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大爺的……還來勁是吧……我再說一遍,我不是老大……”

金牛星低頭繼續拆開包裝,兩手一拍,碩大的牛角麵包就賽進了嘴裏,看也沒看光頭強一眼。

“難道……難道……”光頭強臉色變了數變,“大哥,禍不及家人……要命我一個人來填——”這光頭強也是條漢子,為了自己的家人,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見時候差不多了,我帶著白無常走了過去,對這光頭強踹了一腳,“行了,我大哥原諒你了,帶著你的人滾蛋吧。”

光頭強看不見白無常,抬頭看著我,又看了看我頭上的綠帽子,眼神裏有些疑惑,“你是……綠帽子……我好像見過你——”

廢話,大哥我好歹見天的也是在番家園裏的混的,能不眼熟嗎?再說……上次我還有被警察帶走的經曆……

算了……為了趕緊打住這家夥飄飛的思緒,別讓他想到那個到現在還讓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場景,我趕緊說道,“我在江湖上有個外號叫做……老蛇——”

“你是龍騰社的蛇哥?”光頭強臉色大變。

我點點頭,有些虛無縹緲的說道,“龍騰社已經是過眼雲煙了,不提也罷。”

光頭強也顧不得翻轉180度的手掌了,“嗖”的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我看這架勢,以為是遇到了昔日的仇人,趕緊一閃身躲到了金牛星身後。“蛇哥,我知道這次是惹了您老人家了,您說個話,要手還是要腳,我光頭強絕沒二話,明天就帶著老婆孩子消失在這個城市裏。”

我:……

我有這麽惡嗎,咋把番家園的老地痞嚇成這樣了。光頭強繼續說道,“現在龍哥被抓,下山豹成了通緝犯,龍騰社和天狗幫都倒了,您已經一統江湖,成了最大的老大……”

“停,”我趕緊伸手,“你聽誰說的?”

“現在江湖上都這麽傳的,城裏的幫派打算開大會推選你做老大,”哮天犬說道。

他們終於動手了,我身體裏一陣惡寒,尼瑪,這誰這麽缺德啊,居然用這樣的狠招,借刀殺人啊,這是讓我死啊,刑警隊的劉隊長正愁沒法治我呢,我仿佛已經看見了刑警隊審訊室裏劉隊長獰笑的拿著一根沾了鹽水的皮鞭向我走來的樣子。

“我不是老大,也不想做老大——”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光頭強認真的看了看我,“現在你才想退出……晚了……”說完他意猶未竟還滿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記住,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麽退出?”(摘自電影《東方不敗》)

我不是令狐衝,光頭也不是任我行,令狐衝是打不過任我行,所以隻能忍下了,我不一樣,我上去照著那光頭就是一巴掌,“少在我跟前廢話!”

光頭強連退幾步,大聲說道:“你就是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老大的事實,一日是老大,終身都是老大——”

我轉頭,“老謝,我能不能弄死他?”

白無常點了點頭,“嘻嘻,弄是可以弄死的,這事我不管,陽間的警察管。”

那還是算了吧,當街殺人我還沒拿本事,我又不是武鬆,也不是楊誌。要是能在家裏坐著就可以弄死他,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哥自問還沒到用飛劍取仇人頭顱於千裏之外的本事,這東西以後要找個用劍的神仙好好學學,也不知道哪個神仙用劍?呂洞賓嗎?關係不太熟啊。

於是我隻好惡狠狠的說:“趕緊在我眼前消失——”

光頭強有些詫異,“蛇哥打算就這麽放過我們?”

我瞪了他一眼,“你還要怎樣,讓我半夜派人順著你家的門縫往裏麵灌汽油?還是男人刺瞎眼睛耳朵割掉舌頭打斷四肢去做乞丐,女人去做小姐?”

光頭強恐懼的搖搖頭,“蛇哥果然就是蛇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都是狠招。”

你妹的,我飛起一腳,踹他屁股上,這家夥壯實,紋絲不動,“趕緊回去好好的過你日子,多訛幾個老外,也算是為國爭光了。”

光頭強捂著手腕,重重的點了點頭,“蛇哥放心,從今天開始,番家園就是你蛇哥的地盤了,誰要是撈到番家園來,就要先從我光頭強的光頭上踩過去。”

我憤怒的罵道,“誰說你是我的人了?”

