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一聽這話,“還有不到半年,咋了?”

“咋了,舍不得陰曹地府啊?”我明知故問到。

李老頭深有感觸的說道:“那是,投胎投成啥樣,也沒我現在這待遇啊,你想想,哪怕投個巨富之家,鈔票任你造,影星任你睡,但你能找倆一模一樣的瀧澤蘿拉嗎?能找倆一模一樣的林誌玲嗎?再說了,那些影星脾氣都大的很,你看我的小蘭蘭……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這李老頭可是標準的色中餓鬼,極品中的極品,**棍中的**棍,**棍中的戰鬥機。一句話道盡這陰曹地府好處的精髓。

“閻王大人是不是有啥好事要告訴我?”李老頭到底是老江湖,已經聞出點味道來了。

我斜眼一笑,“算你老家夥識相,半年後你投胎的名額,我幫你找人頂了,你再玩三年吧,小心別精盡人亡就行……”

李老頭一點也沒感謝我的意思,撇了撇嘴,“你不說我也打算放棄,就這樣一直在地府過下去多好,幹嘛要到陽間受苦去。”

白無常見我一臉不明白,湊過來說道,“嘻嘻,大人,這陰間的魂魄其實是有權利選擇去不去投胎的,隻要到了投胎的時刻,不上奈何橋錯過了時辰就要等三年後了。”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李老頭見我沒占上便宜,一臉得意的說道,“那個名額我不要了,你愛給誰給誰去吧——”

你大爺的,這是你李老頭逼我的,哼,看咱倆誰笑到最後。我湊過去,咬牙切齒狠狠的說道,“我看你家老太婆時候也差不多了,到時候下來了,我想辦法讓你多陪她三年,好讓你們夫妻團聚,也不枉她在陽間這麽多年的惦記……”

李老頭頓時傻眼了,“閻……閻王大人,不帶這麽開玩笑的,你可千萬要保佑她多活幾年,我老李這條命以後就是您閻王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雞,我絕不攆狗——”見我臉色不善,老家夥繼續說道,“大不了半年後我去投胎?”

我大手一揮,“晚了——生死簿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但你老婆估計差不多到點了,投胎的名額你也親口讓出來了,你就等著夫妻團聚吧……”

李老頭聽了我的話,麵色慘白,一頭就仰過去了,幾個日本女星連忙把他接住,抬回軟轎上去。哼哼,老小子,和我鬥,你還差遠了。不過這老小子除了囂張了點,騷包了點,其實也也沒啥大錯,再說上次在廣場上搞獻身說法,雖然不是處於本意,但客觀上還是幫了我不小的忙。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他一馬吧。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臉,“行了,別裝了,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你老婆下來了,我就讓人告訴她你已經投胎去了。隻要你躲在你的別墅裏,誰知道你投胎沒有。”

李老頭一聽這話,慘白的臉上瞬間就紅潤了,兩眼睜開,精光亂冒,“真的?”

我點點頭,“恩,以後我有用的著你的時候,你可別往後退。”

李老頭,“嗖”的一下從軟轎上跳了起來,“那是,那是,一定,一定,我這人說話絕對算話——”說完生怕我變卦,招呼四個抬轎子的黑衣人抬起軟轎一溜煙就跑了。

我這才知道,這家夥就住在這一片,也是一間大宅子,算是紅胖子的鄰居。

我衝還在抱著我的腿的女歌手說道,“現在隻能給你找到半年後投胎的了,您就忍忍吧——”

女歌手一張嘴,“那我這半年怎麽活啊!”

大爺的,我知道你怎麽活啊,這事不歸我管吧。我撓了撓頭,指了指這間沒了主人的大宅子,“不行你就先住在這吧——”

好不容易擺脫了女歌手,我這才鬆了口氣,帶著人往回趕。一路上不斷看見死鬼捧著檢舉書往閻王殿方向去,這人山人海的,比陳家村大集上人可是多太多了。讓讓,大姐,借下光,大叔,您老身子稍微側一下,嘿哥們,別擋著,我是閻王——咋了,閻王也不行,你叫啥名字,混哪的?啥?銅鑼灣扛把子……好吧,我排你後麵,好歹你也得讓我到廣場上不是,我不去廣場,你們的信也沒人看啊。

後來隻好硬著頭皮從這些死鬼的身體裏穿來穿去的,終於到廣場上。凱旋門下好大一座書山啊,全是各種信封、文件袋什麽的,真的和吳承恩說的一樣,都堆成一座大山了。吳承恩摸摸腦袋,又砸吧了下嘴,“好家夥,就幾分鍾的時間,就多了一半啊。”

