇指誇我這事幹的地道。
見解決了江洋大盜,我這才對孟婆痛心疾首的說道,“孟婆啊,孟婆,你太不知好歹了。”
孟婆低頭跪在地上,麵色平靜,“事情是我幹的,要殺要剮隨你們處理。”
“原本見你在奈何橋上幹了幾千年,打算回頭調整崗位時給你謀個好點的位置,沒想到你串通別人整我的黑材料,就這樣我都沒處理你,等著你悔過自新,但你TM太不知道好歹了,真是傷透我的心裏……”我拍著胸口說道。
聽了我的話,孟婆肩膀抖了抖,但是很快就恢複如常了,“孟婆對不起閻王大人的抬愛,隻好下輩子再報答了……”
這家夥怎麽這麽平靜,難道是不知道自己犯的罪有多大,“你知道你犯的是什麽罪嗎?”我問道。
“私放鬼魂還陽,入第十七層石磨地獄,永受石磨磨身之苦,”孟婆說道,“我第一天站在奈何橋上時,就知道這條了。”
我有些不甘心,“知道了你還犯?你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
孟婆遲疑了片刻,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有,苗四對我有恩,我不過是報恩罷了。”
我歎了口氣擺擺手,“好吧,那你就去石磨地獄受苦吧。”
“他……他……他……放……放……放……放屁……”站在一邊的黑無常突然說道。
“老範,你是不是知道點啥?”我敏感的問道。
“他……苗四……有奸情……”黑無常艱難的說道。
“嘩——”原本肅靜的閻王殿瞬間變成了菜市場,溫度頓時上升了十幾度,三百江洋大盜裏就沒幾個好人,“我就說這男人不能長得太漂亮吧,要不然一定是GRY……”“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惡心死老子了……”“聽名字就不男不女的,也難為他了……”“不準歧視性取向有問題的人——”“不知道他是攻,還是受?”“你見過長得和女人一樣的漂亮的同性戀是攻的嗎?”“那也說不準,現在好多身高180,體重180,胡子比頭發長的反而喜歡當受……”“你咋知道的?莫非你也是受?”“嚴重要求同性戀合法話,天賦人權——”“嗬嗬,其實哥哥我也喜歡這個道道,孟婆弟弟,有空來找哥哥玩啊……”
孟婆原本平靜的臉此刻憋成了醬紫色,這是要發狂了啊,先不說下不下地獄的事情,這次名譽受損,**理論上已經被別人玩弄的名頭是肯定的了。他紅著眼抬頭衝黑無常說道:“老黑……你胡說——”
“啊說……啊說……啊說……錯……錯……錯……了……”黑無常也發現有些不對,急得想要辯解,但越辯解越說不出來,“他……他……他……他……他……他……”一連說了十幾個“他”,卻硬是說不出來的下文,急得黑無常眼眶撕裂,瞳孔通紅,吐在外麵的舌頭和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樣,來回的抖。
“啊……啊……啊……啊……”黑白無常攥著哭喪棒,眼睛都要噴火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帕金森綜合症瞬間由舌頭傳遞到全身。“嘻嘻,不好,”白無常和黑無常心意相通,一看黑無常的模樣就知道不好。果然,話音未落,就見黑無常突然仰麵朝天的倒了下去。
“老範,”我趕緊撲過去,“你這是咋了?”
黑無常躺在地上生死未卜,麵色黝黑,黑中發紫,紫中帶青,青中泛白,緊鎖牙關,眼看吐出來的舌頭都要被他咬斷了。
羅貫中往前湊了一步,“急火攻心,被氣暈過去了。撬開他的嘴,千萬別讓他把舌頭咬掉了。”
尼瑪,你好歹也是鬼差啊,居然能被氣暈過去。我抬頭,“有啥辦法能把他救醒?”