光頭強認真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絕對不讓外人知道咱倆的關係,這樣對蛇哥也是一種保護。”

看著光頭強認真的表情,我是欲哭無淚,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嚇唬幾個熊孩子,結果把這些熊孩子的爹給弄成小弟了。

光頭強帶著那幾個各個帶傷的家夥準備離開,卻見番家園裏又湧出一群人,氣勢洶洶,以女人居多,在那幾個熊孩子的指引下往這邊來了。“是哪個不要臉的打我男人,我撓死他……”打了男人,女人出來報仇了。這是哪一出,穆桂英掛帥還是楊門女將。我掃了一眼光頭強,光頭強大怒的跳出去,另一隻沒斷的手,一巴掌扇在說話的那個女人臉上,“你個敗家老娘們,知道眼前站的是誰嗎?”說完還在那個一個勁的給那女人使眼色。

那女人應該是光頭強的老婆,平時和光頭強在番家園裏演戲演的不要太多,反派、無賴、蹩腳的托、著急出手的女賊,正義的女警察、性格彪悍的母老虎、落魄的風塵女子、鄉下來的大媽,總之是各種各樣的角色,和光頭強早已心靈相通,一看這架勢馬上心領神會,一臉委屈,一臉悵然,“我就是出來打醬油的……哇……”這就哭了起來。

其他幾個男人不管傷有多重,都各自撲上去,大嘴巴子照著自己老婆臉上狂扇,有腦子不好使的女人,還跳起來和他家男人對著幹。大人鬧,小孩哭,一下弄得番家園門口雞飛狗跳的。“光頭強,趕緊帶著你這一家子滾蛋——”我罵道。

光頭強一聽這話,趕緊點頭,招呼著自己老婆孩子帶著這一大群人哭哭啼啼的走進番家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出殯呢。一邊走,這貨還一邊捂著斷手衝我說道,“蛇哥你放心吧,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替你看好番家園的……”

見人都散去,我和白無常這才蹲在金牛星身邊,給金牛星買的麵包,已經全吃完了,這會兒金牛星看見我,一攤雙手,“我還餓——”

這家夥這叫啥飯量吧,前後吃了三十多個牛角麵包,還喊餓。白無常用哭喪棒點在金牛星身上,想把魂魄拉出來,但卻沒有反應,隻好搖了搖頭,“嘻嘻,大人,星君的魂魄不是我這樣的鬼差可以碰的,看來還是要從神仙那方麵想辦法。”白無常說其實金牛星的魂魄受損不重,最多也就和上次黑無常提著賈大師遊十八層地獄後賈大師的情況一樣,但他是神仙,低等級的鬼差想治也是有心也無力。

我點點頭,牧歌兒這樣一個凡人的魂魄受損,都讓我一個頭變成兩個大了,別說現在魂魄受損的是個神仙了。“嘻嘻,雖然金牛星君元神受損,但一身神力、神功卻還在,”白無常繼續說道。

腦子都不好使了,神力在有毛用啊。等等,“這麽說,要是論打架,他還是原來的那個金牛星?”我問道。

白無常想了想,“嘻嘻,正是,他的一身本事還在——”

我點點頭,拍拍金牛星的胳膊,“牛哥,幫我打架去怎麽樣?”

金牛星問道,“打架有吃的嗎?”

我趕緊點點頭,“有啊,你隻要跟我去,要多少牛角麵包,有多少麵包。”

白無常說道,“嘻嘻,大人,您真的要帶星君去打架?”

我點點頭,把萬妖之王可能已經占領了紙貨鋪的事情說給他聽,白無常咬著舌頭說道,“嘻嘻,大人,實在是欺人太甚,要不我集合地府的兄弟,和他們拚了。”

“算了吧,你們還不夠人家一勺燴的呢,”我說道,“還是金牛星靠譜點,如假包換的星君下凡,他可是中品神仙,再加上我的上品神器,應該沒什麽問題。”

事情緊急,我也不和白無常多說了,讓他回地府去,我就帶著金牛星踏著摩托絕塵而去。從番家園到陳家村這一路上可是我把給折騰壞了,金牛星塊頭太大,坐在摩托車後麵,感覺像個威猛的騎士騎了頭豬,伸不開腳,他也不管別的,把兩隻腳耷拉在地上讓摩托車拖著走。我這生怕他把鞋磨壞,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給他說把腳收好。

到了陳家村大集上,沒發現有什麽反常的表現,依然人來人往,我蹲一賣麵包的攤前麵,把攤上的牛角麵包包圓了。金牛星這家夥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卻養成了個壞毛病,隻吃牛角麵包。我騎在摩托車上,慢慢的往村裏溜,金牛星跟在我身後,提著個大號塑料袋,裏麵全是牛角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