我站在閻王殿台階最上麵,衝底下死鬼群揮了揮手,底下的死鬼們馬上沸騰了。好嘛,剛才哥在底下擠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你們看見了也裝沒看見,一個個堵得嚴嚴實實的,就是不肯讓一步,現在倒是一個二個裝起粉絲來了。

看著底下潮水一般沸騰的人群,看來我的話已經傳遍了整個陰曹地府,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更不知道說什麽才能平息眼前的人群,好半天之後,我才學著電視裏某位超級大佬的模樣,“蒼蠅老虎一起打,絕對不放過一個貪官汙吏!”

底下的死鬼們慢慢的已經熟悉了我的套路,不用托就開始喊起了口號,“打老虎——抓貪官——”“打老虎——抓貪官——”“打老虎……”

我揮揮手,口號停了下來,看著依然沸騰的人群,民心可用啊,那些背後整我黑材料的,你們可要小心了,該死的巨靈神,哈哈,敢和我鬥,活該讓你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全體鬼友們,你們受苦了。這些年來,是我們做的不夠好,讓地府鬼差橫行霸道,欺壓良善,是我這個閻王愧對了大家啊!”

“誰沒受過他們的苦,誰沒受過他們的欺壓,”我雙目含淚的煽起情來,“你們到陰曹地府不是來做牛馬的,不是來受欺壓的……”一席話說的底下的死鬼們都熱淚盈眶,有些感同身受的更是已經抽泣了起來,我見火候差不多了,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紅胖子大聲說道,“像苗四這種鬼差中的敗類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最終是要被鬼友們打倒的!”

“打倒苗四——”“打倒苗四——”台下的死鬼們撕心裂肺的吼著。

我環顧了下四周,突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檢舉信堆的和山一樣,但我手下根本沒人看。轉了一圈,黑白無常就排除了,三百江洋大盜也算了,讓他們拿刀比讓他們拿信實際點,這些家夥要是弄這事情,還不知道要整出多少冤假錯案來。隻能自己撿起地上的一個信封,高舉著說道,“你們的信我會一條一條拆開看的……”

不知是誰喊了聲“拆——”眾死鬼齊聲喝道,“拆——”“拆——”

我這臉頓時綠了,這麽多檢舉信,不會讓我一個一個看吧。我的本意是想說,我會找人拆開看了後統計一下再公布出來,這怎麽就弄成讓我現場拆了。“拆——”“拆——”群情激奮,我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害怕,打了個寒顫,因為我想到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燎原大火已經被我給燒起來了,燒著誰連我也不能確定了。不但是我,從一邊黑白無常的眼神中,我也看到了一絲恐懼。

在這幾億死鬼期盼的眼神中,我盯著地上的一個信封,猶豫著要不要撿起來,萬一這裏麵要是謝必安或者範無救的名字,我就虧大發了。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根本沒辦法搭救他們。此刻看起來,這一個個信封越來越像一隻隻張著嘴的鱷魚,也不知道到底最後吞的是紅胖子還是黑白無常。

正在猶豫之間,卻見身旁的羅貫中微笑的從我手中接下那封信,底下的呼聲突然停了下來,一億多死鬼的眼睛都緊緊的盯著那個信封。我說老羅你湊什麽熱鬧啊,羅貫中卻像沒看見我的眼神,打開那個信封。四周一片寂靜,靜的可怕,我要說此刻地上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那實在是說假話,此刻哪怕就是掉根頭發都能聽見聲音。

羅貫中掀開信封裏的紙,微微一笑,衝著底下的人群大聲說道,“告苗四強占他人房屋——”

“嘩”底下原本寂靜的場麵一下就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抓苗四——”“抓苗四——”

三百江洋大盜也被感染了,一群江洋大盜簇擁著紅胖子和他的那些家丁走了出來,一個江洋大盜手中刀柄舞了個花,一刀柄戳到了紅胖子的小腿上,紅胖子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好——”底下的死鬼們一片叫好聲,那個露臉的江洋大盜也咧開嘴就知道笑了。

我乘機湊到羅貫中身旁,靠,這樣也行,羅貫中手裏拿的那張紙上,一大團烏黑烏黑的墨跡,誰知道那個寫信的人寫的啥,估計寫信的時候墨水蘸的多了點,也不知道吹幹了再裝信封裏。