“嘻嘻,暈過去也好,”白無常說道,“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會說話利索上一會。”
“有這樣的事情?”我問道。
白無常點點頭,“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一群人就這樣看著昏迷不醒的黑無常。旁邊的孟婆可能是最關心的了,一直關切的看著黑無常,士可殺不可辱,他還等著黑無常還他**清白呢。這要是黑無常有個三長兩短,孟婆GRY的名聲就算是坐實了。
好一會,黑無常才悠悠轉醒,他躺在白無常懷裏,眼角濕潤的看著我,“大人,剛才我一著急說錯了。”還真讓白無常說對了,這家夥睡醒來之後,語言流利,語調清晰,簡直和以前的黑無常判若兩人。這黑無常都是啥毛病,昏過去再醒來後,連神情腔調都變了,沒有以前的彪悍了,更像是個娘們,這貨莫不是讓鬼上身了。
“自從發現地府有人整大人的黑材料,我就開始暗中跟蹤,總算是找到了個和巨靈神有關的家夥,尾隨他到了一間酒樓,結果來接頭的居然是孟婆,當時苗四也在場。我偷聽他們談話才知道,原來孟婆有一相好的女鬼,兩人相愛了千年,那女鬼為了留在地府陪他,居然千年都不願投胎。後來苗四為了控製孟婆擄走了那個女鬼,交給了巨靈神。就上次,我們在忘川河上架鐵橋的時候,巨靈神帶走了那個女鬼。巨靈神乃是中品神仙,從地府帶走個把鬼魂供他驅使也是正常,不受任何影響。再後來,苗四就以讓孟婆和那個女鬼重逢為籌碼,不斷要挾……不斷要挾孟婆……”
多麽感人的愛情故事啊,那女鬼為了孟婆,居然千年不願投胎,孟婆為了那女鬼,居然願意擔永受石磨之刑的責任。可惜這麽淒美的一個愛情故事,卻是從黑無常的這家夥的嘴裏說出來的。但故事確實吸引人,在場的人無不被感動,羅貫中撚著胡須,不斷搖頭,“相濡以沫……相濡以沫啊……”吳承恩也學著他師父的樣子,接了下半句,“相忘江湖啊……相忘江湖啊……”話音未落,後腦勺上已經挨了他師父一鞋底,“胡說什麽?晦氣!”
吳承恩隻好一手捂著後腦勺,一手翹著蘭花指,“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羅貫中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剩下的三百江洋大盜,也都抒發了心中對美好愛情的支持和向往,“咋就沒個娘們願意守老子一千年,要是真有,老子也願意下十八層地獄……”“嗚嗚……好感動……哪位好心人給借張紙巾……”“不要讓老子遇見巨靈神和苗四,要不然老子非撕了他倆不可……”“大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咱們反了吧……”“大人,饒了孟婆吧,麽麽噠——”“我要殺了他——”“看俺兩把板斧,殺上天庭,砍了玉帝老兒和那什麽鳥巨靈神那廝,讓閻王哥哥去做那交椅——”我聽著似曾相識的話,抬頭看了一眼,“兄弟,您貴姓?”“小弟姓劉,叫劉奎,昨日貪杯誤中奸計,放走了苗四那廝,今日蒙哥哥不計前嫌,小弟這條命以後就是哥哥的了——”
我一聽是劉奎,不是李逵,這才放下心來。再看模樣長得瘦瘦小小,倒有點像時遷,就更放心了。要是李逵那麽個煞星混到我這隊伍裏來,陰間就有難了。好在現在離梁山那個時代已經過了一千年了,那些個好漢都投胎去了,要不然我還真受不了。
“大……大……大人,”黑無常又要變回結巴了,“我還有一事……相求……”
我抓著他的手,堅毅的說道,“有什麽話你就快說,省的等會又說不出來了——”
“回頭……有時間……一定……要請人……治好……我的……啊我的……啊我的……結……結……結……巴……”黑無常又變回了原來的結巴,他想了想,意猶未盡的繼續道:“啊大……啊大……啊大……”我一伸手,堵住了他說話的欲望,“老範,你放心,回頭我一定遍訪名醫,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會治好你的——”說完我倆兩手相握,對視一眼,“努力——”“啊努……啊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